祁莹被打得口鼻喷血,愤怒之下,尖叫一声“我跟你们拼了!”然后一口咬住了一个保镖的手指。
那保镖疼得大叫,恼羞成怒,一脚将祁莹踹倒在地,冲着她脸上就是几脚,顿时踹得祁莹满脸血光,面皮撕裂,情状惨不忍睹。
“住手!”
见到祁莹被打,赵衷意心如刀绞,禁不住是怒喝出声,冲上前试图推开那些保镖。
“找死!”保镖们凶相毕露,挥拳就朝赵衷意打了过去。
“你找死!”林霄冷哼一声,身影一闪,抓住了领头保镖的手腕,用力一捏,顿时“嘎嘣”一声响,那保镖的手腕断裂,整个人捂着手,倒在地上鬼哭狼嚎地翻滚了起来。
“没听到我大哥的话吗?让你们住手,一个个都特么听不懂人话吗?”林霄瞪着那些保镖喝道。
“对对对,你们特么的都是傻子吗?赵总让你们住手就赶紧住手!”许芍藿见状,慌忙跑上前,支开那些保镖,接着却是一脸讨好地看向林霄道:“林总您请。”m.χIùmЬ.CǒM
林霄看都没看许芍藿,兀自让到了一边,让赵衷意先走。
“阿莹,阿莹,你怎样?”
赵衷意一路小跑到祁莹身边,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哭声询问她的情况。
祁莹这时已经被打蒙了,她满脸带着鲜血,苦笑着看着赵衷意,许久才沙哑着嗓音问道:“为,为什么?为什么?”
很显然,祁莹对这一切很不理解,她明明甘心充当杨家的一条狗,几乎是不计得失地为杨家冲锋陷阵,想尽办法坑害和践踏赵衷意,为什么到了最后,杨家却这样对她,把她打得连一条死狗都不如?
她心里很憋屈,完全想不明白。
赵衷意也不太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他只是大约猜到这些可能和林霄相关,但是又不知道林霄为什么会让许芍藿如此惧怕。
莫不是说林霄掌握了许芍藿的什么把柄?
应该是这样了。
总之无论如何,现在的形势对他们兄弟俩来说,还是比较有利的。
唯一比较惨的人就是祁莹了,她之前应该从来都没挨过这么毒的打。
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话:干最贱的事,挨最毒的打,自作孽,不可活!
“阿莹,你坚持住,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这一刻,赵衷意没有追究祁莹的过错,更没有幸灾乐祸,他只是觉得心疼。
不管祁莹对他是否真心,总之他对祁莹是真心的,他深深爱着她,现在她受到了伤害,他唯有心疼。
赵衷意将祁莹横抱了起来,起身往外走。
保镖们想阻拦赵衷意,许芍藿连忙挥手对那些保镖道:“还不快让开!”
保镖们自动让到了两边,赵衷意顺利走出了包厢。
“林总,您看,我做得可还对?”许芍藿再次讨好地问林霄。
林霄微微一笑,看着许芍藿道:“晚上我想请集团里的一些老员工吃饭,你到时也来参加一下吧,对了,还有张银珰,帮我通知她。”
“是是,我一定通知到位,”许芍藿连忙点头。
她现在对林霄不敢有丝毫违抗。
“那就晚上再见,”林霄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包厢,追上了赵衷意的步伐。
“大哥,用我的车子吧。”
来到楼下,林霄主动去开车。
祁莹赖在赵衷意怀里,偷眼看着林霄,心里禁不住有些好奇。
这家伙居然还有车?
让她没想到的是,两分钟之后,一辆锃亮的阿斯顿马丁停在了她面前。
绝对的顶级豪车,价值起码五百万以上。
这怎么可能?这家伙不是赖在吃软饭的废物吗?他怎么开得起这么壕的车子?
祁莹满心愕然,但是很快又释然了。
这想必是兰卿蝶的车子,这家伙不过是开出来炫耀而已。
说到底,这家伙依旧是个废物而已,靠着女人吃软饭罢了。
三人上了车子,很快到了医院。
医生帮祁莹止血了,脸上缝了好几针,安排住院观察。
祁莹虽然放荡,但是她放荡的资本都是基于她长得还可以。
现在脸上缝了针,门牙也被打掉了两颗,算是彻底破了相了,这让她瞬间陷入低谷,一直躺在床上发呆不说话,整个人都自闭了。
赵衷意试图安慰她,但是却没什么作用,最后只能无奈地退出了病房。
“有没有烟?”
住院部楼下花园里,赵衷意长叹一口气,在一条长椅上坐下来,用力揉了揉脸孔,神情显得很失落。
“我去买,”林霄连忙跑到医院门口的超市买了一包烟。
回到院子里,林霄把整包烟都塞给了赵衷意,亲自帮他点了一根。
赵衷意用力吸了一口烟,徐徐吐着烟气,这才看着林霄,苦笑道:“刚才我想让你帮我把那些保镖全部废掉。”
“这些都是小事,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林霄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赵衷意给他递了一根烟,他接了过来,点上,但是没有抽。
“你还是这么自律,”赵衷意感叹道:“我最钦佩的就是你这个品格,从来不会放纵自己。”
“我也放纵过……”林霄苦笑了一下,脑海里浮现长东战场的画面,当年的他,曾以一人之力扫翻整个战场,亲自手刃的恶徒不下千人。
那时的他,真的杀疯了。
“你和许芍藿到底是什么关系?”赵衷意岔开话题道。
林霄如实相告:“她和五个男人肉搏大战的全过程都被我拍了下来。”
“原来如此!”赵衷意眼睛一亮,兴奋道:“怪不得她这么怕你,嘿嘿,兄弟,你说你已经做好了应对杨家的准备,之前我还不太信,现在看来你的确做了不少功课。许芍藿是杨钦守的老婆,如果能够将她收服,在对付杨家这个事情上,可以派上大用场。”
“我其实并不会用那些录像去要挟她,是她自己心虚了,”林霄淡笑道。
“嗯,用这种手段要挟女人,的确不太光彩,不过也没事,有备无患嘛,”赵衷意点点头,看向林霄道:“那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你尽管开口。”
“明天,明天我要去惠仁医药大厦跟杨家摊牌,大哥到时候陪我走一趟,”林霄看着他道。
赵衷意果断点头道:“好,大哥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会陪你走这一遭。”
“嗯,”林霄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和阿斯顿马丁的车钥匙,塞给赵衷意道:“这些你先拿着,车子用来代步,银行卡维持开支,密码是你生日,里面大概有几百万。”
“这可使不得,那车子又不是你自己的,你给我怎么行?”赵衷意连忙推辞道:“还有这卡,应该是你全部的积蓄了吧?你赶紧拿回去,大哥虽然困难,但是解决生活还是没问题的,我不用那么多钱。”
“大哥,”林霄叫住了赵衷意,一脸认真地看着他道:“兄弟让你拿着,你就尽管拿着好了,其他的不要多问。”
“好吧,那我先收下了,你要拿回去时,跟我说一声就行。”赵衷意见状,只能点了点头,把车钥匙和银行卡收了起来,因为林霄刚才跟他说的话,已经带着命令的味道,这是君臣之道,不得违抗。
“我还有些事情要忙,可能要先离开一下,”林霄微微皱眉,扭头看了看住院部大楼,有些担忧地问赵衷意道:“那个女人,你还是不准备放手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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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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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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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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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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