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他啐出一口血,遥遥望着夏弓,瞥见被击伤的阿格尼丝,迈出了步子。
“身体不错。”夏弓没回头,凭空甩下一拳,百米外的凌辰立刻被狂暴的能量轰在地上,无法动弹。
面对这样的对手,即使动用龙灭也没有用。
龙灭一刀足以杀死任何人,可操刀人却没有那个实力跟上夏弓的速度。
几乎全部都达到了法战者阶级的居民望着这个画面,顿时叹起了气。
他们不知道凌辰几人是为了什么对木棺出手,凌辰等人也不知道当胜利到来的时候,有多少人在房里蹦哒庆祝。
“月”就是这样一个庞大得让人喘不过气的东西,即使它的上一任会长已经离开半个世纪,如今依然耸立在梵多整个外围。
世上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是完完全全的梦乡乡,梵多自然不例外。
它的魅力与它的黑暗同在。
毋宁说,假如梵多是一个无比和谐,没有纷争的地方,它的姿色会是多么贫乏啊。
不过,当这份黑暗强加于你,又当如何?
“啊啊啊,真惨。”阿尔法扶着自己的额头,毫无怜悯之心地摆出一副心疼神情:“老大,这几个该不会就这么死掉了吧?”
库库澌举起水润光滑的手,放在嘴唇咬了咬:“不会啦,他们是无级,夏弓想杀人也要掂量自己的身份。”
赫柏笑道:“说得对。寒冬直属于月,不可能背着这种大势力的包袱下杀手。”
雨夹雪,干燥的冬季迎来了春季前的最后一阵酷寒。
趴在地上的凌辰咳嗽出来的血水流进鼻子里,无法拖起快要散架了的身子,唯有头颅还高昂着。
夏弓终于回过了头,凝望着那个少年:“我会记住你这头不吠的丧家犬,但你也记住,从今天起,十万零一界的界会叫轻霜,界主叫夏莉。”
说完,他右手一挥,直接将凌辰重重拍飞到墙上,而后才步出众人的视线。
这几个年轻人的潜力太大,如果可以,他想直接动手杀人。
可惜自己身负寒冬,而且净尘部明文规定其他界的公会不得加入“无级”的战斗中。
这种措施意图当然是保护新成立的公会,如今夏弓已经动手,要是连人都杀了,恐怕会惹来“净尘会”的人。
所以,最好的手段就是挫败这种天才的锐气,使其一蹶不振。
可惜,他犯了个很大的错误。
——凌辰从小就不是天才。
而且还是个被魔法挫败了十几年的人。
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上,家家户户都离开了那个带来希望与失望的窗台。
即使是家门被毁的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等凌辰几人离开。
赫柏凝视着那个骄傲的面孔,淡淡一笑,站起身来。
风在呼啸,凌辰背着喂过了炼金药的阿格尼丝回到公会时,面前那空洞的门口像是缺了牙的老人。
艾维斯、风离不言不语,那两个黑袍人也沉默着跟了回来。
凌辰将阿格尼丝放到棉椅上,为她裸露的双腿披上自己的衣袍,而后环顾两人,笑道:“怎么了,作为天才,第一次输?”
艾维斯摇摇头,靠在前台的高柜上:“我倒是天天输。”
而风离则咬着牙,一言不发地跳上横梁。
在之前的五百个任务中,凌辰已经清楚,风离的魔法回路偏向于黑法大陆,他没办法直接在大众广庭之下施展出来。琇書蛧
其实普遍来说,费泽拉斯和阿卡隆的关系没有那么恶劣,在梵多二者和谐相处的地方到处都有。
只是他身份特殊。
如果找不到合适的方法,他的战斗力会被限制住。
“那,你们是谁?”凌辰朝站在一边的两个黑袍人摊开手,玩笑道:“虽然很想感谢一下你们帮忙,顺便庆祝一下把木棺干翻。不过现在气氛不允许。”
高挑黑袍人对这少年无语片刻,将装束除下。
这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人,留着一头黑色的长发,五官非常端正清秀,皮肤麦黄,看起来像受了不少苦:“妹,脱下来。”
“是。”里头传来羞答答的声音,那人也除去黑袍。
少女的长相和女人非常相近,但肤色白嫩得多,人也和声音一样内向怕生。
这两人一个像打拼数年的老鸨,一个像深居闺室的女孩,倒是非常互补。
作为姐姐的女人道:“我叫黛妲,这是我的妹妹,叫黛娜。”
凌辰把背上的伤包扎好,等着对方作出解释。
黛妲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停住了动作:“我们想暂时加入你们。”
凌辰一笑:“先不讨论这个暂时是什么意思,加入这个连门都没有的公会,你们会受不少苦噢。”
“没关系。”黛妲捏了捏拳:“我不怕受苦。”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凌辰收敛了笑意。
黛妲和黛娜相视一眼,前者开口道:“我必须从赵木赐身上取回我妹妹的契约书。”
凌辰挑挑眉。
“你应该知道,每个月这些隶属于月的公会都要进贡一定份额的钱。”黛妲望着木桌上的纹路,眼神低迷:
“但是有时候,即使他们再怎么压榨公会和居民,也没办法完成这个份额,这个时候,为了躲避惩罚,他们会做一些别的事。
“比如贩卖人口。我妹妹两年前被赵木赐等人抓住,签了奴隶契约,受净尘部认可。
“半年前我才找到她,把她从一个肮脏的公会里带出来。换句话说,我们现在是逃犯。”
站在一旁的艾维斯边擦拭自己的红刀,边道:“所以,你们的目标是夺回那张契约书,但一直没有机会,直到判断出能赢,才参战。”
“对。”黛妲咬着牙:“可是没想到夏弓那种人物居然来了这种地方。我们打算在收回契约之前,暂时待在你们这。我想,你们也需要我们这样的战斗力。”
“确实。不过,其实光是夏莉我们也应付不了。”凌辰摇摇头:“轻霜里肯定有寒眠之冬的一些干部。木棺和天狼骑士团被毁,肯定会被收纳进去。不管怎么说,暂时没办法开战了。”
他看了看还在昏迷的阿格尼丝,道:“今天都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凌辰将阿格尼丝抱起来,艾维斯带这两个人去了二楼的房间。
风离仍然盘腿坐在横梁上,独自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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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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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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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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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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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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