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随他们的还有两个裹着黑袍的人。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一幢高楼上,赫柏透过落地窗,饶有兴致地观望着。
在他身后站着一个圆耳圆腮、浑身蓝绒绒的女性水精灵,以及旁边一个十指戴满戒指、腰缠金带、腕卷银饰,耳朵上坠着赤晶的英俊少年。
女精灵用戏谑的口吻道:“看来他们还是不听劝阻。”
“可惜了,他们不知道夏莉的事。”旁边那少年半睁着眼。
独自坐在沙发上的赫柏如同枭雄,将葡萄酒放回高脚桌,双手平放在两边的椅背上,跷腿而坐,像是等待戏剧开幕。
高空中,酝酿许久的阴云遮蔽了天的眼睛,冬日失去颜色,阴风开始呼号,气候温和的梵多,飘起了雪。
阿格尼丝感觉到双腿寒冷,同时还有心头冒起的凉意。
她走到凌辰旁边,想要开口,却发现那个黑发少年的神色同样怪异。
“会长,他们来了。”一个女人慌忙跑进房中。
那里坐着一个黄毛青年,面色凝重阴桀,道:“赵木赐也差不多到了。”
宫廷式的大厅忽然响起大门破碎的声音,风雪飘入。
凌辰站在门口,笑道:“这下,我们公会的门可以安息了。”
说完,他一拳轰击在最近的一个青年脸上,将其打飞数米。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四人犹如下山之虎,冲进了天狼骑士团中。
风雪交加,骑士团被更高等阶的对手突袭,毫无反抗能力。那两个隐藏在远处巷尾的黑袍人却只关注街道的动静。
“姐,怎么办?”一个较为矮小的黑袍人用糯糯的声音道。
只见河道尽头,一帜昏黄的黑棺随寒风扬起,上百人从漫天雪雾中走出来,街道里的所有人都躲回房屋中。
和凌辰在饭馆中有过对话的另一个黑袍人以平淡中含夹着愤怒的颤音喃喃着:“木棺……”ωωω.χΙυΜЬ.Cǒm
“辰。”艾维斯将刀鞘一刮,将一个金系魔法师带到,凝重道:“有别的气息在接近。”
五个破军中阶,十个破军低阶,上百个法战者。
“感觉到了。”凌辰吁出一口气:“应该是木棺吧。”
四人从毁得七零八落的天狼骑士团里出来,与那犹如军队般的浩荡势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除了凌辰见过的赵木赐,还有四个破军中阶。
一个贼眉鼠眼,耳尖牙利的瘦小男子。一个穿着一袭魔导士长袍,用连衣帽盖住头的青年。
一个长得算不上倾国倾城,但是身材妖娆的女人。还有一个默默跟在队伍最后面的灰衣老者。
双方相隔十余米,在风雪中对峙着,隐隐掀起了十万零一界的元素动荡。
“原来是你。”赵木赐轻轻动了动眉毛,盯着黑衣少年:“没想到还有点本事。”
凌辰耸耸肩:“我倒原以为你有点本事。”
“嘴上功夫不错。”赵木赐瞥了眼天狼骑士团,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你了解这里的形势吗?不小心惹错了人,是会一头栽倒的,年轻人。”
“我倒是知道不少中年人也栽倒了。”
“你觉得,和我作对,也就是和六万天月作对,会有好下场吗?”
凌辰咧嘴一笑:“可是,我不打算下场。也就无所谓好坏。”
“看来,对付你这种人,只能用拳头。”赵木赐说完这句话,木棺上百号强者同时一跺脚,气势开始攀升。
凌辰皱起眉头,拔出通体米白色的质朴巨剑,左手按在炎皇枪上:“赵木赐交给我。”
阿格尼丝将金色法杖敲落于地,那海蓝色的苍穹魂魄在脖子上闪耀光辉:“灰袍和女人我解决。”
“那我对付剩下那两个青年。”艾维斯轻声道:“风离你对付剩下的破军低阶。”
四人同时动手,对方百人齐攻。绚丽的魔法形成漫天光雨,在十万零一界里闪烁起来。
“轰!”赵木赐的身前猛地刺出一把石刃,凌辰横刀一挡,炎皇立刻出击,普通魔铳弹形成火柱,喷涌而起。
赵木赐意识到凌辰打算用强大的近战能力来作战,立刻双手一抬,凝聚出数把尖锐的石剑,将后者逼退。
见距离拉远,赵木赐马上祭出远程的土系攻击,千百石砾飞冲而去,凌辰依靠古朴巨剑疯狂收割,形成一个类似圆球的气罩。
“女人,凭你的姿色,完全能够有更好的归宿。”唯一的女性破军中阶朱尓切望着阿格尼丝。
阿格尼丝手上的金焰法杖骤亮,她轻笑道:“最好的归宿,往往与姿色无关。”
她将法杖重重一敲,无数利刃强兵从身后探出了头,犹如巨大的机关库,一瞬间将枪头剑尖瞄准女人。
这是什么魔法?朱尔切皱起眉头,在心中压力的催促下,双手立刻一拍,喝道:“暴风术!”
小型的龙卷风原地升腾,犹如水中狂漩,顿时引得河道水花四溅。然而她面对的是达到了中阶的空间法师。
兵器犹如战场上赴汤蹈火的士兵,浑然不顾炮灰的宿命,将那狂风硬生生地撕开。
那灰袍老者自然明白单打独斗赢不了这个少女,立刻操纵土术参战。
这是阿格尼丝在这数年间学习的空间魔法的主要方向:转移。
“破云枪!”看不见眼睛头发的青年轻吼,雷电劈落,将地面烧城焦黑。
另外一个贼眉鼠眼的风系法师人如其脸,极其善于隐匿与偷袭,几人的战斗中,艾维斯率先被他偷袭受伤。
另一边独自应付十名破军低阶的风离也渐渐力不从心起来,他的魔法是三人中最诡异的,但却更适合单打独斗。
而且,更重要的是,在这种时候,那近百位法战者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们加持前线战斗的要员,随时准备疗伤驱除负面状态,同时也在不停地干扰凌辰四人。
战局尽管看起来很僵持,但到底哪边占据优势一目了然。
“老大,要不要去帮忙?”高楼上,全身饰品的阿尔法观察着战局,作出了一个判断:“两分钟之后,他们就要输了。”
赫柏浅浅一笑,眼神却仿佛古象,既凶猛又镇定:“跟月开战不是儿戏,我不需要发挥不了任何作用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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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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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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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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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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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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