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军也来了,该到此为止了!”凌辰双手握住刀柄,缓缓抬起了龙灭。
“混蛋!”徐凯转身就跑。
然而为时已晚。
船长……安息吧。
龙灭再一次发动。斜斜的裂痕斩落,徐凯作为火系法师,挡不住也逃不开。
“不!”他怒吼着,不甘的脸突然被分成两截,整个身体一分为二。
凌辰杀了很多人,有生以来,他第一次这样杀人。
可还没来得及摸清这种感觉,他的意识就渐渐虚弱,眼皮变得沉重。
用最后的力气将龙灭收入金龙纹鳞戒,凌辰倒在了血泊中。
……
眼睛很痛,身体好像在往某一个地方下坠,又像在上升。
不,都不是,准确的说是一种跟精神与肉体分离的感觉,它无所谓上下左右,只是在被扯开。
凌辰努力地试图恢复知觉,意识却总被弹开。
迷糊中,他看见几个同样黑发黑瞳的人,他们像是被什么追,一路狂奔着……
凌辰再次昏厥。
……
耳朵听到一阵骚乱的噪音。
沉重的眼皮微微松动,少年解锁似的,艰难睁开眼。
眼前一片光白,嘴里突然无比苦涩,焦灼和刺痛在嘴唇上蔓延。
“你醒啦!——姐姐,他醒了。”一个稚嫩的女童声。
听得出外头有人走了进来,而且还不止一个。
你有多少个姐姐啊?要不要轮流来?——拼死也要开玩笑的凌辰如今算是只能把这些话憋着了。
“你看怎么样?”一道女声。
“给他点水吧。”一个老人家见凌辰这般模样,立刻知道他需要什么。
可以的话,还是来杯葡萄酒比较好。凌辰想了想,然后觉得嘴巴被玻璃顶住,爽快的凉水流进口腔。
“咳咳。”凌辰呛了呛,感觉喉咙被水润开,用力吞咽起水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别过头,望向身前。
这是顶白色的大帐篷,可以容纳七八个人睡觉。
眼前有四个人,黑发女童,蓝发少女,一个白衣老者,一个粗犷的中年人。
“我——”凌辰缓缓开口,靠门边的三人立刻围了过来,听他道:“我怎么被绑住了?”
“你没有被绑住。”那个蓝发少女动人一笑:“你伤势太重,动不了了。”
“噢……”凌辰说完,意识再一次模糊。
……
阳光洒落,清新的风拂开帘帐,吹在少年身上。
浑身的剧痛让他突然睁开眼睛,凌辰右手发颤,肩膀的肌肉像是被撕裂了一样。
梁锺……他妈的。
凌辰此次精神很好,知道自己不会再突然晕倒。
他用意识从金龙纹鳞戒中取出了一枚C阶的碧藕苦心丹,却没办法服用,任由那红色的药丸从戒指滚落到地上。
“诶,你又醒啦?”那个女童刚刚推开帘幕进来。
“能不能帮我把地上那颗药捡起来?”虽然很沙哑,但凌辰已经能流利地说话了。
女童依言:“是这个吗?”
“嗯。塞到我嘴里来。”凌辰张了张嘴。
炼金药被投入嘴中,强大而温和的药力立刻从体内堵上伤口,包裹着那些受损的筋脉和肌肉。
“啊!”凌辰左眼紧闭,皱起眉头低沉地痛喊了一声。
“姐姐!”女童见这个哥哥在床上挣扎,立刻跑出去。
紧接着又是那天的三个人随她走进来。
“这小子还真活下来了。”中年人看得出凌辰的伤势已经不足以致命,惊讶道。
“看来有福气啊。”老者笑盈盈地摸了摸胡子。
不一会儿,药力就耗光了,凌辰坐了起来,身上的伤口只剩下肩膀还没痊愈。
“这里是?”他问。
“暴风军临时搭建的民营,把像你一样受伤的人带回来救治。”少女笑笑,介绍道:“我叫珍妮芙。”
“我是凌辰。”少年勉强笑得尽可能友好。
珍妮芙转过头:“这位是谷村队长,我们第三后勤队的队长。”
那个老者摆摆手,朝凌辰示意。
“这位是闵孱,后勤队:副队长。是中阶法战者噢!”珍妮芙语气里带着狡黠的自豪。
但凌辰很平淡,他点点头,伸出左手摸了摸那个约莫五六岁的女孩,问:“你叫什么?”
“我叫汉妮。”女童嘿嘿一笑。
凌辰也朝她一笑,然后望向珍妮芙:“这里是哪?”
听到凌辰没继续,珍妮芙也懂了他的意思:“这里是矛卡城。你当时满身是血被送过来的。”ωωω.χΙυΜЬ.Cǒm
凌辰听明白了。
但,矛卡城?即使以凌辰的速度,赶往斯洛城也要两天。
“我昏迷多久了?”
“有四天了。”
凌辰点点头,接着便陷入沉思。
突然外面开始骚乱起来,隐隐有争执声和哭嚎。老者和中年人相视一眼,摇摇头,转身出去。
凌辰拿起一瓶D级的气血炼金药,闷声吞下,然后问:“外面怎么了?”
“还不是那些原本隶属公会的家伙,”珍妮芙递给他一杯水:“总觉得是暴风军破坏了他们的生活,摧毁了这个国家。”
凌辰喝下水,把口腔里的苦涩冲淡。
珍妮芙继续道:“可是,风王想要的,是一个平等共和的国家。”
“他是个怎样的人?”凌辰突然对这个肩扛整个国家使命的人感兴趣。
“他建立了暴风军,起初在魔兽山脉奋战,救济贫民窟里的百姓。后来一举扑灭了风盔城的暴君,越来越多人加入军团。”珍妮芙像是在说自己的偶像,两眼冒星:“王总是背着一把无锋的重剑,从不轻易杀人。”
凌辰沉默。
外面开始响起了打斗声,珍妮芙有些坐不住了,对凌辰和汉妮叮嘱道:“你们两个呆在这里,外面有魔法师在战斗,很容易波及你们。汉妮听话噢。”
“好!”汉妮举起手。
看来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凌辰扫视那明亮的眸子,沾染着泥泞的手臂以及皮肤上痊愈不久的伤疤,问:“汉妮,这几天都是你在照顾我?”
“嗯!”汉妮重重点头,表情单纯:“姐姐爷爷他们都有好多事要忙。”
一个五六岁的孩童在喂自己喝水,打理伤口……
凌辰摸了摸肩膀上包扎得笨拙却崭新的纱布,微微一笑,那笑容中的柔和与先前完全不同。
“不知道姐姐会不会受伤,要是我能快点长大就好了,会了魔法就不怕那些坏人了。爸爸和妈妈也不会走……”汉妮抿着嘴,跑去旁边扭毛巾:“哥哥你快躺下休息吧。”
不难猜出她说的走是什么意思。
凌辰温和一笑:“不用了,我已经恢复了。这阵子辛苦你了。”
感觉了一下自己的伤势,他虽然很不想动手,但受人恩惠,就没有理由推脱。
凌辰站起身,浑身的筋骨立刻发出噼里啪啦的悦响。
少年眼神锐利而澄澈,整个人犹如一头重伤初愈的猛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王的遗孤更新,第二十九章 伤痛与柔软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9.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