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底洞穴内外连接山谷和幽洞,幽洞之内无一丝水汽,干燥的很,就像是安置了古代大能炼制的避水宝珠,在水下自成一处独立空间。
孟凡钻出水面,衣服上的水珠迅速蒸发退去。
“好古怪的水下洞穴。”孟凡仰头望去,整个幽洞不过百平大小,洞顶却是璨若星辰,雕刻着一颗颗代表着不同含义的神秘古星。其中就有孟凡熟知的几颗古星。
“哦,这是贪狼星,这是北斗七星,这是紫薇星。这是我们祖星。咦,祖星怎么如此黯淡。”
看完漫天星图,孟凡注意到一面巨大的石刻。
这面石刻纹路蜿蜒曲折,却又契合某种大道韵律。孟凡知道这间幽洞无一丝水汽定与这面石刻有关。
这定是件宝贝。
可是这么大的石刻自己如何撬下来带走?
孟凡抓耳挠腮都想不出办法。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一共九条尾巴。”
既然带不走,孟凡索性坐下来参悟,希望能从中获得些古代传承之类的。
石刻上雕画着一只四足九尾的神兽,其耳长似兔,嘴尖似狐,身形修长,却透露出一股无上的霸气,好像生来便是要做世间主宰。
他被这神兽画像所吸引,不自觉地伸手摸去。
“哎呦。”
当摸到神兽嘴部,孟凡的手指被石刻划破,流下一滴鲜血。
而那滴血恰好处于神兽嘴部正中,宛如画龙点睛之笔,竟让原本死气沉沉的石刻像显得栩栩如生,就欲跳脱出来。
一道白光闪过,刺得孟凡睁不开眼。
刺目白光一闪而逝,孟凡只觉得胸口温热,似乎有一头活着的生物藏在自己的衣服之中。
他迅速扒拉开破旧的衣襟,将略有温热的古经书取出。
“咦,奇怪?经书怎会无端发热。”孟凡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将经书摊倒在地上,一页一页地翻看。
经书残破不堪,有的书页被人撕去一角,有的书页被虫蛀下几个洞。但即便是这样族长爷爷依旧把它当做宝,天天放在祠堂里供着,生怕丢了去。也就在三年前,孟凡七岁生日那天,他偷偷将一本包装极像的杂书与古经书调换,偷梁换柱,终于窃得自己窥伺已久的经书。
每每想起当晚的壮举,他还津津乐道,美其名曰:窃书。
倒是三年过去了,族长爷爷不曾发现古经书被窃,孟凡也将经书翻得烂熟,除却中间一部分粘在一起的书页外,整本书可谓是倒背如流。
再次翻开古经书,那种对于外界苍茫大地的无限向往之感久久不能释怀。
古经书并非全是关于天地、道法、秩序、规则的文字介绍,还掺杂了大量生动有趣的图画。其中有两位白须老者跏趺而坐于一碧如洗的万里长空,以一座座高山大脉为棋子,一人持黑子,一人持白子,在大洋化作的棋盘上互相厮杀。举手投足间搬山移海,日转星移。
还有一幅幅头戴帝冠的肖像画,栩栩如生。
还有手持方天画戟的神秘男子与一头口吐魔火、足生十指的睚眦巨兽大战的画面。
......
孟凡一页一页地仔细翻看,而年轻人的那份万丈豪情在心中激荡,久久不能散去。
突然孟凡轻吁一声。
“咦?这页曾经不是张白纸吗,怎么有画了?”
古经书中留有一些空白页,似乎是原作者希望后世之人能补充进去,完善经书。
疑惑地看着这张书页,他明确记得这页曾经是张白纸,可是现在竟然出现了一幅九尾狐狸的肖像图。
看了看经书上的狐狸肖像图,又看了看石刻上雕画的狐狸图。孟凡确定是同一幅图画。
“古怪,古怪。”不禁摇头,但是想不出其中联系。
石刻上雕画的狐狸图是以朱红色纹络为底刻画出来的,而经书上的九尾狐狸肖像图是以白纸黑线条勾勒出来的,显得更加富有神秘韵味。
一阵冷风吹过,古经书自动合上了书页。
孟凡大感奇怪,经书无端地多出一页九尾狐狸的肖像画。但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其中奥秘。既然想不明白就不想,这是孟凡吃惯了苦日子悟到的人生哲理。身边的玩伴都有父母疼爱,而自己没有;身边的兄弟姐妹回到家中都有一口热乎乎的饭菜,都有一床暖和和的被窝,而自己没有;身边的达官贵人可以锦衣玉食、挥金如土,而自己不能。
有时候难得糊涂,活得那么辛苦做什么,徒添烦恼罢了。
将经书又塞回怀里,面朝石刻坐下。
孟凡盯着石刻上雕画的九尾狐狸图越发出神,双目缓缓闭下,渐渐陷入了冥想之中。
头顶星图洒下一道星光,浸润着孟凡的身躯与灵魂。
突然他的眉心有三道纹路微微跳跃,赫然是眉间“川”字纹浮现。“川”纹沐浴在星光中,大量吸收着星光之力,隐约间有撕裂的趋势。
时间流逝,幽洞内又无计时工具可供参考,不知到底过了多久。
“啊!”
孟凡痛叫一声,捂着眉心从冥想中退了出来。
刚才他的眉心猛地有一股撕裂般的疼痛感传出,将他惊醒。爬到水边,对着水面照了照,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连伤口也没有。
“哎,感觉又变帅了。真是苦恼啊。”孟凡冲着水面里的倒影自恋地说道。
不知沐浴了多久的星光,孟凡的皮肤、筋骨、身形都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从原来粗犷开始变得有些秀气,有些星光熠熠。
“咕噜噜。”
帅可不能用来充饥,孟凡估计自己在幽洞里待了至少数天时间,现在可是饿得前胸贴后背。
抄起冷冽的潭水洗了把脸,整顿整顿了自己妆容,又冲着水面照了照,确定没有什么令人尴尬的地方后便钻进了石刻下的一处狭小狗洞内。
幽洞不大,孟凡在里面呆了至少数天却没有窒息的感觉,说明幽洞肯定与外界是相互联系的。再加上他混迹山林数年的经验,不多时便找出了一个隐蔽的狗洞,顺着狗洞爬出去定能回到外界。
虽说钻狗洞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可原路的悬崖高万丈,又有青翅大鹏鸟把守,从那里出去无疑是自寻死路,只有放下尊严钻一次狗洞。再说了,又不是第一次钻。
孟凡顺着狗洞爬行了近半天的时间,终于是爬了出来,回到了外界。
外界太阳已经西落,玉兔从东边的山上升起,洒下银辉。
孟凡深吸一口气,整个身子的筋骨一震,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呻吟道。
“舒服。”
他顺着山路走下山,赶回山下的部落。
“回家了!”少年迈开大步,向着远处那一片灯火之地快速跑去。此刻的他没有察觉到,揣在怀里的古经书有一抹微弱的光芒一闪而逝。
随着临近,在孟凡的眼前,那微弱的灯火渐渐清晰,可以看到那是一处被诸多巨木组建的围墙环绕而成的小型部落。整个部落以孟为姓,约莫只有数百人居住的样子,部落不大,但在孟凡眼里却最是温馨,是他的家。
平时还可以听见阵阵热闹的欢声从部落传出来,还可以从那一排排巨木围墙的缝隙内,看到部落的中心处,那有一团巨大的篝火,四周会有诸多的族人,更有一些部落里的女子,对着篝火翩翩起舞。
“孟强叔,麻烦给开下门。”孟凡冲着站岗的一名彪形大汉喊道。
彪形大汉孟强揉了揉眼睛,有些惊讶地看着孟凡,终是大笑道:“是小凡回来了,快去通知族长。快开大门,快开大门。”
一名身形明显略瘦于孟强,但同样属于彪形大汉的孟氏族人迅速跑开,去通知老族长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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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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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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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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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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