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犹豫了一会:“如果别人知道你是怎么死的,就知道怎么对付你了,你该死不死,不懂得规矩。”
“不过,说不得你死的时候,回光返照,能回肉身一刻,将这件事情说出去。”
却见旁边一个中年妇女鬼一脸警惕,将这小鬼拉了回去:“活着的时候,你就缺心眼,烧坏了脑子,死了也不让你娘我操心。”
“他不是坏鬼。”
“他是不是坏鬼,你认得清啊?”
看来鬼是人变的,也保留着人的一些习性。
那小鬼听不得训,可能是少年长得好看,不自觉就有了吸引,又或者天然有一股亲和之力。
天空之中,再也不是一片黑漆漆的,似乎一块幕布一般,而是出现了月亮。
只是颜色不是很对劲,月亮的颜色是蓝色的,蓝色的不像是月球,反而像是“蓝星”
少年想着:“难道我现在在类似于一个月亮一样的蓝星的卫星上面?”
而受着蓝月光芒照耀,这些鬼魂似乎开始失去理智了,不敢上台打架,但是却有在台下打起来的。。
一个猪头人身的恶鬼,刚刚还在吃贡品糕点,下一秒便拿着一把猩红的刀,对着旁边的一个鬼捅进去。
少年一阵阴寒,顾不得跟鬼打探消息,却见旁边的鬼已经冲上前去,要按住那个鬼,竟然有七八个壮汉。
按住手,按住脚,按住背,一个矮小老汉模样的鬼,夺过他手里的刀。
那被按住的鬼就彻底变成了一头猪,发出凄厉的惨叫,被老汉一刀捅住脖子,放出血来,然后开膛破肚。
一个个鬼,立马嘴角流下了口水,看着被解下的“猪肉”被几个大汉和老汉瓜分。
却是生吃胡嚼,吃得满脸是血。
然而少年嘴巴上叼着的香已经快要熄灭了,脚上的红绳越拽越紧。
下一刻,最后一点香烧完,少年要回到肉身。
却见刚刚跟自己聊天的那个小鬼,摸着自己脚上的红线,便找到了自己在法坛下盘坐的肉身。
发出觊觎之色:“活着…活着……”
然而正当他要扑入肉身,法坛上的许天师眼睛中飞出一道法力将那小鬼打飞。
少年顺利回到肉身。
然后一阵头晕目眩,嘴巴上叼着的香跌落,一股子苦涩味道在嘴巴里面循环。
“这贡品糕点,鬼是吃不得的,吃了就容易迷失自我,我刚刚吃了,也有一股子怨气自内而外发出,难道我真的是鬼?不是人?”少年再看看自己脚下。
在蓝月的照耀下,自己有了影子,而且有两道,再看向台上唱戏的那些人,只有一道。
“这也不对啊。”
“这里太危险了,我得离开。”
但是外面一大群鬼包围了这里,只能等着天亮,再找机会离开了。
却见那唱戏的仙姬,白色的仙裙上,突然滴落血迹,同时那抱着孩子的天姬,怀中的娃娃王落阴哭声响起。
半夜三更,婴儿哭闹,还是在这唱戏台上。
这戏是演下去,还是不演下去?
一旦开口,不可停下。
陈老板给小李子打眼色。
小李子便掐着诀上台去了,张口便改了戏:“仙姬,玉帝降旨,感尔真情,要将驸马爷一起接着天上去享福嘞!”
“………”
“如此大好啊!正要给王母娘娘献礼。”
谷</span>却将那王落阴往少年手上也放,便唱起来了麻姑献寿。
陈老板也下了台来,只是那几个唱戏的“鬼”,却莫名其妙。
还没搞明白,陈老板便边做了“王母娘娘”了。
而抱着小孩的少年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棺材仔?”低头看去:“当初我也接生过一个棺材仔来着。”
随后又是一阵迷茫:“我之前是个学中医的学生,怎么给人接生过啊?”
小孩阳气弱,又哭闹不止,肯定是看到了那些脏东西。
少年地上捻土,吐了点口水,便抹着小孩额头,又吹了三口气:“吹眼睛奉请大风仙师到,小风仙师到,风来快快来风吾奉一去水无踪。吹风眼,吹火眼,吹水犯,吹木犯,吹金犯。吹年煞,吹月煞,吹日煞;吹人殃鬼煞,吹一百二十四位凶神恶煞。”
那小孩便止了惊,停了闹,但是少年对自己更疑惑了:“这样的咒语,怎么直接就念了?”
台上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同台,那几个做女儿的鬼,不敢放肆,所以并没有停下。
麻姑献寿唱不了多久,没过多久两个龙套也下台了。
那郑咤一脸冷汗,对着少年道:“陈老板刚刚在台上说,要你穿上齐天大圣的行头,上台演大闹蟠桃会!”
少年指着自己的嘴巴,表示自己是“哑巴”。xǐυmь.℃òm
却不想那郑吒道:“不用你说话,拿着棒子,打那七仙女就是了。”
说罢便在箱子里取出齐天大圣的行头,给少年穿上。
从仙姬送子,再到麻姑献寿,再到大闹蟠桃会,这戏也是够大杂烩的。
索性是“糊弄鬼”的,不然这口梨园饭别吃了。
而且要“棒打七仙女”,大闹蟠桃会也没有这出戏啊。
想来是陈老板想要把鬼打下台去。
这几个鬼看着唱“仙姬送子”就变作七仙女,也跟着唱着,等唱完,就要带董永,百花仙姬,以及他们的儿子“回天上”,位列仙班。
那自然是在台上唱戏的都得死。
人给鬼唱戏,鬼也给人唱戏。
陈老板敢吃这碗饭,也是有经验的。
索性要把“关公战秦琼”,的精神发扬,来一个棒打七仙女。
少年穿着美猴王的行头,随便一个跟头,便滚上台去。
金猴棒打七仙女。
你看着棒子,又粗又大又长。
小李大棒一挥,一棒子打到了其中一个女鬼的身上。
“哇呀呀呀!”
那女鬼感觉腰都断了,从七仙女变成了七个蜘蛛精,张牙舞爪,对着少年便是一阵狂抓。
陈老板趁机拉着董永下台,……
但是这戏不但没有断开,反而更热闹了。
少年拿着金箍棒,舞得虎虎生辉,将那女鬼,还是女妖,打下台去。
那女鬼还要上台,突然又有一个扮相是二郎神的,上台来,跟着少年打了起来。
这一出是斗法二郎神,那些个女鬼都上不台来,生怕被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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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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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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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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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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