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信还坐在他的办公椅上,问他:“你怎么还不走?”
越池背对着许信面向着门板,手还抓在门把手的旋钮上,闻言轻佻地笑一声,惹得许信又是一阵心慌。
“干什么?”
越池转过身,峻川已经走了,他可以拖长了音节问他:“你弄到了指纹?”
“是。”许信不明所以,但还是站起身,掏出口袋里的塑封袋,扬了扬,一片透明胶布就躺在里面。
越池没看他手里想要想自己展示的证据,他只是想知道:“从昨晚到刚才,你怎么不说?”
“说什么……”许信明白了,他有点受不了越池的占有欲,“你连你的开档裤兄弟的醋都吃啊?”
越池挑眉噘嘴,没说话。
就是默认的意思。
许信看他那样儿,实在是不想理他,绕过桌子和越池,越池竟也没拦住他。
许信停在他身边,悠悠叹了口气,说:“这是正事,在该说正事的时候说就可以了。”
他才不想管越池到底听明白没有,许信自己早已羞红了脸,加快了脚步向门边走去,想离开这里,去检验科。
手握上了门把手正要扭,手臂就被人揽了过去,越池双手抱住了许信的整个上半身,下巴垫在许信的肩膀上,将他往自己的怀里带。
他柔声哄着:“哦……这样啊。”
许信的耳廓被气息挠得痒,他偏了偏头,企图避开越池的啃咬。越池见多了他这样,一口咬在耳垂上,用齿尖磨了磨,知道快要咬破了,留下了接下来一天都没办法消退的印记,他才松开齿关。
吧唧一下亲在许信绯红的侧脸上。
他背对着自己,越池只能看见他颤动不止的睫毛。他很喜欢这个角度看他,像是偷窥,又像是占有。
“走了。”
许信被越池突如其来的气音激得一抖。
恋恋不舍地松开人,越池先打开门出去了。哼着小调,夹着满足的韵味。
许信站在原地,愣怔着抬手想碰一下刚才越池碰过的地方,耳垂被他摸得一痛。失笑,嘴里嚅嗫着:“神经。”
倒也没那么蠢。
这才直接穿过越池没有反手关上的门框,带上门,去检验科。
峻川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打开欧江风的档案。
一眼就只能看见那张稚嫩白皙的红底照片,红底红痣,白衬衫,白皮肤,二十七岁……还是个小孩儿……
今天早上自己还没送他去学校,峻川苦笑。
警局那两位根本没催自己,是自己想离开……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跟欧江风自然地说话,聊天,调侃,逗弄。
他还只是个学生而已,是他的导师跟地下赌场有牵扯,又不是他,有什么好担心的,峻川想。
他振作起来,用座机打了个内部电话给袁方恒,让他尽快将丘见云的消息资料调出来。
他又看着电脑屏幕上,欧江风的档案资料。籍贯青俞本地,父母双亡,留下一笔抚恤金,艰难地考上博士,发表了几篇论文,跟着丘见云做了几个项目……
峻川看着‘父母双亡’四个字陷入了沉思。写着双亡,却没有写是怎么亡的……峻川将资料页面最小化,打开局内网,输入工号和权限密码,将欧江风父母的名字输入进去。
很快就弹出了欧江风父母当初死亡时的调查结果。
峻川看着档案,慢慢瞪大了眼睛。
他仔细看完文件里的每一个字,视线到最后只是久久落在最后一句:报案人对事情的经过声称一无所知,精神科医生鉴定为创伤后应激障碍。
峻川看着这句话微微失神,不知怎么他突然联想起欧江风今天早上在无意中跟自己说了句:“我没杀人……”
这是正常的对于那句话的反应吗?
还是什么无意识下的记忆在作祟?
峻川在这个时候还能想,这要是别人的事儿,恐怕自己早就去叫那小顾问过来帮忙看看了吧?不免有点自嘲,嘴角带着苦涩。
才上任队长一年,见过的下属上司数不胜数,怎么偏偏是欧江风呢?
怎么就偏偏喜欢欧江风呢?
才来了两个多月的人,就这样住在心里了。
峻川想起昨晚,在房间里挣扎时,看着展示柜里摆满的自己淘来二次元动漫手办,盯着初音未来的脸,却在情动闭上眼睛时,脑海里,满满的,都是他家小顾问,刚刚自己通过耍赖皮带进家门的小顾问。
隔着两堵墙,紊乱的呼吸间都想象着他的一呼一吸。
峻川在那时都想直接穿过书房去将那个小顾问抓过来。
困住。
——
袁方恒敲门。
峻川关闭信息页面,收起手机,回答:
“进。”
“峻队,这是丘见云的资料。”m.χIùmЬ.CǒM
袁方恒递给峻川一个U盘,峻川接过,问他:“嗯,谢谢。”
袁方恒有点纳闷,问峻川:“为什么要让我拷进U盘里再给你?”
峻川淡淡道:“他是欧江风的导师。”下一局卡了壳,顿了顿才继续说,“和昨晚的赌场有关。”
“什么?”袁方恒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刚已经看过丘见云的资料了,“丘见云是心理学教授啊,和怎么会和赌场扯上关系?”
峻川负气般将头砸在椅子头垫上,看着办公室的白炽灯管,累极了的样子回答他:“是啊,我也想知道。”
袁方恒看着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这件事不出意外应该是要欧顾问避嫌了。峻队闭了眼又睁开,坐直了身,将U盘解读,打开了资料。
他拘谨地问:“那现在怎么办?”
“丘见云有问题,不代表欧江风有问题,……这都小事。”
你这表情看着可不像小事,眉毛都快给你皱秃噜皮了。
袁方恒不打算揭穿他,他了解峻川,安慰他就是在浪费口水,还浪费脑细胞。
他见峻川已经开始浏览资料,自己之前已经看过,就顺便跟他汇报着:“丘见云,青俞大学心理学教授,青俞市心理协会副会长,分别在2012年、2015年、2019年写的论文被录到了国家级别的权威心理学杂志里,中国青少年心理协会每一年都会邀请他在一所大学做心理讲座,座下学生很多……欧顾问只是其中一个而已。”
说不安慰,还是安慰了一下。
不知道峻川有没有接收到袁方恒这种隐晦的安慰,然而他只是应了一句:“嗯,我知道了。”
袁方恒站着没动,不出去。峻川抽身抬眼看他。
“干嘛?你可以走了。”
“不用帮忙吗?”
峻川觉得好笑,反问他:“丘见云的资料不是我让你帮忙找的?”
袁方恒不是在说这个,他也知道峻川明白他在说什么,但他还是以调侃的方式回绝了。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各个队里都看见了三个队的队长一大早上就聚在许队长的办公室里开会,昨晚一起在酒吧外蹲守的人其实都已经准备好今天早上开大会并熬夜工作的心理准备。
但是昨晚的事就这样过去了,没有开会,没有任务,没有叮嘱,像是没有发生过,又好像……只有他们三个才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
“那好,有需要帮忙的说,你们三个,记得要小心。”袁方恒没有选择继续问,只是选择了叮嘱。
没有为什么,相信而已。
峻川彻底放下鼠标,看他,又问他:“你会不舒服吗?”
袁方恒笑:“不会。”
峻川也笑:“嗯,那就好。”
待袁方恒出去后,峻川沉下心将丘见云的资料看完。表面上没什么特别可以的地方,硬要说,就是太辉煌了,心理学界几乎人人敬仰,经常参加全国各地的活动,很忙的样子。
这么忙,会去赌场?
一大把岁数了,还喜欢高挑战性的游戏?他还需要这么高强度的刺激感吗?峻川仰栽进老板椅里,想到小顾问跟他说过,治人不治,心理咨询师自己的心理问题也需要外部手段干预。
丘见云,会是那样吗?
啊,想问问他……
想见他。
啧,怎么就喜欢上了他呢?峻川又不甘心地问了自己一遍。
扶额。
妈的没有理由。
手机信息提示音响起,峻川掏出手机,下意识看了眼时间,快十二点了。
是小顾问的信息,峻川迫不及待地点开……
下午还有课,可能会拖堂,不用来接。
啧,无情。
峻川沮丧地暗灭手机,又是上天给了一个灵感,他用私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给袁方恒。
“……喂?”
“欧顾问的课表你搞得到吗?”
“……”
“快点说,现在,搞得到吗?”
“……搞得到。”
“好,快点,我现在就要。”
“……不是你要那个干嘛……喂?喂!”
办公室里的峻川抄了车钥匙就要出门,没想到一出门就撞上了顾岩。
“干嘛干嘛?着急忙慌地要去哪?”
峻川连忙刹住脚步,堪堪停在顾岩面前五十厘米处。埋怨起他打扰了自己的一时兴起:“干嘛?”
顾岩没听出他语气里的不耐烦,直接说:“还记得上次快递案里面有四枚找不到归属者的指纹吗?”
峻川缓下语气,回答:“嗯,记得。”
顾岩将手上的检验报告拍在峻川胸口上:“呐,你看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不声更新,第 45 章 偏偏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9.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