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小厮唤了好多次,越奴才回过神来,淡漠了神色去大厅。请使用访问本站。
餐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玉盘珍馐,光是那色与香便能是人垂涎三尺,众人已经落座了,赫连湛坐在席首,不出意料的,幼雏伺候在他的身侧,娇笑着为他夹上菜,赫连湛的身边还空着一个位置,见越奴到来,众人皆是一怔,脸上的笑容敛了几分。
越奴心底冷笑,脸上却染上几分淡而柔的笑意,“今日有些什么菜,这般香?”
二娘抬头笑着,隐有几分尴尬,却也比平日的尖酸温和了许多,“你不是说想吃黄金雪蛤酿蟹盖,今日我特意一早去了西市买,可新鲜了,看你这样瘦,今日一定要多吃些。”
越奴一怔,仿佛突如其来的关心,教她有些手足无措了,只低低应了一声,垂眸间却望见二娘旁边还空着一个座位,脑中灵光一现,瞬时明白过来,心顿时苍凉落寞了几分,越奴冷冷一笑,只作不见,转身走到赫连湛身边坐下。
一时之间,众人面色阴晴不定。
越奴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心底冷笑,唇上却挽起淡雅的笑意,“都看着我做什么?饭菜冷了可不好吃了。”说着捻了筷子夹了块黄金雪蛤酿蟹盖,眸中光芒犀利而温柔,“我可不想辜负二娘的一番美意。”
那眸光分明柔媚,却带着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犀利,二娘生怕心事被揭穿,勉强笑了笑避开了脸,怯怯望了一眼江松柏,却见他轻轻蹙起了眉,若有所思望着越奴。
越奴刚坐下不久,一双筷子便夹了大块的木耳进了自己的碗里,越奴冷眸凝去,只见幼雏娇笑着望着自己,“姐姐难得回来一趟,可不要客气。”
越奴挑眉淡淡一笑,“客气?生活了十几年的家里,我需要客气什么?”
幼雏面色一白,正欲反驳,却听得江松柏低低咳了一声,幼雏咬了咬牙,转开了脸。
越奴冷冷一笑,将碗中的木耳尽数剔到桌上。
江松柏慈爱地望着越奴,感慨道,“不爱吃木耳的习惯,还是和你娘一样呢。”
越奴一滞,淡淡望了江松柏一眼,“爹爹还记得。”
江松柏笑了一声,“你娘当初嫁给我的时候,我还亲自给她下厨了,她吃的很少,问她,她才和我说起这事儿。”
越奴清冷而笑,“那爹爹是否还记得,那些残羹冷炙,娘却吃得津津有味,丝毫不剩?”
江松柏面色一凝,沧桑的脸庞愈显暗沉,“是我……对不起你娘……”
越奴挽唇一笑,冷艳潋滟,“过去的事何必再提呢?如今江家已不似那时那般落魄,如若娘能活到现在,想必爹爹也一定会给娘好吃好喝的吧。”
江松柏一滞,笑得微涩,“那是自然,自然……”
越奴冷冷一笑,捻起了筷子,却发现众人都低低怯怯垂着头,也不夹菜,只有一下没一下扒着碗内的白饭,年晴婉见此情景,忙柔声笑着缓和气氛,“你们都不吃,我可要吃了,可不能饿着我的孩子。”说着夹起碗中一颗菜便嚼了下去,姣好的容颜配着憨然的吃态,给这僵滞的气氛缓和几分温馨与安逸。
仿佛是想到江家即将出生的孙子,众人神色都缓和几分,大娘笑望着年晴婉,“晴婉不愧是年家长女,无论相貌还是气质,都是年家姐妹中最出色的,我们家志弘真是有福气。”
年晴婉微微一怔,不安地望了一眼越奴,眸底满溢歉疚。
越奴如何不懂大娘那一语双关的话,只因为她是庶出,即便如今成了贵妃,江家人从心底里看到的她,也不过是一只碰巧得了运飞上枝头的凤凰,之前是畏惧赫连湛对她的宠爱才对她客气几分,现在赫连湛淡漠坐在她身边,却连看都不曾看她一眼,只对身侧的幼雏笑颜,本来帝王的恩宠不过一念之间,现在恩宠全数落到那幼雏身上,大娘,又怎么可能会放过调笑她的机会?
越奴放下了筷子,清冷一笑,“看来我坐在这儿,你们是吃不下了,也罢。”
说着便起身就走,身侧的赫连湛微微侧过了脸来,眸光暗浮,却没有唤住她,席间一阵骚动,却没有一个人出声要她留下。
“小贱蹄子终于走了,文文终于可以好好吃饭了。”稚嫩的声音忽然划破这诡异的寂静。
二娘急忙捂住儿子的嘴,怯怯望向越奴,却见越奴只微微僵了僵身子,姣好的脖子勾勒出美好倔强的弧线,美艳而清冷的身影只驻了一下步,就继续往前走了。
待越奴消失在卷帘之后,二娘才松了口气,嗔怒地瞪了一眼儿子,正想吃饭,忽闻席上一个清冷的声音懒懒地响起来,拉长了的语调显得闲散而漫不经心,却染着教人不寒而栗的阴森,“……小贱蹄子?”
众人皆是惊惧,江松柏咬牙怒视着江卓文,“还不给皇上跪下!”
小小的江卓文何曾被爹爹这样凶过?当即一愣,丢了碗筷大哭大嚷起来,眼见赫连湛脸色越来越阴沉,江松柏一个眼色,众人齐齐离席跪下,许久的静寂,却只感觉到头顶的压迫仿佛越来越沉,越来越让人窒息,江松柏急得冷汗直下,忙向幼雏递了个眼色。
江幼雏心领神会,伸手拉住赫连湛的衣袖,娇声道,“皇上,弟弟他还不懂事,童言无忌,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赫连湛转眸望着江幼雏,微微眯起的凤目狠戾而阴沉,唇角的淡笑却魅惑人心,幼雏心口一滞,仿佛被那抹笑摄去了魂魄,痴怔不能自已,恍然间听得那个戏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小贱蹄子?雏儿……朕便把这个名字赐予你,可好?”
江幼雏霎时僵滞。
赫连湛冷笑一声,甩袖翩然离去。
众人长嘘一声,只觉脊背都凉了几分,江松柏在妻子的搀扶下起身,回头怒视着江幼雏,“你不是说已经把皇上拿下了吗?”
江幼雏只觉万分屈辱又委屈,“爹,你怎么可以怪我呢?皇上那性子爹又不是不知道!那个蹄子都能让他忽冷忽热的,更何况是我呢?”
江松柏闻言更怒,“还说蹄子!现在这个可是你的名字了!”
江幼雏咬紧了牙关,狠狠怒视着越奴离开的方向,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手中有那个女人的把柄,皇上又怎么会许诺封她为妃又这样当众羞辱她呢?那个女人,必须得消失!
------题外话------
呵呵,看到亲说虐越奴太狠啦,放心呢,赫连湛心中最最疼爱的还是越越,只是以他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她,后阶段赫连湛会被虐啦,亲们静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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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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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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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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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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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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