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小院,念及那房间里那样的奢华,越奴就不悦地蹙起眉头,转身就往书房走去。请使用访问本站。
书房门口的小厮看到了越奴,慌忙下跪,“娘……娘娘!”
越奴冷冷应了一声,正要去推门,小厮却冲到她面前抵住了门,结结巴巴道,“娘……娘娘……老爷正与皇上谈事情呢,还……还是不要去打扰为好……”
越奴不耐,“我就与爹说一句话,让开。”
小厮更加慌乱,却是坚定地不肯让开,越奴心下疑虑,转身假装要离开,乘那小厮松口气的时候,迅速推门而入。
随着小厮惊慌的叫声,越奴愣在原地。
那是怎么样和谐又惑乱的情景呢。
赫连湛倚在窗前,微微斜着身子,一手执着书卷,一手撑在窗沿上,夕阳金红色的光芒顺着他俊美的五官落下优美华贵的线条,入鬓的剑眉微微凝着,凤目微合,流转着淡漠的光芒,而在他身前,一个女子双手抵在他的胸口,闭着眼抬着头,红颜娇嫩的唇落在赫连湛的唇上,红润的脸颊仿佛天际的晚霞,清纯动人。
似乎听得声响,那女子惶然回过身来,张皇失措地跪到越奴,玉齿紧紧咬着樱桃小口,剪水双瞳欲落下泪来,娇柔的身子微微战栗着,弱柳扶风般的脆弱,“姐姐饶命……姐姐饶命啊……”
越奴冷眸睨着她,“滚。”
女子眸光流转,扑倒越奴脚下,哭泣起来,“姐姐,妹妹早已对皇上一见倾心,只要能跟随在皇上身边,妹妹做什么都愿意,求姐姐成全啊……”wWW.ΧìǔΜЬ.CǒΜ
越奴淡淡拂了拂裙角,依然清冷的声音,“让你滚,没听见吗。”
女子紧紧咬了牙,转而向赫连湛扑去,“皇上!皇上不是说喜欢幼兰的吗?就让幼兰跟着皇上吧!”
越奴挑起眉梢,眸中颜色变得深邃,“你叫幼兰?”
女子怯生生望着越奴,“姐姐有所不知……这些年,姐姐离家在外,老爷因思念姐姐过度,便……便将我过继了来,作江家的女儿……”
越奴静默着,忽然大步向幼兰迈去,幼兰还未反应过来,头上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原是越奴一把揪起了她的一头青丝,将她拖着走起来,幼兰哭着大声呼叫起来,“姐姐!姐姐原谅幼兰吧!姐姐!皇上是喜欢幼兰的!姐姐何必这样呢!姐姐!姐姐!”
直到拖到了门口,越奴一把甩下手中的青丝,冷厉的眼眸望着幼兰,眸底一片阴霾与戾气,“兰,只有本宫的娘亲才可以用。本宫今日就网开一面,给你赐名――幼雏。”
幼兰满目憎恨望着越奴,“姐姐何必如此呢,皇上是真心疼爱幼兰的,妹妹若是得了宠,亦能帮衬着姐姐。”
越奴冷冷一笑,“皇上,难道臣妾连给一个贱婢取名的权力都没有?臣妾与皇上感情天地可鉴,可还需人帮衬?”
屋内传出一个温柔宠溺的声音,“唔,只要爱妃开心就好。”
幼兰终于惨白了脸色,嘴唇颤颤发抖起来。
缓手合上了门,唇角的冷笑终于落下,腰间立时覆下一双有力的手,肩上一沉,便有熟悉的气息包围了自己,越奴头也不回,淡淡道,“你说你喜欢她?”
赫连湛薄唇一扯,“我没有回应她……”
竟是拿她的话来堵她,越奴气急,语气薄凉尖酸起来,“哦,很享受吗,倒是我拆散了你们!”
赫连湛低叹一声,头痛的模样,“越奴,她是你爹安排的人。你爹安排我到这里坐会儿,便有下人来报,说有人在府外闹事,我见他神色紧张,就允他去了,我便取了书看打发时间,才坐了一会儿,便有那女子奉茶上来,我只以为那是普通婢女,并不在意,直到她脚下一滑不慎摔坏了茶具,我便伸手去扶她一把……”
越奴冷笑,“平日里怎么不见你如此好心肠?”
赫连湛剑眉一拧,显出几分懊恼来,“为了陪你出来,我可是穿了最喜欢的衣服,怎能被她那些茶水给泼湿了!”
看着他那在她面前独有的孩子气和耍赖,越奴真是气打不出一处来,咬牙道,“就你事情多,今日那衣裳若是湿了,我再给你做一件就是,何必要你去……”
唇上立时覆下一片潮湿的薄凉,温柔中吞噬了所有的话语,越奴一时怔住,赫连湛舔了舔舌头,眯起了凤目,龇牙咧嘴,“小妖精,吃起醋来真是不得了。”
越奴面色一红,这才清醒几分,暗暗羞恼自己的表现,眸中却闪耀着恼恨的光芒,“谁吃醋了?江松柏是怕我存异心,想借着你陪我归宁的机会把这个心腹推到你身边呢。”
赫连湛一声冷笑,“因着我愈发重视宿白的缘故,江松柏的胆子也愈发大起来了。”
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越奴冷道,“自掘坟墓。”
赫连湛低唔一声,似不想再多谈,下颚抵在越奴肩上,懒懒道,“越奴,去看过我们的房间了吗?”
越奴一怔,这才想起来,“我就是想来和江松柏说这件事,那房间简直太……什么我们的房间?”
赫连湛轻轻笑起来,“我们本就是夫妻,同房而眠有何不可?”说着,声音低哑潮湿下来,脖间的气息染上几分醉人的灼热,“越奴,什么时候,我们才可有夫妻之实……”
越奴心神一怔,覆下眼眸去。
彼此确认了心意,便与当初不一样了,亲昵与恩宠,不再是人前戏码,像这样的话,赫连湛也在似笑非笑的玩笑中提及过几次,但越奴都淡淡敷衍而过了,赫连湛亦不逼她,只是偏首微微而笑,然后一如既往顺着她,宠着她……脸颊被那灼热的气息喷灼着,染了几分嫣然的红霞,越奴推他,咬牙道,“那女人指不定还在外面等着呢,找她去。”
赫连湛扁了唇,“她被你爹管教着,我可不敢碰。”
越奴冷哼一声,“看她那肆意的模样,江松柏如何管教得住她?迟早养虎为患。”
赫连湛轻声一笑,声音愈发哑涩,“他管不住她,可是你却管得住我。”
越奴又羞又恼,转开身子,“不知道你说些什么,大娘二娘也该回来了,我们走吧。”
赫连湛偏首想了片刻,“那鸳鸯五珍烩和黄金雪蛤酿蟹盖真的比宫里头的好吃?”
越奴眯起眼睛睨着他,背着手一步一步地后退,“教那个女人一口一口喂你吃!”说罢掉头就跑开。
赫连湛一怔,反应过来后气得咬牙切齿,“小妖精,你还念叨上了!”踮起脚尖便追了上去。
寒风咧咧的过道,因着清甜欢悦的笑声落了一地,也柔暖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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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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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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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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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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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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