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要给爷爷买寿礼,我们可以去找金叔啊!”虞颖忽然一拍手,“金叔最懂这些门道了。”
她怎么就把金蝉子给忘了,就是不知道金字当铺刚在端云城开业,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哦哦,都听师父的。”穆青禾对虞颖的话没有半点质疑,永远都是顺从。
“可是我不知道当铺在哪儿。”虞颖终于发现了最大的问题所在。
“要不师父我们问路吧?”
“好主意。”
然后师徒两人就一路问着往金字当铺去了,在角落里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门主浑身散发着寒冷的气息,他紧紧盯着两人远去的背影。
“公子,看看这簪花,给夫人买一个吧?”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老妪方才对穆青禾说的话,那双星眸里的寒意更是肆无忌惮的凝聚着。
“这位……公子,能不能让让,我收摊了。”有个推着小车的老人在旁抖抖索索半天最后忍不住对挡着他去路的某门主说道。
“嗯?”某门主一个眼神扫过去,那老人差点就在新年第一天驾鹤西去。
“打……打扰了。”老人颤巍巍地手扶着小车,打算换条道,虽然他家明明在这条街的对面,他换条道要多走小半个时辰。
“慢着。”
老人身后一道冷冷的声音让他一动不敢动。
“你这簪花什么的怎么卖?”某门主走到老人面前,从他的小车上拿起一个粉红粉红的小簪花。
“簪花六文钱一个,簪子价格要贵些,其他首饰……”老人正说着,他发现某门主的眼神更冷,吓得他大气不敢喘,“公子你要是想要,给您便宜卖。”
“不用,就按原价,我全要了。”某门主袖手一挥,老人如蒙大赦,他眼前一花,小车上的首饰都不见了,只留下了一锭金子。
他咕咚咽了口水,连把金子拿起来咬一口,确定是真的,他激动的不能自己,在地磕了好几个响头,再推着小车回了家。
这一天,端云城各个商铺,准确来说是没关门的首饰铺子,都被扫荡了一遍。
虞颖带着穆青禾到金蝉子的铺子里,跟金蝉子唇枪舌战,磨破嘴皮子的讨价还价。虞颖才知道,金蝉子的抠门不单是对外人,对自己人也是狠宰!
最后购置了个古董回了寨子,虞颖回到厢房里,她瞬间就傻了。
从桌子到床榻,包括地上,到处是乱七八糟的。
某门主要是知道了虞颖进门第一瞬的想法,估计会吐血,他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从端云城运到桃花寨的厢房还得不被发现,可以说用了他毕生功力。
虞颖蹲下身捡起一个物样,是支金子打造的镶嵌绿翡翠的簪子,一看价格便不俗。
又捡起另一个,红色玛瑙的手镯。这间厢房无从下脚。
“谁干的!”
一声怒吼,震动了整个寨子,江洋他们吓得跟黄猴子一起蹿到树上,一个个在怒吼平息后,蹑手蹑脚靠近虞颖的厢房。
“姑奶奶你怎么了?”黄猴子瞄着虞颖不好的脸色,有些懵。
“我的个老天爷啊,姑奶奶,你这是偷了多少店铺?整个城都被你偷空了吧?”
江洋一进门被满屋的首饰晃了眼,他摸摸自己的小心脏,这大盗之名,还是让给姑奶奶吧。
“你才偷了一个城。”虞颖没好气地道,这都什么事,如此严肃的问题,他们还有心思开玩笑。
她环顾了众人,同样的震惊之色看起来不是装的,那就是说这不是桃花寨众人干的,那会是谁?
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么多首饰放到她的厢房,还没有任何人发现,这是挑衅啊!赤裸裸地挑衅!
“怎么回事?”韩子衿摇摇晃晃走过来,他瞅了眼屋里,桃花眼一挑,看了眼房梁。他啧了一口酒,拍拍虞颖的肩膀,“可能是哪个你的爱慕者送的。”
爱慕者?
虞颖脑袋里跳出来的第一个有本事做得到的人……是楼惊云!
她吓得一惊,“我呸!”
众人被虞颖的一惊一乍弄的小心脏一缩一缩的,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好像明白什么了,非常有默契的往外走。
他们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不会和姑爷爷说的。
虞颖:“……”
韩子衿默默地替自家丫头把门关上,让她好好的冷静思考一下,年轻人嘛,这种事情得好好的理一理。xǐυmь.℃òm
“楼惊云,我知道你在,我给你三秒钟,滚出来。”虞颖从簪花中开辟出一条道路,她坐到座椅上,一拍桌子,桌子上的簪花跟着抖三抖。
“小颖儿真是一猜就准。”某门主施施然从房梁上跃下,“看来,我在小颖儿心目中,属于爱慕者之一了,我就知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小颖儿心里,已经有了我的一席之地。”
“楼惊云,你到底有完没完?”虞颖已经并没有力气和某门主耍嘴皮子了,她只想问他到底怎么样啊?他还就跟她纠缠不清了。
“我就是给小颖儿道个新年祝福。”某门主轻笑一声,他看着虞颖气呼呼的样子,这是他和自家娘子的第一个新年,然而,他却不能真真正正的陪在她身边。
“不需要。”虞颖想把他脑壳撬开,里面到底是个什么结构,有这么道新年祝福的吗?
“楼惊云,我不管你打着什么主意,我告诉你,你若是做出任何置桃花寨于不义的事,我与你势不两立。”虞颖缓了一会儿,她眉眼严肃地看向自己面前的楼惊云。
楼惊云此举,在她看来,仿佛是在告诉她,如果他想在桃花寨里做什么,都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就比如,将这么多首饰从端云城弄到她的厢房。
唉,有时候聪明是个好事,但聪明过头了,就很头痛了。某门主就是这么想的,他的娘子戒备心太重。
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破开自家娘子的戒备心,拿下她的芳心的,他觉得这个够他吹一辈子。
后来史书记载,坤云某任皇帝一生的丰功伟绩就是娶了皇后。
史官也是叹息,他假装自己看不到皇帝做的其他伟业。作为史官,他必须对历史负责,但那个皇帝把刀子架在脖子上闹着要自尽的情况下,他只能将这一条写在了史书上。
果然是昏君啊,昏君。
不过,这一条到底符不符合历史,还要看当初发生的一切,兴许,这一条并无问题。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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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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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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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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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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