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疑惑时,忽然头顶似有闷雷炸开,轰隆声不绝于耳。苏阔下意识捂住了耳朵,好在这声响转瞬即逝。
“你这个疯子!”苏阔刚放下双手,突然听见一个人的怒吼声。
他睁大双眼,脚下不由自主朝前赶了几步。
是那白衣人的声音,苏阔听见了他的声音。
还未来得及细想,那声音又传了过来:“你究竟想干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不是我!!”他的声音是如此愤怒,又如此悲伤。
随着那怒吼声,苏阔感觉自己的胸膛正迅速被愤怒填满。这怒气不由他所生,也不受他所控,却异常强烈又霸道地充斥着他的五脏六腑。他从未感受过如此强烈的恨意,甚至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他扯开衣领,重重地喘了几口气。
这时那黑衣人又说了些什么,声音却传不过来。白衣人摇了摇头:“不,我只恨我自己,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既然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
霎那间,苏阔感觉身体里如洪水一般澎湃的怒潮猝然褪去,这诡异的平静叫他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他急忙朝那执剑之人看过去,只见他突然翻手将抱月横上自己的颈项,平静地说道:“那么便由我来结束。”
“啊!”脖颈传来一阵冰凉的刺痛,苏阔立刻捂住喉咙,情不自禁地叫出声来。
那个黑衣人正要去夺那把剑,猛地抬头,两道闪着寒光的视线正落在苏阔的脸上。
苏阔很想躲开他的视线,可双脚好像被钉在原地,一步也挪不开。那一瞬间他似乎看清了黑衣人的脸,那是一张苍白阴冷的面孔,好像似曾相识,却又十分陌生。
喉咙处冰凉的痛感愈发强烈,他大口喘着气,可气息却从咽喉处流逝。跟着他一阵眩晕,眼前一黑,双膝落在地上。
苏阔一手撑地,正拼命喘气,忽然他发觉掌下已不再是湿冷的岩石,一股血腥之气扑面而来,那惊涛拍岸之声也戛然而止。睁开眼,眼前仍是一团漆黑。
苏阔立即起身,一眼便看见一旁插在地上的抱月。几张火符早已熄灭,阵眼处的锁链也没了踪影。
寅夜静谧,被他视若珍宝的抱月闪着清冷的光华。可就在方才,它却狠狠地割破了那个陌生人的喉咙。
苏阔的手指轻轻抚着它冰冷的剑身。剑刃上的两道血迹早已干涸,剑心光洁处映出自己惊疑的目光。
“那个人,究竟是谁?”他像是在问自己,可映在剑身上那对眼睛也同样不知所措。
如果伍笑遊的话是真的,那个白衣人应该已经死了,否则自己也不会突然摆脱了幻境。如果他真的是自己的前世,为何抱月兜兜转转,今世又来到自己手中?
忽然一个念头浮上苏阔的心头,眼下,果然是真实的吗?会不会此刻的他也只是在某人的幻境之中?这个念头一经出现,便如野火一般蔓延开来。
他环视四周,依旧置身于那个阴森的后院,薛橹还一动不动躺在地上。他揉了揉胸口,方才溢满胸怀的怒气也荡然无存。
“道长?”正原地踌躇间,忽然身后有人细细地叫了一声。
“谁?”苏阔猛地身,将剑横在身前。
“是,是我!”苏阔凝神一看,在院门口探头探脑的正是阿丑。
“你!?”苏阔拧起眉。
见他这副神情,阿丑还以为苏阔把自己给忘了,瞄着冷森森的抱月,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小的是阿丑啊,道长不记得了么?”
苏阔眯起眼睛。眼前这个若是假的,应当和伍笑遊是一起的,或者压根就没有什么阿丑。既然伍笑遊早已离开,他没道理独自留下。如果这个是真的,那方才的一切就都是幻像。恐怕自打被那长舌咬中,自己就陷入了幻像。伍笑遊当着他的面令阿丑魂飞魄散,也是有意挑拨,为的就是激起他的怒气,以便更容易陷入他后面的幻术。
阿丑见他不说话,又继续说道:“许久不见道长出来,却听见打斗声,还有这薛橹鬼哭狼嚎的,小的在外面实在心焦,刚要壮着胆子进来看看,就瞧见那黑衣鬼从这院中离开。又等了一阵,还不见道长出来,小的就着急了,这才进来看看究竟。见道长对着那剑出神,就斗胆唤了一声。”
苏阔没说话,只把剑收了起来。阿丑这才大着胆子进了院,还把苏阔的包袱也提了进来。
他四下打量,耸动着鼻尖说道:“我的妈呀,这是啥地方?难怪最近这一片阴气十足,原来根儿在这里头。这薛橹怕不是个判官吧?”
苏阔摸出条帕子,将伤痕累累的左手随便缠了几道:“此处有些玄机,恐怕有高人布过阵,你当心些。”
阿丑立刻溜回到苏阔身边,不敢再乱走。他看了看天,嚅嗫道:“道长先前答应替小的全家超度之事...”
苏阔也抬头看了看,差不多寅时了。薄云已散,新月如钩,悬于天际。
他沉吟片刻,对阿丑说道:“你放心,贫道说话算话,但眼下我要先将薛橹的尸首处理一下。”随后不免有些好奇地问道:“你是何时成鬼的?为何此时要急着超度?”
阿丑抓了抓一头乱发:“小的做鬼几十年了,本来一家子一起做游魂野鬼也就罢了。这不是最近被那锁链闹的,害怕被它捉住,打个魂飞魄散,所以才千方百计想要早些投胎。”
“我会替你全家超度,但也不必急于一时。”苏阔断定伍笑遊不会再回来。但此处阴气来得古怪,若不妥善处置,日后难保不会再出现第二个薛橹。
阿丑听了立刻道:“全凭道长安排!不过,道长打算如何处置薛橹这壳子?”
“我先把他弄到前院,你去将这铺子门关上,再把门板也上了。”虽然这鬼铺子鲜有人光顾,但为避免麻烦,还是不能叫人看见薛橹的尸首,否则有口难辨。
阿丑立即应了一声,奔向前院。
苏阔来到薛橹尸首跟前,瞧着他灰暗狰狞的面孔,咬了咬牙,拽起一条手臂,将他搭在身上。薛橹比他足足高出一头还多,身形也格外壮硕,苏阔只能半拖着将他拉到了前院。
这时阿丑也返回来,看着薛橹的尸身撇了撇嘴:“他落得今日这个下场,也算是罪有应得!哼,仗着跟县太爷沾了点亲,整日横行霸道,净干些缺德事。”
“你认识他?”
“嘿嘿,小的祖辈都在烟川,生是这里的人,死是此处的鬼。烟川的人人鬼鬼,小的全都认识。这薛橹本不在这条街,是数月前才搬来的。这地方原本是个庙,颇有些年头了。半年前突然一场大火,将那庙连同这一片的房子烧了个精光。”
“大伙本想凑些钱把庙重修起来,可薛橹这厮非说那是天火,说那庙受了供奉却不替信徒还愿,因此触怒天神,降下天火,谁敢重修,就是逆天。还说此处已是不祥之地,谁住谁倒霉。半真半假的,最后竟真的再没人敢住。结果他就花了个白菜价,把这块地强买了去。不过他说‘谁住谁倒霉’现在看倒是应验了。”
“庙?”苏阔心中一动,“什么样的庙?何时修的?里面供奉的是哪位神仙?”
阿丑转了转眼珠:“那个庙叫千君庙。至于何时修的...说不好,不过自打我爷爷的爷爷小时候那庙就在了,想来得有几百年了吧?不过这庙怪得很,里面供奉的不是神仙,而是一块石碑。上面密密麻麻刻了好些字,像是人名,因为年代久远,好多字都已经瞧不见了。传说去那个庙拜过,可保家宅平安,鬼祟不侵。”
“那石碑现在何处?”苏阔隐约觉得这个庙和石碑并不简单,也许和那个阵法有关。
阿丑继续挠头,“薛橹这宅子就建在那庙堂的旧址上。那石碑厚重得很,扔出去也麻烦,八成被他埋在了地下。”
苏阔点点头,随即抽出剑,用剑尖在地上画了个阵,薛橹在一角,他自己在对面,另外两角各置一张火符。
随着他默念法诀,薛橹那一边平地刮起一阵小旋风。跟着两张火符燃起,那阵旋风便直朝着他这一边卷了过来。
待到那旋风来到近前,苏阔抬手挽了个剑花,低喝一声:“遁!”,抱月挟着那一阵阴风直入地面。
阴风入地,薛橹眼见着就干瘪了下去。转眼的功夫,便只剩下一堆枯骨。
阿丑看得心惊肉跳,强作镇定地问道:“道长这,这一招真是不得了!不知是何阵法?”
苏阔一笑:“不是什么厉害的招式。这阵原本要杂许多,为的是送恶鬼入地。不过薛橹无魂无魄,只有阴气,便简单多了。”
阿丑讪笑道:“原来如此。若不是先前已经答应替小的超度,方才还,还真怕道长顺手把小的也收了去呢,嘿嘿。”
苏阔忽然唬起脸:“你就不怕我突然变卦?”
阿丑腿一软,差点又跪在地上,皱巴巴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怎,怎会呢?道,道长慈眉善目,菩萨心肠,一言九鼎,决不会失信于小的。”
苏阔抿着嘴没出声,转身去了柴房,拎了把锄头回来,一边在地上刨坑,一边好奇地问道:“你们一家人是怎么回事?为何成鬼这么多年还没有投胎?可是有什么心愿未了?”
阿丑叹了口气,蹲在地上,拨弄着被苏阔翻起的泥土说道:“说起来小的全家都是倒霉鬼。我们祖祖辈辈都住在城西的山脚下,一直平安无事,偏到了我这,赶上一场百年不遇的大雨。雨水将山上的土石冲下来,眨眼的功夫就把我们的房子埋了。一家六口...只有小的在院中才捡了条命。眼见着他们被埋,我立刻冲了回去,想着能救一个算一个。可没成想,又一波土石到了,我们全家就算死在一处了。”
“因为是枉死,你们心有不甘,才不能投胎?”
阿丑无奈道:“嗐,死都死了,还有啥不甘心的?我们一家,活着是七口人,死了是七个鬼,好歹还在一处。不过正是因为全家都死绝了,没人给我们烧纸献祭,更无人替我们超度。我们去地府走了多次,可那些判官回回都说我们全家一起枉死,怨气太重,无法安排投胎。”
“开始小的也纳闷,有无怨气难道我们自己还不清楚?过了些年,还是这一套说辞。再到后来,才渐渐摸出些门道。我们一家七口,前世从未作恶,来世应当能再转世为人。可天下的鬼何止千千万万,哪个不想转世为人?更何况我们七个鬼要一齐投胎,所以...嘿,没点好处,哪个替你安排?”
阿丑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身来,脸上却十分平静,“因为没有钱,小的一直在周围寻找庙堂或是好心的大户人家,趁着他们做法事,捡些功德回来。可不要钱的功德哪个鬼不想要?我没用,抢不过那些身强力壮的鬼。这么多年连一份投胎的功能也没能攒够。”
“当年那场灾来得太凶,我那一家六口的尸身都被砸得稀烂。老老小小的鬼气弱,尸身又用不得,阴气得不到补充,眼见着魂就要散了。只有我还能四处走动,便轮流带上他们,去附近寻些阴气,护住他们的魂魄,只希望能捱到功德圆满的那一天。”
阿丑将一双大眼又转向苏阔,带着恳切说道:“近些日子这一带的鬼都在传,说那黑衣鬼带着索魂的链子,见鬼就捉,被捉到的就灰飞烟灭。小的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想求好心人帮忙超度我们一家。今天来这原打算是吸些阴气,可巧就碰到了道长,这才贸然相求。”
苏阔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道:“有我在,一定叫你们全家顺顺当当投胎!”
阿丑听罢立刻又要下跪,被苏阔拦住。
他用破袖子擦了擦眼泪,看着那个坑问道:“道长,你挖这坑是要做法么?”
苏阔没抬头:“挖一个浅坑,好歹将薛橹的尸骨埋了。”wWW.ΧìǔΜЬ.CǒΜ
阿丑一愣:“道长真是好心!薛橹活着的时候作恶多端,要是换了旁人,别说给他埋了,只怕还要将他挫骨扬灰呢!”
“你也说了,活着时作恶多端,现在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说罢这坑也挖好了,苏阔将薛橹的尸骨挪进坑里,用土盖好。
他忽然想起,自己最初是为何找到这里的,便问阿丑:“都说薛家的肉卖的比旁人便宜许多,你可知是怎么回事?”
听他问起这个,阿丑立刻得意起来:“道长您算是问对了,嘿嘿,这个事小人可是清楚得很。”
说着他往苏阔跟前凑了凑:“道长可见到西边山脚下的那条小河了?那叫饮马河,再往前不出十里,便汇入渚河。烟川在渚河南面,河对岸再往不足百里,便出了我们汉家的边界,就是桀摩人的地盘了。近些年还算太平,没起过什么大的战事,因此两边的百姓间走动也就多了起来。”
“虽说官府一向禁止百姓与桀摩人交易,可私下里,这买卖就从没断过。桀摩有马,我们有粮食,香料和布匹,两厢里都有好处。不过这些人也格外小心,每次换了马便会连夜赶到船上渡河。不过时间久了,官府多少也有所察觉,有时便会突然派人守在渡口,专门等马上岸。”
“有的马贩子消息灵通,便赶紧调转船头,回北边躲上几天,等避过这个风头,再想法子将马渡回来。可总有倒霉的,眼见着船要靠岸,才发现官府的人正在岸上等他们。一旦被逮到,不掉脑袋,也得扒一层皮。所以这些人呢,只能一狠心,将船上的马都推进河里,来个死无对证。官府拿不到凭证,也拿他们没办法。唉,只可惜了那些马哟。”
苏阔皱起眉:“难不成薛橹卖的,就是这些马肉?”
阿丑立刻挑起拇指:“道长聪慧!小的佩服!那薛橹卖的,正是这些马肉。”
他砸了咂嘴,慨叹道:“可怜那些好马,落了水哪里还有活路?这些淹死的马顺流而下,刚好饮马河与渚河的交汇处有个大弯,马的尸首大多在那里被冲上岸。说来也是奇怪,那薛橹也不知从哪得的消息,但凡有死马上岸,便会带人驾着车赶过去,将马拉走。拉去做什么不好说,只知道第二天,他这铺子里便有牛肉卖。”
苏阔疑道:“这马肉和牛肉毕竟不同,怎么那些买肉的也瞧不出来么?”
阿丑呵呵一笑:“怎会瞧不出来?不过一来这薛橹霸道惯了,瞧出来也无人敢声张。二来既然肉卖得便宜,就有贪便宜的,尤其是那些开饭馆的。浓油酱赤摆上桌,哪个能看出是马肉还是牛肉?”
苏阔摇了摇头。他想起阿丑说薛橹跟县太爷沾亲,会不会在渡口处等着抓马贩子的官兵,就是薛橹鼓动县太爷派去的?否则怎会那么巧,但凡有马落水,他总能捡个正着?
阿丑跳到薛橹埋骨处,用力踩了两脚:“天道好轮回,他这也算是得了报应。道长您说是吧?”
苏阔没答话,将阿丑拉了过来,嘱咐道:“我现在要去探一探那个旧阵,保险起见,你去先前那个旧屋处等着,我随后去那里寻你。”
阿丑听了只好点头,叮嘱苏阔务必小心,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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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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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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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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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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