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前途一片光明,可偏偏在这时候,奉州知府犯了贪污官司,赵怀之父也受了连坐,被投入大牢。而他作为犯官之后,仕途上已是再无指望了。
好在朝廷后来又彻查了此案。赵怀的父亲和几个受株连的小吏都被开释,且官复原职。只是这一年多的牢狱之苦,再加上心中郁结难抒,赵父出狱后就一病不起,挣扎了几个月,便撒手而去了。而他的母亲本就身体不好,没过多久,也追随父亲而去了。
此时赵怀空有满腹的学问,却是仕途无望,家中更是一贫如洗。
他变卖了全部家产,安葬了亲人,把剩下的银钱和家中仅剩的两名老仆分了,离开了家乡。
他先后走了不少地方,最后兜兜转转到了来许城。
来许既临山又近水,风景秀丽,民风淳朴,赵怀决定在此停留一阵,找些事做。
这一天他照例来到每日都经过的大街,却发现今天格外热闹。
街面上人头攒动,街边挤挤挨挨摆满了各种摊子。原来今天恰逢每月一次的大集市。
赵怀在一个古籍字画的摊位前驻足,翻看了几本书册,觉得颇有趣,可想到自己目前的处境,又把书放下了。不过他倒是受了启发,如果一时间找不到生计,自己不如也在街边摆个摊,作些字画赚个润笔钱。
正随着人流四处闲逛,忽听见一片密不透风的人墙内传出阵阵吆喝声。
赵怀好奇地围了过去。
他身量颇高,微微踮起脚尖,就看见一个猎户模样的壮汉正指着身边的一只大铁笼卖力吆喝着:“我说各位,有谁见过这么大个的狐狸?”
说着他猛拍铁笼。笼中的野兽被吵醒,懒洋洋地抬起头。
周围一片惊呼,果真是只狐狸。
见狐狸露了脸,那猎户得意道:“这可是百年不遇的好东西!别看它伤了腿,可身上的皮子还是好好的一大张!”
赵怀皱起眉,原来这人是要卖这张狐皮,而此刻这皮毛还好好地长在狐狸身上。
那猎户撸了撸袖子,亮出大掌:“只要五两银子!哪位想买?嗯?”
赵怀远远地看着,只觉得那野兽可怜。
这时有一个人凑到笼子跟前,探着脖子朝笼子里瞧了瞧,嘟囔道:“这皮毛也不怎么样嘛,乱糟糟的,哪里就值五辆银子?”
那猎户见他要砍价,急道:“这畜生皮毛好得很!不信我这就把它抓出来给你看看!”
还未等那人再开口,就听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这位仁兄,五两银子,这狐狸便卖予我吧。”
开口的正是赵怀。
那猎户收了银子,立刻热情地说道:“公子是爽快人!我这就回去把这畜生剥了皮,拾掇好了给您送过去!”
赵怀吓得连连摆手:“不,不要剥皮,就这样将它带走就好。”
猎户大吃一惊:“啊?公子的意思是,要养这畜生?”
话音未落,围观的人群已是一片哗然。说什么“从来没见过养狐狸的”,“这东西哪里是能养在家里的”云云。
赵怀也不想多做解释,只向那猎户要了条麻布口袋,将那狐狸绑了四肢塞进去。
于是在众人一片惊疑的目光中,赵怀背着口袋走了。
回到他的小宅,赵怀犹豫再三,终于打开口袋,小心翼翼地将狐狸剥了出来。
狐狸的后腿上有两道深深的伤口,血已结痂。他一边用温水将伤口擦干净,一边兀自说道:“你是从哪里来的?我替你瞧瞧伤,如无大碍,不如就送你去逍遥山安家吧?”
说着,他细细地端详起这只野兽:一身灰扑扑的皮毛,浑身只有一对细长的眼睛乌黑晶亮,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见狐狸也在瞧着自己,他不禁一笑,壮着胆子摸了摸狐狸的头顶,又搔了搔它的下巴。那狐狸似乎十分受用,眯起眼睛,抖了抖耳尖。
赵怀准备送它回逍遥山,见它一直十分温顺,干脆在口袋里将绑绳松了。
没了束缚的狐狸轻轻伸展了四肢,慢吞吞地钻出口袋,蹲坐在地上。
赵怀无奈道:“你不会是叫我一路牵着你上山吧?”
谁知它竟像是听懂了一般,轻轻一纵,扑进了他怀里。
赵怀吓了一跳,下意识用手抱住。
发觉狐狸只是想被抱在怀里,赵怀愈发哭笑不得。而那狐狸像是打定了主意,干脆将下巴搁在他肩上,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钱袋见底,衣食无着。几天后,赵怀终于带着几幅自己满意的画作,在街边铺开了摊子。可大半天过去了,却鲜有人光顾。xiumb.com
赵怀低着头正啃着一块饼,忽然发现画纸上投下了一道人影。他慌忙咽了口中的饼,胡乱抹了抹嘴,抬起头招呼道:“这位,公子...”
话没说完便顿住了。赵怀发现站在对面那人,并未翻看他的字画,而是微微眯着眼,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此人一身灰布外袍,一条灰色的发带将长发随意束在脑后。乌发之下白皙的肌肤,光洁的额头,双唇嫣红含着笑意。最叫人无法忽视的是那一对细长斜飞的双目,眼波流转间,摄人心魄。
赵怀连忙收了心神招呼道:“这位公子,可是想买字画?请随意翻看,如果没有中意的,公子喜欢什么样式,我还可以现场作来。”
那灰衣公子只是一笑,收回目光,低下头认真翻看起来。
好一阵才站起身,抚掌叹道:“好字!好画!这位仁兄,真是好才华!”
赵怀听了脸一热,干笑道:“这位仁兄谬赞了,赵某担当不起。”
那人眉尖一挑,连带着那上挑的眼角也随之微动,“哦?原来是赵兄。”
又看了一眼那画卷的落款处:“那么,这位便是赵之问仁兄?”
赵怀连忙施礼:“正是。在下赵怀,表字之问。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那人眼里含着笑,也抬袖礼道:“曲符离。”
赵怀也笑了笑问道:“曲兄可有喜欢的字画?”
那位曲公子悠然说道:“实不相瞒,我全都喜欢。”
赵怀愣了一下,继而正色道:“承蒙曲兄抬爱,今日你我也算有缘。实不相瞒,曲兄是我的第一位客人,若有真心喜欢的,赵某送与曲兄便是。”
曲符离听了哈哈一笑:“我说的喜欢,自然是真心。”
说着他拾起了一幅画,两眼却始终看向赵怀:“你我萍水相逢,断断不会叫之问兄为了我白白失了银钱。若非要挑出一副么,曲某很喜欢之问兄...唔...这一副,不知要多少钱?”
赵怀觉得此人的一番话怪里怪气的,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怪。不过说到画的价钱,他自己也有些吃不准。
犹豫了一下,才试探着说道:“这一副,五十个钱。”
“什么?”曲符离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之问兄莫不是被人骗了?如此绝佳之作,五十个钱?如何对得起之问兄的才华?”
赵怀好一阵脸红,觉得自己仿佛被自己给作践了。
“依我看,这画少说也值十两银子。不过之问兄说得好,你我今日有缘,且来日方长,不如就叫小弟占些便宜,五两银子,便卖予我吧?”
赵怀将信将疑,但见曲公子并不像玩笑。想到前些日买狐狸的五两银子又回来了,觉得也算圆满,便十分痛快地答应了。
二人自此相识。
接下来的日子,赵怀依旧摆摊卖字画,直到有一天,一位老者前来搭话。
那位老者自称是齐员外府上的管家,之前见过赵怀几次,暗中留了意,觉得他学问不错,且行事稳重。因为齐员外正在为他的那位小公子物色老师,试过几位都不满意。管家觉得赵怀不错,便问他是否愿意去试试。赵怀欣然前往。一番考量之后,被齐员外当场录用。
“铛——铛铛”,一阵更锣声打断了赵怀的故事。三更天了。
“道长?”赵怀见苏阔向窗外张望,似有些分神。
苏阔只好如实相告:“不瞒赵公子,那妖精答应子时前来与贫道相见。”
赵怀骤然起身,急道:“道长说过不会取他性命!”
“我不会。”苏阔轻轻摇了摇头:“但贫道会废其修为,从此它不能再吐人言,更不能再化人形。”
虽然对于赵怀有些于心不忍,可他必须如此。
一来不能放任那妖精在人间肆意妄为。二来如果此时不对它有所惩戒,难保以后不会遇到其他同修。到时候丢的恐怕就不只是修为了。
赵怀听了目光顿时黯淡下来。
良久,才缓缓说道:“也好,这样大概最好。”
“不过这丢了的修为,只要它肯,还能再修回来,只是要花些时间罢了。”见他这样颓然而坐,苏阔想尽可能给他些安慰。
赵怀果然抬起头,眼中又有了些神采:“要多久?”
苏阔道:“少则百年,多则...”
他话还没说完,倏地将目光转向房门。
少顷,一串不疾不缓的脚步声停在门外。
这时赵怀也听见了声响。他紧张地看了看苏阔,又看向门口。还未来得及动作,门已经开了。
“你怎么不敲门?”苏阔紧盯着这个自行推门而入的人。
“不劳道长开门。”此人一袭灰衣,一对斜飞的妖媚双眼,一团生怕人瞧他不见的腾腾妖气。不是那狐妖又是谁?
“你...”苏阔才要称赞他守时,想来这个充满善意的开场白可以叫赵怀稍感安心。
可这妖精却一如白天的齐娆,目中无他。径直从他面前经过,来在赵怀身边。
“你怎么来了?”曲符离站在赵怀身侧,将他与苏阔隔开。
赵怀担心他误会,忙说道:“是我自己来的,与道长无关。”
“果真?”曲符离这才转过头,瞥了苏阔一眼。
苏阔抱起手臂,他这是什么表情?
“符离,你别...任性。”赵怀生怕他惹恼了苏阔,方才的承诺也不作数了。
曲符伸出手,却忽然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扶上赵怀的手臂,轻声道:“我...你别怕,先回去。晚些时候我,我再去看你。”说着强行将他送出了门。
晚些时候...赵怀欲言又止。还会有那一时刻吗?也许此生便言尽于此,那个妖精他知道吗?
“符离...”赵怀又唤了一声,最终还是将后头的话咽了下去。
曲符离依旧眉目含笑,目送着赵怀落寞的面容随着门缝一点点收窄,最后消失在门的那一边。
他静立片刻,双肩微动,像是深吸了一口气,再转身时,又恢复了那副满不在乎的神情。
苏阔则在一旁狂按眉心,这算什么!他成了什么角色?怎么这一场凄凄惨惨戚戚倒好像是他的错?
曲符离不慌不忙地折回来,在赵怀离开的位置坐下。抬起眼正碰上苏阔忿忿的目光,他一歪头:“怎么,才几个时辰就不认识了?还是说道长喜欢齐小姐的扮相?”
苏阔重重地哼了一声:“贫道对齐小姐可没兴趣!”
曲符离长长地哦了一声,流露出了然的神色。
说到齐小姐,苏阔问他:“齐娆怎样了?”
“三更半夜的当然是睡了。道长放心,她死不了。”他口气颇为不屑,倒不像在撒谎。
“方才赵公子说...”
“此事与赵怀无关。我已经如约而来,道长你也要说话算话。”苏阔话还没说完,就被冷声截断。
“如约而来?”苏阔暗自冷笑,仅此而已。恐怕这妖精还不打算束手就擒,也许这只是缓兵之计,说不定反过来还想料理了他呢。
想到这,他话锋一转:“笑话,你说无关便无关?若不是因为他,你怎么会去齐府,那齐小姐又怎会被你迷了心智?放任你作恶,我看他才是罪魁祸首!”
话音未落,方才一直安分的妖气猝然爆发!屋内的灯盏也陡然熄灭。
同时,黑暗中寒光闪过,抱月出鞘。
月光透过窗,倾泄在剑上,抱月在月色下更显光华。可这冷冽的光芒只一瞬便被一团浓浓的黑影所笼罩。
曲符离早已没了踪影,眼前却是一只巨大无比的狐狸。它四爪落地,一对赤红的眼睛几乎与苏阔平视。此刻正露着獠牙,凶神恶煞地盯着他。冲天的妖气从它身上四溢而出。
终于现出原形了!苏阔暗自兴奋起来。
他此刻真想把那位赵公子拉回来,让他亲眼瞧瞧,再问上一句:“这就是公子从猎户刀下救出来的那只可怜巴巴的狐狸??”
苏阔剑尖一点:“看来你是不打算束手就擒了?”
妖狐一声冷笑:“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罢纵身一跃,铺天盖地地朝苏阔压了过来。
屋内局促不得施展,况且苏阔答应过赵怀,不会要这狐狸的命。他索性将逐流归鞘,就地一滚,躲开了这一扑。
他要徒手制服这妖精,让它输个心服口服!
那狐狸扑了个空,旋即转回身再次向苏阔扑过去。不过这一次它学乖了,只是做了个势,身子却没动。
见苏阔果然腾身而起,这时它才猛地一躬身,横空与苏阔撞在一处。
“呯”的一声,一人一狐双双落地。狐狸两只巨大的前爪钳住苏阔的肩头,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苏阔的唇角却扬起笑意,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就在方才跃起的一瞬,他双手早已结印。现在他两手抓住狐狸的两只前爪,大喝一声“束”!
按在苏阔肩上的两只利爪顿时失了力。他猛地一挺身,将狐狸摔倒在地,顺势骑在那狐妖的身上,大笑道:“怎么样?知道贫道的厉害了吧!”
谁知他话音未落,“嘭”的一声,眼前白气升腾。苏阔只觉得身下那个毛茸茸的家伙消失了。
等到那团白气散去,他呆住了。
大狐狸不见了,却是那齐小姐正梨花带雨地被自己压在身下。
“道长果然厉害。小女,怕了...”
齐娆娇怨一声,闭了眼,不甘地别过脸去。
苏阔的脸瞬间一黑。他明知这是那不要脸的妖精使出的手段,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松了手。
瘫软在地的齐娆立刻来了精神。她狡黠地一笑,一把将苏阔推开。瞅准机会,抬脚朝着苏阔的下三路招呼过去。
苏阔奋力向后一跳,躲过这一脚。
“无耻!”他咬牙切齿地大吼一声。
齐娆也趁机站起身,扶了扶有些散乱的发髻,轻飘飘地说:“没踢到,可惜了。”
“岂有此理!你这个无耻的妖精!”苏阔红着脸,也顾不得齐小姐这壳子,只暗自道一声“得罪了”,便纵身扑了过去。
那妖精被他制住,却又是摇身一变,恢复了曲符离的模样。
“哈哈哈,看来道长果然对齐小姐没兴趣呀。”曲符离被苏阔按在身下,细长的眼里满是戏谑的笑意。
苏阔气得大叫一声:“我对你更没兴趣!!”跟着抓过曲符离,与他扭打在一处。
“好了好了,我认输,你赢了!”曲符离告饶。
见他的确不打算耍花样,苏阔这才停了手,恨恨地站起身。
曲符离也从地上站起来,两根手指轻轻捏了个响,屋内顿时又亮了起来。
桌椅倾倒,茶壶坠地,四周一片狼藉。
曲符离拾起一张椅子坐下,弹了弹身上的灰尘,眼角斜着苏阔:“蛮力。”
苏阔也整理了一下衣襟,扶起另一把椅子,朝地上一掷,哼道:“卑鄙。”
曲符离无所谓地笑了笑,然后幽幽一声长叹,安然阖上双眼:“行了,动手吧。”
可等了一会儿也没什么动静,又把眼睁开,见苏阔还稳稳当当地坐着。
“还等什么?”
“急什么?”苏阔半转过身子:“我还有话要问你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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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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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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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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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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