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的内阁会,议讨论完接下来的彩云省相关事宜后,临时添加了曰国公使抗议事件,于是又再次讨论,由陆总长主持。
“曰方公使要求,将汤皖交由曰方处置,并且要求追回已销售书籍,态度强硬。”
“我方以不知书中具体内容为由,暂定汤皖禁足,等核实完内容,再做决定。”
听着陆总长的报告,内阁会议成员和某人都不禁有些愠怒,尤其是要求将汤皖交由日方处置这一点,这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汤皖是华夏国公民,即使是犯了事情,怎么处置也是华夏国的事情,断没有移交外方的先例,若是此例一出,往后诸国将纷纷效仿。
因此,某人单就这一条,直接出言否决道:
“哼!今天把汤皖交给他们,这头一开,明天就能让我把雨亭交给他们,想的倒是美,绝不可能!”
主要是曰本人支持东北的“宗社党”,对积极支持某人称帝的东北王怨念极深,十分不满。
“宗社党”的组成人员为满清遗老遗少,既反对某人称帝,也反对南方共和,意图清室复辟。
因为得到了曰方的背后支持,在东北处处与东北王不对付,而“宗社党”是曰方的一颗棋子,其主要目的就是打华夏满蒙地区的主意。
经过这一次,曰方背后的出尔反尔后,某人已经对曰方不抱有任何信任,况且曰方的算盘,某人心里是一清二楚。
以前没得办法,国内势力众多,南方不安定,自己的小老弟们也一个个不太听使唤,因此想借助曰方,获得经济援助和軍事援助。
但现在的某人,已经明确了日后的战略方向,那就是以雷霆之势,先干掉彩云省的那几个人,给国内其他墙头草们立立规矩,让他们知道谁才是家里当家做主的。
然后再一统华夏,苦心经营,埋头苦干十年,到时候,再与曰方好好掰掰手腕子。
莫以为某人是个尸位素餐,头脑简单的人物,能坐到这个位子上的人,没有哪个是酒囊饭袋,皆是一时枭雄人物。
陆总长像是早有预料般,对于某人的这个态度并不稀奇,只是颇为难办,说道:
“曰方此次发起的抗议,是最高级别的,严明汤皖在书中造谣抹黑,对曰方的国际形象造成的严重损伤,怕是不会善了。”
“那本书到底写了什么,我倒是很好奇,能让曰方跳的如此之高,怕不是俗物。”杨承瓒道,他是某人幕僚团队首席幕僚,参与此次彩云省的计划制定。
这么一说,在场人无不好奇,在座的各位,都是通晓国内外大事的人,而对于近来不断出现在眼前的这个名字,也都了解过。
汤皖是北大教授,教授国际关系一科,在文化界颇有名气,又是白话文运动的领头人,特别是他的国际眼光,独具一格,在国内无人能出其左右。
尤其是对曰关系的研究,更是深入透彻,能从祖宗十八代开始,给你扒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更是直言不讳的,洞悉曰方的战略意图。
某人望向陆总长,问道:
“书呢?看看都写了什么,能让曰方如此忌惮的东西,绝对是好东西!”
“在沪市的《新年轻》上发表的,首都还没有!”陆总长道。
“赶紧弄过来,先曰方一步。”某人又说道。
“那关于汤皖的处理,后续该如何办?”陆总长问道。
某人思虑一番后,说道:
“保下来!”
“以后需要用到他的,我们与曰方避免不了的,他有大用。”杨承瓒说道,作为首席幕僚,眼光看的格外的远。
“我附议!”杏城先生道。
既然某人明确要保下汤皖,那么剩下来与曰方交涉,自然就是陆总长的事情了,反正与外国打交道本来就是陆总长最为擅长的事情。
而汤皖再次被禁足的消息,不经意间,在当晚就流传出去了,到了第二天,在首都已经被传的沸沸扬扬。
茶楼,酒肆等公开聊天场所内,除了当前最热门的话题——彩云省,第二热门的话题就是汤皖被禁足,有人隐隐约约透露,是因为汤皖又发表了文章,惹得曰本人不痛快。
同样的,东交民巷的小院内,汤皖也在分析着,摆在自己眼前的难题,那就是这一次自己能不能扛过去?某人会不会扛不住压力,把自己交出去?
如果自己过不了这一关,后续事情该如何安排?
在经过良久的深思熟虑之后,汤皖打算按照最坏的结果行事,于是开始执笔写信。
第一封信是写给迅哥儿和钱玄的,嘱咐他们俩,若是自己出了意外,一定要坚持把白话文运动推进下去,并且提出,强国需先解放国人愚昧思想。
第二份信是写给胡校长的,先是感谢胡校长的看中,邀请前去北大任教,然后再把自己当前的困境说出,提出辞职。
第三封信是写给六爷,提出了辞去希望慈善基金会理事一职位,并且由六爷暂代,后续人员由六爷召开理事会选举。
第四封信是写给菊长的,感谢菊长这段时间以来的帮助,以后若是有机会,定当请客吃饭。
第五封信是写给仲浦先生的,嘱咐仲浦先生,一定要坚持走下去,把《新年轻》办好,并且把《R国威胁论》一书的版权,全权授权给《新年轻》。而个人所得版税全部捐赠给首都希望慈善基金会。
一个上午,汤皖飞快的写完了这五封信,让大牛赶紧送出去,自己则是沏了一壶茶,躺在院内的躺椅上,享受着冬日的暖阳,眯着眼睛发呆。
大牛把五封信揣在怀里,踌躇不定,自从昨晚菊长先生来了以后,先生就一反常态,而今迫切的要把信件送出去,怕是遇到了大麻烦。
可是一想到对面院里的人,大牛就担心起来,脚步也不敢迈动,只是站在大门前,犹犹豫豫,一会盯着门外,一会看着先生。
“怎的,还不去送信?”汤皖说道。
“先生,俺.....”大牛支支吾吾的说着,意思不言而喻。
“去吧,我暂时没有事情,快去快回,今天还吃西红柿鸡蛋面!”汤皖安慰的说道。
是的!在没有拿到沪市的原本之前,汤皖还是处于所谓的安全中,至于等原本到了,自己还是不是安全的,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大牛瞅着四周无人,从院墙上翻过去,动作矫健,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给汤皖看的一愣一愣的,恐怕大牛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没少练。
汤皖从躺椅上,直起腰来,脸上露着苦笑,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冒着丝丝白气,茶水入口微苦,而后回有甘甜。
周围静悄悄的,连一丝风都没有,即使在冬日暖阳的照耀下,依旧有一丝丝的阴冷在院子里肆虐,从这个阴暗的角落,窜到另一个阴暗的角落。
然而这一切,汤皖都不甚在意,继续倒茶,喝茶,脑子里不禁回想起,自己来到这个时代的种种事情,有欢笑,有痛苦,更多的是同仇敌忾!
认识了钱玄与迅哥儿应该是值得欢笑的事情,一想起钱玄,汤皖就忍不住想笑,就是这么一个直来直往,一腔热血的爱国青年,和人对喷起来,丝毫不含糊。
钱玄若是要生在后世的互联网时代,一朝键盘在手,怕是要搅动的天翻地覆,当为网络世界的最强王者。
至于迅哥儿,则是身披众多小马甲,看到不平的事情,就发表一篇文章,估计就算老罗当面,在迅哥儿跟前,也得吃瘪。
汤皖的回忆还在继续,时而笑,时而悲愤,只是大部分的时候都是悲愤,诶!!这个时代呀!!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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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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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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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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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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