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这几天遇事不顺利,然后又被人堵在课堂上,心里可想而知,憋屈的很。
挥手止住了教室里的喧闹声,讥讽道:
“我是不是欺世盗名,暂且不得知,但是你程含长无礼再先!却是事实!”
面对找茬的人,汤皖直接免去了尊称,只觉得心里的火要喷薄而出,且毫不犹豫的反击道。
见计谋得逞,程含面色如常,抹了一把胡子,不在意的道:
“面对欺世盗名之徒,人人皆可拆穿,岂能用礼仪招呼?”
激情过后,总是会进入佛系时间,汤皖从刚刚的冲动状态渐渐趋于理智,逐渐明白了,今天这些人怕是来势汹汹,是谋而后动啊!
脑子里稍微一思量,要想证明自己不是欺世盗名,就必须证明自己。
如此一来便着了这老头的道,可若是不证明的话,那么欺世盗名之罪就被坐实了。
真是老而不死为贼矣,自己一上来就中计了,看着教室里这么多人看着自己,汤皖脑子一转,一个大胆的想法凭空冒了出来。
走讲台走了几步后,调整好状态,嘴角弯起一个小弧度,笑着自嘲道:
“看来我必须得证明一下,否则真就成了某些不长眼的人,口里的欺世盗名之徒了!”
“哈哈....”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是在骂程含长不长眼,随后就又听到汤皖说道:
“赌一把如何?就赌我,汤皖是不是欺世盗名之徒?”
程含长面色平静,反正心里已经十拿九稳,脱口道:
“赌什么?”
汤皖走到离程含长只剩几步远的地方,先是用手指了自己一下,然后又指向程含长,挑衅的意味十足。
“今日只限你我二人之间,赌我是不是你口里的欺世盗名之徒?”
随后停顿一下,刻意的微笑着,用最大的声音说道:
“谁输了,下课绕着北大裸奔一圈。”
“轰轰轰!!!!!”
汤皖的话传遍了教室的每个角落,教室里像炸开了锅般,旁观者纷纷都长大了嘴巴,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置信!
谁都没有想到赌注竟然要玩这么大,裸奔北大,无论是谁,必将明日空降热点头条排行榜第一。
且将会成为北大历史的一部分,为后来人得悉今日的事。
可为什么突然觉得好刺激,好期待,学生们看向汤皖的眼光瞬间变得炙热无比,无论这个赌约有没有实现,都不妨碍他们已经开始崇拜这个充满个性的皖之先生。
程含长像是一口吃了个臭鸡蛋般,嘴里臭的很,心里苦的很,没想到汤皖竟然玩这么狠,一点退路都不留。
而且汤皖此刻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却是让程含长心里泛了一丝嘀咕,随即看向了周边的老友,想得到点支援,哪知竟没有一个敢在此刻出口相助的。
原因自然是汤皖的那句,只限你我二人之间,意思是今天在场的所有找麻烦的人,谁要是敢出头,那么谁就得接这个赌注。
一想到要北大裸奔,就都起了退意,主要是汤皖的这一招太毒了,相当于打群架的时候,就死逮着一个人往死里打,自然没有人敢当这个出头鸟了。
被架在火上烤的程含长,看着左右无任何动作,心里已经明了,今天自己应该是被卖了。
见眼下已经没了退路,况且胜负尚未可知,原本平淡如水的脸庞逐渐变得抽搐,也不去摸胡子了,恶狠狠的道:
“赌约我接了!”
“轰轰轰轰!!!!!”
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想到真的就接了,两个人总有一个人要输,所以必然有个人要裸奔北大,光一想那个画面,五十多岁的老夫子裸奔,顿时就激动了!!
汤皖眼睛一挤,暗道不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竟然没有吓退,还是低估了这个年代老知识分子的胆魄。
但此时已经无路可退,猛吸一口气,应声道:
“好!如何证明?”
教室的惊天大赌约已经慢慢扩散道出去,闻声而来的学生和老师都迅速往这里赶,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汤皖突兀的看到了人群里的胡校长,正在愁眉苦脸。
永远不要低估一个八卦的心,特别是名人互骂的火热场面,在这个娱乐匮乏的年代,北大裸奔赌约就像是一个大石头丢进了平静的湖面,迅速的传遍了整个北大,并且正在向校外传去。
程含长在众多目光注视下,一步一步走向讲台,面对众人,大声道:
“我是历史系老师,因此对历史较敏感,听你上节课之言,把如今正在发生的欧洲之战,称之为第一次世界大战,简称一战,可有其事?”
“有!”
汤皖干脆利落答道。
“世界大战,顾名思义自然是全世界的国家参与的战争,目前仅仅在欧洲范围内,如何称得上是世界大战?”
听到了第一个问题后,汤皖的心也随之轻松下来,只要不是搞文言文的都是好同志,历史随便来,连看向程含长的目光也没有了凶狠之意。
“此问题有两个答案,第一:这个世界上的战争,皆可以简称世界大战。”
此言一处,就看到程含长气的鼻孔冒粗气,嘴角的两撇胡子被吹的一上一下,反击道:
“无耻!!!”
学生们则是集体发出“噢!”的一声,原来可以这么理解,但是仔细一想,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
紧接着就听到程含长质问道:
“那么‘大’字该如何解读?”
汤皖最讨厌这些个老学究咬文嚼字,不过转念一想,既然人家提出了问题,自然是要回答的,虽然一点难度也没有。
“你是研究历史的,自然知道欧洲古时期城邦之战,往往一场战争参与人数只有几千人,他们就称之为‘大战’。而同时期华夏古就可以调动几十万军队对垒,也称之为‘大战’,因此‘大’字不能代表战争规模,是你理解岔了!”
在场的人都不敢相信,原来‘大战’还能如此理解,意思就是全凭自己所说便是。
而程含长显然没能想到,汤皖会从这个方面来解释“大”战,让他准备的后招都没法上场,只能干瞪眼,心里直呼:你这个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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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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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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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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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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