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荫很少有落荒而逃的时候,所以这次姐姐妹妹们很惊讶。
谁?
谁胆大敢把铁头娃打地抱头鼠窜?
二小姐奇道:“有谁家大姑娘要潜规则你啊?”
“别提了,遇到俩制杖。”关荫把栏杆拍遍,想了半分钟也不明白人家是怎么制杖的,难道恒河水真有偌大奇效啊?
那该给大洋彼岸那帮贵黑送几吨才是!
关荫注意到二小姐拿着手机在录像呢。
这干啥?
“她老觉着我们有啥绝招藏着不让她学,今天就好好谈一下唱法。”赵姐姐指着宋天后批判。
宋天后圆睁怒目吼一声:“要是没有绝招你们能进步得这么快吗?”
她指着仙儿怒问:“凭啥小妖精刚开始学竟就有数十年的功力啊?”
这是看武侠小说走火入魔的天后吧?
仙儿好笑道:“上次不是给你说要学会换气吗?”
“是啊,回去拉着我老公憋了半小时的气,结果我倒是啥没学成,光让他占便宜了。”宋天后一脸妖精娇媚。
滚!
你这么说是要挨打的你知道吗?
“录像呢,你想把自己的私事放出去啊?”赵姐姐怒问。
宋姐姐挑眉:“觊觎我家那小子的美女不少,我正好让她们明白什么才叫娇媚。”
你可拉倒吧你这最多算是妩媚。
“说正事儿呢。”景姐姐敲桌子。
对!琇書網
“关于唱法这个事情,我原本有些不太明白,这次听完这首曲子,差不多心里有点顿悟,应该说,呼麦这种古老的艺术,梵唱这种早已失传了的唱法,这一次算是重见天日,但又和历史上的不同,这是融入对现代音乐的理解深刻加入我们本民族的音乐魅力的一种表达方式,传统文化里的精粹实在太多了。”景姐姐看着赵姐姐说,“你演绎《怨苍天变了心》的方式,好像就是秦腔里的闺阁旦唱法吧?后面再唱这首歌,跟你第一次唱完全不一样,应该说更有打动人心的魅力,这次选的是什么唱法?”
这可是真绝技,让二小姐不想录像。
要让别的人学到……
“他们肯下那苦功才厉害。”赵姐姐大方道,“也是照顾一下传统剧目一下,这些传统戏曲里的唱法,很多完全可以拿出来直接用在音乐当中,但现在的音乐人一股脑都在看西方音乐,从而忽略了我们自己的传统艺术中的形势,应该让一些人关注我们的传统唱法,这好事儿。”
可是……
“懂的自然会去钻研,不愿意的那就让他们继续模仿西方唱法去吧,这是看个人努力程度的事情。”景姐姐说道,“拍出去让他们看下,省得一天光喊着我们有多少资源,自己没付出巨大的努力,就想把天后的位置占了,这次都那么清楚地给他们讲了震惊天下的歌曲要怎么创作,怎么表达了,他们还在喊着六六六,一群专业人员竟没意识到这里头的教学?该让他们懂得天后不是他们想拉下马就拉下马的,让他们好好学一下怎么做人。”
赵姐姐讲解:“《无名》带来的震撼需要一段时间,热度稍微降低一点,专业人员才会安心分析这首神曲子。我这次重新编曲《怨苍天变了心》,跟上次一样,其实没太多本质的区别。只不过,你们没听过秦腔里的几段著名折子戏所以才觉着进步了,实际上,表达方式的变化,只是对歌曲内在感情的一种解读。”
小可爱满脸迷茫爬上凳子,卿卿妈妈寨说虾米吖?
“啾!”赵姐姐连忙抱过来,笑吟吟地道,“妈妈寨告叙有些人,唱歌不系他们那么唱,宝贝儿要顷嘛?”
小可爱笑呵呵地说道:“都顷不懂吖,但系好顷呀,卿卿妈妈要唱戏嘛?赵爷爷阔能会生气气!”
啥?
老赵居然还敢生气?
女婿娃才教训他几天啊怎么都忘了教训了?
“不管,宝贝儿叽要顷着好顷,就系缀大哒赞美惹。”赵姐姐抱着小可爱往椅子里面坐了一点。
宋姐姐催促道:“你赶紧讲一下让我明白明白。”
“有一段秦腔剧《双锦衣》里的折子戏,叫《数罗汉》,你们搜索一下,找肖派,听一下肖若兰老师,或者听她的弟子李淑芳老师的那一段,听完你们试着用这种代入情绪唱那首歌先。”赵姐姐教导说道。
景姐姐连忙拿着平板一找,找出来仔细一听有点明白了。
“这里头的技巧性特别高,和音乐如出一辙,口鼻共振尤其鼻腔振动的技巧,这是基础吧?”景姐姐蹙眉,“但秦腔的声调都太高了,不太适合初学者学习。”
“初学者哪能拿得下这个,有一定基础之后才能学。”赵姐姐提醒,“你们仔细听对转音的处理,别人只能听着我用京腔唱了几句,你们要是还觉着只是京腔唱法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啊。”
怎么?
“天后要没这点功力早晚被人家打下舞台。”赵姐姐说道。
景姐姐对秦腔还有一些了解,至少能听懂方言。
宋姐姐就比较惨了。
她压根听不懂那些字啊。
但对声乐还是有一定的分析能力的。
“这应该算是你第一次唱的技巧,那后来呢?第二次好像多了一种娇蛮,少了三分哀怨,所以第二次演唱更能打动现代人心。”宋姐姐请教,“第二次借鉴了什么戏曲?”
“《斩秦英》。”赵姐姐示意仙儿找一下这一出戏。
仙儿直接找出大师姐参赛时候唱的。
“明白了。”宋姐姐音乐造诣何等了得怎么可能还不明白。
《数罗汉》是一味的哀怨,《斩秦英》则多了一些娇蛮。
毕竟是公主,唱词和表情台架都多了一些哀切中的刁钻。
景姐姐索性提了个要求:“你现场再唱一遍我听一下。”
平时你们不是在一起训练的吗?
“我也不可能一直关注她唱什么,倒是在家常对台戏挺好玩儿。”景姐姐白了娃儿爸一眼。
哼,都不跟人家讲解。
“晚上好好讲解,放心啊。”关某人立马拉起媳妇儿的小手手儿。
后头被推了一下。
干嘛?
小姐姐耻笑:“你们讲啥还能超过半分钟啊?”
情不自禁你懂不懂啊?
“你就给自己找理由吧。”小姐姐戳了一下这家伙的额头。
让他跟媳妇儿们单独相处的时候正经半分钟啊?
那你何如直接打死他算了。
她今天收获可真很多。
可别忘了咱小姐姐本身就有不弱的戏曲功底呢。
赵姐姐起手做个闺阁旦持拂尘兰花指势,哀哀切切先唱道:“数两廊,一个儿,两个儿……”
宋姐姐打了个冷颤。
片刻,赵姐姐斜立星眸,蓦然提高了声调:“深庭寂寂可人怜——”
这一下,彷佛一盆冷水泼在头上。
景姐姐也掐了下娃儿爸的手心。
大师姐的艺术功底,那可真不是她敢小觑的。
一转眼,赵姐姐又换上《斩秦英》里的唱腔,清脆而华贵:“走上前双膝跪哀告姨娘——”
宋姐姐直接掀翻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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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六百九十章 呲着呲着她们就唱起来惹,就酱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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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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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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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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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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