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路边撸狗。
“汪!”
土黄色毛发的狗狗翻出肚皮,吐着舌头任由乱步和柚杏折腾,看起来很是惬意地眯起了黑黝黝的眼睛,四条腿在空中划水似的晃来晃去。
中原中也站在两人一狗的背后,还不知道该不该开口叫人,就看见边上的鹤见川掏出了她的小木刀,在空中划了几下,刀风莫名很是凌厉。
他十分知趣地选择了闭嘴,同时往边上退出了两步,给鹤见川让出了位置来。
“江!户!川!乱!步——!”
鹤见川一字一顿地大声叫道,声线软软糯糯,饶是憋足了气,也让人怕不起来,但中原中也立刻就瞧见几米外乐呼呼地撸狗的少年背影一僵,头也不回就立刻蹦了起来,拔腿就跑。
“呜哇鹤见川来了——!!”
黑发的少年大步直接从躺在地上的狗狗上方跨了过去,逃命似的抱头鼠窜,一头扎进了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中,鹤见川紧随其后,和只泥鳅似的也钻了进去。
没两秒两人的身影就失去了踪影,只隐约能听见街的另一头传来他们此起彼伏的互相拌嘴,引得路人都忍不住回头朝那头多看了几眼。
中原中也:“……”
他咬了一口手里的粽子压了压惊,顺手将另一个还被绳子绑着的甜粽子递给了刚刚才站起来的柚杏。
“喏,鹤见请的。”
“哇是粽子!”柚杏的眼睛皮卡皮卡地亮了起来,立刻就把乱步丢到了脑后,一层一层地剥开粽叶,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还是鹤见川好,比起江户川乱步那个小气鬼,鹤见川可大方多了,上次在商店街也是鹤见川请她吃的团子。
哪像江户川乱步这个家伙,连一口肉包子都不舍得分给她。
中也掰了小半块肉粽丢在了狗狗的面前,两人一狗又蹲在路边一起吃起了粽子,等着鹤见川他们两打够了再拐回来。
粽子可不是什么廉价的小吃,尤其是中华街这边的粽子,贵的要死,但偏偏闻起来都香的要命,柚杏眼馋中华街的粽子很久了,但是她压根吃不起这么贵的东西,一小个粽子的钱都够在擂钵街的小餐馆吃一顿不错的午饭了。
她开开心心地埋头吃粽子,等到吃完了,鹤见川也和乱步一起回来了,两个人回来时都是一身乱糟糟的,衣裳凌乱,头发乱翘,脸上也脏兮兮的。
“你们两……干什么去了。”
中也有些诧异地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们这一身狼狈样。
“冲到别人家的鸡窝里了……”
鹤见川闷闷地回答他,抓了抓头发,收回手时手里多了根毛茸茸的鸡毛。鹤见川盯着鸡毛沉默了两秒,一甩手,把鸡毛丢向了乱步,大声控诉道:“都怪乱步!”
“明明是你把我往那边追的!”乱步不甘示弱地大声反驳她。
“我又没让你往那边跑!”
“那边只有一条路我当然只能往那边跑了!”
“那你跑进人家店里的后院干嘛!”
“店里只有一扇后门我不从那里跑那往哪里跑!”
“那你干嘛还往鸡窝里跑啊!”
“因为另一边是鹅窝啊!大鹅咬人很痛的!”
“%&@¥*%&¥&——”
鹤见川三言两语间很快就落了下风,她鼓着腮帮子,瞪着乱步,憋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一扭头,气呼呼地自己跑到路边蹲下了。
她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屏幕上这会儿终于不再是【不在服务区】了,信号满格。于是鹤见川很快就从通话记录里翻出了一个刚刚没打通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把手机凑到了耳边。
几步外的江户川乱步大惊失色。
“鹤见川你不准——”
“——社长乱步他又欺负我!”
“告……状……”
“哼!”鹤见川小小的哼唧了一声,小人得志一般得意洋洋地把手机递给了如遭雷击的乱步。
就算是再怎么不情愿,江户川乱步也只能接起了电话,电话的另一头,中年男人微沉的严厉嗓音清晰地穿过了话筒,传到了乱步的耳中。
“乱步?”
“是……”
像是被雨打蔫的草儿,刚刚还趾气高扬的乱步立刻就怂了下去。
“不要总是欺负鹤见,快去和她道歉。”
“是……”
玩家【江户川乱步】遭受到了【来自社长的天降制裁】,HP-9999999999,恭喜玩家【鹤见川】取得了本场对决的胜利。
乱步把手机丢回给了鹤见川,忿忿地朝她做了个鬼脸。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名侦探天下第一,才不会给鹤见川这个笨笨的家伙道歉。
**
然后他就听见鹤见川说要请中也和柚杏吃酸菜鱼和麻婆豆腐。
“——对不起!鹤见川我还要吃叉烧包!”
名侦探大人永远都是心胸宽广、能屈能伸的,才不会和鹤见川这个笨笨的家伙计较。
对,没错,这和他快见底的钱包一点关系都没有。
**
鹤见川和乱步在日头渐渐西斜的时候,和中也柚杏两人道别了。
妈妈交代了她要早点回去吃晚饭,所以鹤见川没打算再回侦探社,而是准备直接回家,她本来想要给乱步叫个计程车送他回侦探社的,但是乱步义正词严的拒绝了她,表示要今晚要去鹤见川家里蹭饭。
理由是他隔着电话闻到了鹤见川家里飘来的猪排盖饭的香味,他也想吃那个。
在鹤见妈妈在电话的另一头表示晚饭确实是猪排盖饭之后,鹤见川对他那愈发神奇的推理能力肃然起敬,并且开始思考比起教乱步认路,以后直接在侦探社门口放一盘他最爱的蛋包饭会不会更简单点。
对此乱步表示:“你才是狗!”
鹤见川哼哼唧唧不理他,坐在计程车的后座认认真真地收拾自己包里的东西。
她家离中华街也不过就是十分钟不到的车程,她才刚收拾好东西拉上拉链,计程车就在一栋公寓大楼前停下了。
这是一幢临近市中心的高级公寓大楼,虽然算不上的寸土寸金,但房价也低不到哪里去,鹤见川的家就在这幢公寓大楼的九层。
靠近人行道一侧的乱步先一步跑下车了,他根本不需要鹤见川带路,就熟门熟路地自己跑进大楼里,在一楼和管理人大叔打了个招呼,拉过访客记录本刷刷刷地填满了一行表格。
鹤见川付完钱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乱步站在电梯厢里,一边按着按键不让电梯门关上,一边催着鹤见川快点进去。
打开家门进屋的时候,鹤见川站在玄关,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弟弟鹤见流。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时针正走到了“4”和“5”之间的位置。她想要问一句话,背后的乱步就已经钻了进来,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打扰了——!”
厨房里传来了鹤见妈妈的欢迎声,鹤见川踢了脚上的鞋子,从鞋柜里抓出了毛绒拖鞋换上,低头却突然看见了玄关处多了双鞋子。
她本来想问鹤见流的话在嘴里转了个弯。
“爸爸回来了吗?”
“嗯!”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鹤见流一条腿半跪在沙发上,扶着沙发背转过身朝玄关这边探过头来,“欢迎回来,姐姐!爸爸下午的时候回家了……爸爸!”
他说话间,书房里便走出了个四十岁出头的男人,穿着的是舒适轻便的居家服,样貌普通,瞳孔是和鹤见川、鹤见流一样的蓝色,只是要稍微更深一些。
“爸爸!”鹤见川啪嗒啪嗒地踩着拖鞋跑过去,“你放假了吗?”
鹤见川的父亲是个大公司的中层管理,几年前被调去关西那边的总部工作了,因此平常并不太在家。
“妈妈说你打工受伤了,爸爸请了假回来看你。”他这么说着,看了一眼跟在鹤见川后头的乱步。
鹤见川的爸爸大概是知道鹤见川是有“江户川乱步”这么一个朋友兼同事在的,但鹤见川认识乱步的时候,正好也是他被调去关西工作的时候,因此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乱步。
而且还是在……
鹤见川算是因为乱步被牵连受伤的这种情况下。
乱步对上他的目光,身体一僵,后背的肌肉紧缩,毛绒拖鞋里的脚趾都蜷缩了起来。他自然是能看得出来鹤见川的爸爸在想什么,但就是因为看得出来,所以他才紧张。
之前没人和他计较过鹤见川受伤的事,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因此心安理得了。
鹤见川的爸爸年纪比社长还要大好几岁,但神色却温和许多,普通而亲善的样貌毫无压迫感,能让人下意识地便会放下防备心来。
但是乱步可不是会被表面所欺骗的人,他几乎是立刻就能感受到鹤见川的父亲落在他身上的、看似普通打量、却暗含审视的目光。
要是搁在平常,江户川乱步才不会在乎别人这样的目光,但是现在……
他心虚。
江户川乱步至今活了十八年,上一次这样心虚还是在八岁时贪玩弄坏了妈妈化妆品的时候。
鹤见川的父亲很快就神色自若地收回了视线,拍了拍自家女儿的脑袋。
“没事就好,以后小心一点。”
他的话让乱步一下子松了口气,这是不准备追究、打算就这么轻飘飘揭过的意思了。
晚饭是乱步心心念念的猪排盖饭,炸得香酥的猪排撒上微辣的辣椒粉,再淋上酸甜可口的沙拉酱,香喷喷的米饭里还焖着软嫩的白豆腐和金黄的鸡蛋丁,碗的边沿摆着土豆丝、生菜、海带丝,表面上滚落着绿的豌豆和黄的玉米,边上的味增汤里还有Q弹入味的虾肉。
大快朵颐的乱步衷心希望每天都能来鹤见川家里蹭饭,或者鹤见川的妈妈能来来侦探社掌勺也行。
真好吃。
“说起来……”鹤见川的父亲喝了一口汤,像是漫不经心般的问道,“不动今晚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来。”
“咳咳咳咳咳——、”
乱步被他的话吓得一呛。
“不动受伤了。”鹤见川扒着饭,慢吞吞地回答道,“小豆丁刀匠会修刀,所以我把不动留在小豆丁刀匠那边了……不过现在我也会了,下次见到小豆丁刀匠我可以让他把不动还给我,我自己修。”
鹤见爸爸:“?”
并没有听懂女儿在说什么。
“说起来,爸爸。”鹤见川嗷呜一口把一小块猪排塞进了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道,“你记不记得我是从哪里把不动捡回来的啊?”
鹤见爸爸有些不解,但还是回答道,“具体是哪里我也不太清楚,当年我和你妈妈带着你回老家的时候,放你自己出去玩了,你自己回来的时候就带着不动一起了……不过大概也就是老家的宅子那一块吧,你当时年纪小,也跑不远。”
“你见到奇怪的人了吗?”乱步突然插嘴问道。
“嗯。”鹤见川点点头,知道乱步指的是在“梦”里的时候,“我见到了两个……嗯,算是两个奇怪的人吧,加上小豆丁刀匠就是三个。他们奇奇怪怪的,都叫我「小主公」什么的。”
“我在想他们是不是和不动认识。”鹤见川戳着碗里的米饭,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他们还有说「审神者」什么的,我也不太懂。”
“审神者?”鹤见流觉得这个词有点耳熟,“不动哥好像偶尔也说过这个。”
嗯,说她一点也不像是个审神者。
鹤见川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鹤见爸爸也隐约有着这样的印象,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见妻子没有反驳,也就知道不动平日里确实是有这么说过。
但他也的确不太清楚不动说的是什么,他和不动最多的交流都是怎么藏酒才不会被鹤见妈妈发现,再加上这几年因为工作不太在家,他和家里的三个孩子交流就更少了。
他思考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一件有些在意的事情。
“说起来,川。”
鹤见川抬头看他,嘴里塞满了米饭:“唔?”
“你还记得我们家祖上是开神社的吧——就是老宅后头不远的那个神社。”鹤见爸爸慢悠悠地说道。
鹤见川点点头,这个她还是记得的,那个神社已经被荒废好久了,在她的记忆里,那座神社满是野草,大殿的门窗都是破破烂烂的。
“我小时候问过你爷爷一件事,我们家那座神社里头供奉的是什么神。”
“我记得你爷爷当初好像回答我说……”
“「我们家的神社里,供奉的不是神。」”
鹤见爸爸微微皱起了眉头,对这个回答似乎仍是相当的不解。一旁的乱步却是眼前一亮,立刻扭头看向了对面的鹤见川。
“鹤见!我们周末去你老家玩吧!”
他一下子变得眉飞色舞了起来,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玩具一般兴致勃勃。
“啊,周末应该不行。”鹤见流却忽然打断了他们的话,“姐姐,你周末要去补考的。”
“啊?”鹤见川一呆,“补考?”
什么补考,她一向成绩很好,怎么会有需要补考的时候。
“对啊,昨天和今天是横滨六校联考,姐姐你住院没去考试,周末要去学校补考的。”鹤见流语气温和地回答道,“我们初中部要充当考场,这两天都放假没上课了。”
鹤见川:“……??????!!!!”
她就说今天小流怎么这么早就放学到家了!!感情他今天根本没有上课?!!!!!!
还有这个六校联考,不应该是下个星期的事情吗?!!
在鬼杀队浪了两个多月,鹤见川在这一刻,终于清醒地想起了这件事——
她是要高考的人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综]横滨杀鬼手册更新,第 44 章 第44章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