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红色灯笼吗?”那当家的螓首靠着王青岩的肩膀,声音卷起了暧昧的气息,舔着王青岩的心。
“对!”王青岩顿了顿,“你这样靠着我的剑匣,不硌得慌?”
“人家波涛汹涌,不碍事啦。”
王青岩:“.....”
“想知道的话,就跟我来吧。”那当家的松开了双手,转身朝着大厅中央的一座木梯走去。
王青岩站起来,看着那个一身红色薄纱若隐若现的女人,跟了上去。
“夭眉馆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这座城里的宗门。”那当家的轻移莲步,扭动着水蛇腰,走在前面,轻声的说道。
“哦?”王青岩皱眉,走上来之后,那碰撞声、喘息声还有低沉的嘶吼声让他有些无奈。
“少堂主第一次来青楼么?”那当家的转过头,看了一眼王青岩。其脸上带着一张白狐面具,在昏红色的烛光下,诡异至极。
“你知道我?”王青岩倒是诧异了起来,“你是谁?”
“呵呵..”那当家的左手从波涛汹涌的怀里摸了一下,随后左手尾指勾着一块铁牌,上面刻着数字“8”。
“...”王青岩叹了口气,“有什么消息你直接告诉我不就得了,还得去你闺房?”
白狐面具女子将铁牌收起,娇笑了几声,“在大玄,哪个女子不想让少堂主进入闺房呢?”
王青岩干笑了下,“你为什么会来这?”
白狐面具女子推开了门,伸手对着王青岩勾了勾,随后整个人影便没入了暧昧的红色里。
“....”王青岩深吸了口气,“不会真让周一了说准了吧?一失足成千古恨?”
“进来。”那白狐面具女子软糯沙哑的魅惑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王青岩头皮一麻,他哪经历过这种阵仗啊。
“来了!”
“嘭。”
王青岩刚一进屋,房间门便被关上了。
“坐。”白狐面具女子此刻的声音却忽然没了那种魅惑力,面具下一双漆黑的瞳孔看向了王青岩。
“你们来无争林,是为了追踪陈北望?还是?”白狐面具女子问道。
“无争城旁的万劫河干涸了,你不知道吗?”王青岩有些诧异,“你来了有多久了?”
“干涸很久了,万劫河源头大西州雪山出了点问题。”白狐面具女子轻声说道。
“很久了?”王青岩顿了顿,“多久?”
“一个多月吧。”
“那为什么镇妖堤没有收到消息?”
“早就传递了消息呀。”
“啊?”
王青岩的身子骤然一冷,他不知道到底是眼前这个序列第八的天下缉拿在说谎还是中间出了什么问题。
“可是,镇妖堤没有收到消息,一直到十月初一那天,万劫河的河水才骤然干涸!”
“什么?”白狐面具女子的声音骤然提升,“这不可能的,万劫河濒临无争城,河水干涸没干涸,我比你清楚,你的意思是..”
“我该怎么相信你?”王青岩抿嘴,“门口挂着万妖国文字的灯笼,你不给我个解释?”
“这个灯笼我也不清楚,来这之前,前任馆主就吩咐我,一定要把这个东西挂在门口,我又不认识妖族文字。”白狐面具女子的声音陡然提高。“你在怀疑我?”
“呵呵!”王青岩冷笑,“不该怀疑你?你究竟是不是本尊都不知道,陈北望的踪迹一直由炫光在追踪,你来这里这么久,难道陈北望早就来了?”
“他到了,只是不知道在何处,我是提前到的。”
“然后呢?你要缉拿他?”
“不是...”白狐面具女子伸出双手,往脸上探去。
随后,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出现在了王青岩的面前。
“...”王青岩看着这张脸,愣了半天,起身就准备走。
“别走啊,青岩弟弟。你小时候不是总喜欢趴在姐姐胸口的嘛?”女子笑了笑,拉住了王青岩的袖子。
“撒手!”王青岩脸色漆黑,“再不撒手,我要喊人了!”
“你喊呀,咯咯咯咯...”
“许天衣,你给我走开!老不羞!”王青岩气的不行,谁能知道术道儒门天衣书院接过了天衣圣师之名的女夫子,是这么个德行!
“好了,不逗你玩了。”许天衣轻笑,右手一挥,将这片空间全部置换,金黄色的穹顶,一排排的书架延伸开来,无数的书籍整齐有序的排列其上。
“书海黄金屋!!”王青岩见状,只得坐了下来,也有些纳闷许天衣动用黄金屋要干什么。
“灯笼姐姐确实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万劫河干涸一事,却是真的。”许天衣做为天衣书院的大师姐,三十年便修成了平天七景,命桥悬空的境界,这还是未曾在三面战场厮杀的缘故,足以见其天赋之强横。
“先不说这个,你为什么会去巡捕司当天下缉拿?十大书院承载大玄文明火种传承职责,承担着大玄百郡城池的镇守,更是供养着众圣殿,你完全不必要参与到这场纷争里来。”王青岩叹了口气,“现在妖魔的动作愈发诡谲与爆裂,危险性比以往提升太多了啊!”
“我知道啊,这不是你在这嘛?”许天衣的嘴角弯起,“放心吧,我过几天就回书院了,这枚令牌也是暂借的。”
“灯笼的情况你一点也不清楚么?”王青岩还不死心,“这是万妖国的文字,清澜郡数百年的噩梦,就是这个字。”
“真不清楚,我来的时候,这个灯笼就存在了。”许天衣有些恼怒,“你还不相信我?”
“谁负责点灯的?”王青岩瞥了一眼因为气愤而波涛汹涌的许天衣,赶紧收回了目光。
“你...在偷看?”许天衣笑意吟吟,“好了,不逗你了,知道你跟赵神枪卿卿我我的,点灯的是一个老头,住在后院。”
“一个老人你至于动用书海黄金屋么?”王青岩看着许天衣巧笑嫣然的脸,“他,有古怪?”
“对!白天你怎么都找不到这个人,晚上太阳一落,他就会出来,点灯描字。”许天衣沉默了会,“我追踪过,到了后院,就找不到了。”
“妖?”王青岩皱眉,“以你的修为竟然找不到?平天八景?还是更高的存在?”
“不是,怎么说呢,好像就是不存在于这个空间一般,那老人每次点灯都是固定的道路,就算路上有人,他也会直接穿过去。”许天衣似乎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般,脸色有些煞白,“那些人看不到他!!”
“看不到?整座夭眉馆就你能看到?”王青岩的神色逐渐凝重。
“对,现在你去找也找不到的。”
“那你为什么不上报镇守府?”
“嗯?这里的镇守使们都是平天四景,我都没弄明白,他们能弄明白?再说了,我可是天下缉拿!”许天衣不知道从哪又摸出了那块缉拿令,勾在尾指晃悠。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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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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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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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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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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