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先是被亲吻了一下脸侧,接着就有东西把他朝后拽,分不清是海水还是怪物肢体的冰冷触碰他身体的每一寸角落。
郁斯连惊叫都发不出来,因为他的唇舌已经被人占住了
“唔啊!”郁斯猝然睁开眼睛,梦中一切昏暗冰冷都褪去,只剩房间中平常的摆设,和窗帘缝隙间透进来的一道光。
……
郁斯听到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和呼吸声,关于刚才梦境的记忆已经在消失,但无数成为怪物的幕泽围绕自己的最后一幕还是让郁斯下意识打了个冷战。
他……
怎么会梦到那些。
拥抱、亲吻、触碰,还有即将要做的更加亲密更加难言的事情,他为什么会梦到那样的剧情。
“……我到底在想什么啊?”
郁斯的声音仿佛带着绵绵软软的哭腔,可怜兮兮的。
下一刻,他的身边响起了一声仿佛刚刚才被吵醒的声音。
!
郁斯应激般坐直,无措地看着有东西和自己隔了一层被子,开始缓缓蠕动。
没有照明的房间中,幕泽的身形只剩一个轮廓。他慵懒地揉了揉眼睛,似是随意般拉下郁斯的被子,“早安,哥哥。”
房间里响起一声轻笑,“刚才想来叫你起床的,但你的床太香太软了,没忍住就躺下来睡了一会。”
郁斯看不清他的样子,但他能够想象出幕泽那双玩笑般眯起的黑瞳。他没有一点放松,反而像是做错事被抓到的小孩子一样更加慌乱地朝后仰去,本能想要远离刚才诡谲梦境的另外一个主人。
而在幕泽的眼里,他被吓到的小爱人脸上还带着没有褪去的红晕,眼中却满是惊怯,漂亮而可怜。
郁斯总能精确地踩中他的点,每一个样子都按照他心尖上的喜好来设计的一般,让幕泽根本没有办法轻易说出一句放过。
他恶劣地在心中叹了口气,义正言辞地谴责郁斯的“勾引”,支撑身体靠近郁斯。
“……幕泽,你干嘛?”郁斯抬手就想抵住他。
但这反而惹恼了幕泽一般。
不按常理出牌的大模特“啧”了一声,单手制住郁斯的推拒,将一吻落在郁斯的颈侧。他体温够低,触碰上来的时候,和郁斯梦中的那些怪物一模一样。
霎时间,郁斯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窜上脊椎,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
幕泽眼中快速划过一丝笑意,但面上,他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一般地离开,“早安吻,你从来没有给过我这个。”
郁斯什么都不想说,他又是心虚又是紧张地挣扎,只想离开幕泽的控制范围,“我知道了,以后会给的,你快放开我。”
他本身声线就偏软,此时被这样一激,更是比哀求更像是撒娇。
幕泽慢条斯理地退开。
他就坐在床边,看着郁斯慌乱地下床踩住拖鞋,睡乱了的衣服遮不住青年的身体轮廓带着不自知的勾人意味。
幕泽缓缓等着,然后在郁斯冷静下来那么一点儿以后,突然开口,“我给哥哥准备的被子太厚了吗?你好像流汗了。”
!
郁斯简直想要无地自容地找个地方钻进去。
无论梦中化身怪物的幕泽有多恶劣,现实情况都是他这个做人哥哥的,丝毫不知羞耻地梦到了和幕泽的亲昵。
还是那种完全不正常的,诡异混乱的亲昵。
郁斯羞耻地想要哭出来,他昨天根本就不该回家。
好在他的弟弟似乎只是随口提了一下,转身朝门口走去,“下面的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哥哥记得下来吃。”
郁斯耳廓红热一片,低头轻声“嗯”了一句,只求快点被放过。
他当然不会知道,幕泽歪头打量了他羞窘的神色两秒,才缓缓退出去。
他的哥哥,就和一小朵奶油花一样,幕泽好心情地想道。
甜美漂亮,柔软有温顺,笨笨的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放上了怪物的餐盘,还以为自己的身周一片正常。
太……令人心动了。
幕泽唇角的笑意越扩越大,他陡然在某一处停下,然后后退两步,停在了走廊上的一面镜子前。
镜中的青年俊美无俦,眉眼有些说不出的妖异美艳,眸光阴翳,唇角的弧度又锋利又邪性。
幕泽抬手碰了一下镜中自己眼睛的部位,轻声自言自语,“他怎么会认为我是个好东西呢?”
不够聪明的漂亮猎物是会被狠狠吃掉的。
……
当郁斯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幕泽已经在桌上吃早饭了。
用吃早饭这三个字来形容他现在正在做的事情可能不太合适,他只是一边拿着筷子一边单方面骂电话中的人而已。
“……你没有脑子吗?行程表不是你自己定的,还用来问我?”
“连这点能力都没有,每个月还有脸去领工资?你不如去人才市场重新蹲着好了。”
“我很闲?”
……
如此种种,郁斯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幕泽脸上的不耐和烦躁,这样的神情他从未对着自己摆过。
但即使是这样,电话另外一边的人扔在不依不饶地说着些什么,仿佛非要幕泽将手机砸了才满足一样。
郁斯在幕泽对面坐下,这个距离,已经是他能够听到电话里声音的距离了。
所以,那边人的下一句话清晰地传进郁斯的耳朵
我只是想和你多说一会话而已……
没有郁斯所猜测的死缠烂打,那边的声音听起来可怜卑微,仿佛幕泽是神明,而他连信徒都不算,只是朝圣路上的一把尘土。
“……神经病。”幕泽冷冷回道,然后利落地挂电话,拉黑联系人,蹙眉放下筷子。
他大概是真的被烦到了,自顾自生了一会气才看向郁斯。
那目光仿佛在问郁斯为什么不来哄他。
郁斯躲开他的目光,刚想说话,自己放在旁边的手机就想了。
他忙接起,自然错过了幕泽陡然阴沉下来的眼神。
郁斯轻轻说了一句“您好。”
他以为会是自己导师或者学姐学长,却没想到说话人的声音完全陌生。
“您好郁先生,我们想向您了解一下您的弟弟幕泽,请问您近期有时间吗?”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多写,我发誓咕咕咕咕感谢在2021110321:37:362021110500:01: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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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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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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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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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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