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才几点啊,干嘛那么早叫我起床!”何文远不满的嘟囔道。
“趁着你姐夫还没上班,跟我一起上门找他道歉去!”
于秋花一开始的想法是让何文惠带着何文远过去,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行,最后决定自己亲自出马,看到她,林克总会给自己几分薄面吧?
而且于情于理,何文远做了那样的事,都应该去跟林克好好道个歉,他原不原谅另说,但这态度必须得摆出来。
作为一个过来人,于秋花很清楚,像林克这样的好女婿实在是太难找了,就自家这条件,别说入赘了,但凡提出要帮忙照顾她一家五口,恐怕立马就会打退堂鼓。
何文惠固然长得好看,但好看又不能吃饭,不管在哪个年代,没什么比吃饱饭更重要了。
何文远听了于秋花的话,心里很是不情愿,道什么歉啊,过几天他自然会回来。
但面对于秋花的命令,她不敢违抗,上次被罚跪到半夜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这要再来一次,恐怕就不只是跪上半夜了。
于是她磨蹭着穿上了鞋子,带着于秋花慢吞吞的前往林克家,心里祈祷着林克最好不在,这样她就不用低头认错了。
好不容易来了了刘家,于秋花母女并没有上前敲门,而是在外面揣手等着。
何文远本来想问于秋花干嘛不敲门的,但转念一想,万一一敲门,林克就出来了怎么办?虽然林克只要在屋里的话,迟早会出来,毕竟他还要上班呢!
可现在何文远就是鸵鸟心态,能拖就拖,最好见不到人,这样就不用道歉了。
因此她也没向于秋花提问,反而乐得装傻,
只不过有时候现实总会让期盼落空,何文远一直念叨着林克别出现,可她们站没多久后,刘家的门就打开了,一道高大的身影从里边走了出来。
林克刚从屋里出来,就看到了站在门口徘徊的于秋花母子,不由愣了下,随后立马迎了上前。
何家姐弟虽然不是东西,但于秋花这人还是挺好的,只不过性子太软,在管教儿女方面有些失败。
“您怎么来了?”林克轻声问道。
“洪昌!”于秋花抓住林克的手,满脸歉意的说道:“是我不会教女儿,以至于他们做出这样的事,我今天带文远过来,就是想让她给你好好道个歉的,希望看在我这张老脸上,能原谅她一回。”
林克闻言瞄了眼何文远,如果是前身在的话,听到于秋花这话,指不定就会借坡下驴,就此原谅何文远,但林克不是前身,他这人虽然不小气,但喜欢记仇。
何文远对前身做的那些事,看在于秋花的面子上,不计较也不是不行。
但那天晚上何文远诬陷林克的时候,他可是结结实实的挨了顿打,想就这样过去?没门!
就算于秋花说话也不好使,林克只是同情她明明那么好的一个人,却生了一群歪瓜裂枣,没一个省心的,但两人要说有什么恩情,那还真没有,有也是他们欠前身的,哪还客气个啥。
“阿姨,这事不是给面子的问题,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就算我这次原谅她,放过她,那以后她要是对别人也这么干,您觉得对方会就此罢休吗?
您生的女儿,您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今天要不是你生拉硬拽的拖她过来,你觉得她回来吗?指不定还在心里埋怨我怎么那么不识相呢!
我能体谅您的心情,但我希望您也能体谅我一下,我这是娶媳妇,觉得您家不容易,才愿意过去帮忙的,而不是到您家做长工。
可有些人不是这么认为的,觉得我配不上您女儿,欠了你家,所以该顺着他们,要什么给什么,就像我好不容易买来的床单,就因为她看上了,一声不吭,就直接溜进房间顺走,做成了衣服。
给媳妇买的鞋子,她看上了,同样也直接穿走,姐妹之间亲近点我能理解,但这样把姐姐的东西当成自己的,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再说了,那晚的事情您应该也听说了吧?我不相信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会不清楚流氓罪意味着什么,这万一被坐实了,我这可不是坐牢那么简单,而是要吃子弹的!
这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啊?非要致我于死地?!
还好,我运气好,没被坐实流氓罪,但我挨的那一顿打可不是假的,扁担,擀面杖那些东西结结实实的落在我身上,我这是血肉之躯,不是石头,会疼,,会流血的!
您大女儿的态度我就先不说了,可就我所经历的这些,您觉得说一句道歉能过去的吗?”Χiυmъ.cοΜ
林克的话如同是一只锥子,一点一点的锥入于秋花心里。
从一开始林克叫她阿姨,而不是叫妈的时候,于秋花心里就已经凉了半截,她现在才才知道,大女儿何文惠对她有所隐瞒,要林克态度真有松软的迹象,那他这会不会说这番话。
恐怕这个女婿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跟自己家割断关系,本来一切都好好的,怎么会走到现在这种地步呢?
林克说得对,自己还是想当然了,作为母亲,于秋花下意识的就忽略了子女对林克造成的伤害,虽然觉得子女有错,但也没觉得有多严重,以为诚心诚意的,多道几次歉,事情也就过去了。
现在她才皤然醒悟,有些事情并不是道歉呢就能过去的。
于秋花紧握着拳头,对身旁的女儿沉声道:“文远,给我跪下!”
何文远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发愣,林克说了什么她也没听进去,直到母亲的声音传过来,她才回过神。
“妈?”
“我让你跪下!”
发现于秋花的口吻前所未有的严厉,何文远顿时一个激灵,跪倒在地上。
听到动静的于秋花对着林克叹了口气,道:“洪昌,你说的很对,文远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我现在也不敢祈求你原谅她,现在她就在你身前,想怎么处理,你看着办吧,我只希望你能认真考虑清楚跟文惠之间的关系。”
林克诧异的看了于秋花一眼,看来她是听出了自己想跟何文惠离婚的心碎,不过听出来也没什么,反正这事她迟早都会知道,也没有隐瞒的必要,林克又不是何文惠,只要办完离婚手续,他跟何家就再无关系了。
只是这个何文远……
林克似笑非笑的看了何文远一眼,却发现这死丫头也正好在看自己,眼神还很是不服气,不服气中又带着些警告。
这是死不悔改啊!
那便给你个教训,顺带收点利息回来先。
于是林克接下来做了个谁也想不到的举动。
只见他举起右手,啪的一声,毫不留情的扇了何文远一巴掌,那张俏脸瞬间多了个红色的手掌印。
旁边的于秋花听得心中一颤,但还是咬了咬牙,什么都没说,如果能让林克消气,那何文远挨几巴掌也没什么,毕竟她做的那些事实在太过分了。
何文远大概是被打懵了,过了好一会,才捂着脸,用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林克,语带哭腔的说道:“你敢打我?”
“打你就打你,还用挑日子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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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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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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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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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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