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贾代善仍然赋闲在家,废太子事又余波未平,元春的亲事自然尴尬起来。京中勋贵多不愿求娶,来求娶的低门小户又配不上国公府的嫡长孙女。是以元春心中想到选秀不过是不得已之下的退而求其次。
选秀也并非毫无风险之事,一旦中选,位分、恩宠、归属皆不由自己,赐予皇子皇孙还好,要是被皇帝看中选入后宫——皇帝今年已五十有余了。虽说皇帝大多数时候会体谅臣子的心情,可若皇帝真的看上也不会委屈了自己。只是贾家现在的境遇却也由不得挑拣了。
不过这般思量却失了闺阁女儿的体统,元春也只是心中曾默默计较过,没有告知过任何人。如今王夫人突然提及选秀,元春心中一慌,脸上不免带出羞色,低下头不肯言语。
王夫人却只以为元春心中不愿,开口劝解道:“我的儿,若是以前,我自然不肯让你去参选。只是如今家中境况你也知道,实在是没有更好的出路了。倒是参加选秀,凭我儿的样貌人品不愁那些娘娘们看不中,如今几位皇子正是年龄,若是挑选为皇子妃,再不埋没我儿的。”
元春听了仍不抬头,轻声问道:“老太爷、老爷也是这个意思?”
王夫人道:“你父亲自然是商量过的,只还没有禀明老太爷老太太。我是先和你商量,若你真的不愿,我自和你父亲说,怎么也不会委屈我儿。”
元春听了这话思忖了片刻,方抬头慢慢道:“妈是为我着想我如何不知。父亲母亲方方面面都为女儿考虑到,女儿岂有不知好歹的。何况家中这般境况,若是侥幸受封,上能报效君恩,中能光耀家门,下能略解父母忧思,方不辜负父母养育女儿的一片心了。再说前几日皇上赐下御药,可见心中还是眷顾咱们家几分的,料想也不会为我指的太差。可不比如今上门的那些人强的多?”
灯光之下元春虽然两靥微红,但姿态娴静、说话徐缓,并不因为谈论自己的婚事而现扭捏之态。自己婚事生出了波折,不但没有怨恨忧伤,反而反过来劝慰母亲。大家风范一望可知。王夫人看着自家如此女儿,不免又得意又伤感,室内一时无言。
元春见气氛不好,便倒了盏茶递给了王夫人:“宝玉这两天怎么样了?可哭闹没有?我也有两三日没有看到他了,不知道他这几日淘气没有”
王夫人心知元春有意岔开话题,便也顺着说道:“他极乖巧,方才吃了奶让丫鬟哄着睡了。不哭不闹,平日见了人也光是笑,我如今多少心事,看他笑笑便轻松了许多。”
宝玉自出生便被养在贾母身边,贾母因他生带吉兆,自小便爱若珍宝。前些日子贾代善身上不好,贾母没有精力两头看顾,又怕下人们照顾不周,便将他挪回了王夫人的院子。如今跟着王夫人在东厢房住着。
一会儿金盏进来禀报说宝玉醒了,元春素来喜爱这个幼弟,连忙叫钱嬷嬷抱了过来,又教着宝玉说些三字经之类的消磨了一晚上。
晚间王夫人留了元春一同睡了,母女两个自有一番悄悄话细细诉说。
————————————————
却说迎春这边,元春走了之后,到晚餐果然厨房的饭菜多了羊奶和茯苓糕等物,王嬷嬷尽心服侍迎春用了不提。
这晚王嬷嬷并没有值夜,她见今日迎春身子好了不少,便家去休息了,让迎春屋子里的另一个人唤陈嬷嬷的带着木香、雀丫在里屋上夜。
迎春被服侍着换了寝衣躺在床上,放下帐子。
陈嬷嬷带着人检查屋里的门窗熏笼,雀丫年纪不过五六岁的年纪,不多时便不停的打哈欠。陈嬷嬷见了笑道:“果真是孩子。”便让雀丫去外间躺了,她和木香铺了被褥在里间的榻上休息。
两人瞧着迎春似乎睡了,不免放松了些,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开了。
木香低声道:“听说今儿大姑娘来了,还赏了跟前的人?可惜我那会儿竟不在。”
陈嬷嬷笑道:“又不是什么正经赏赐,不过是每人赏了一吊钱,你还把这点钱看在眼里?”
贾赦对眼前的得意人儿是在不吝啬的,成百上千的银子撒出去也不吝惜。黄氏之前得宠,自然手头阔绰,对迎春身边的人的三五不时的就有赏赐。
木香道:“原来自然是看不上,咱们奶奶在的时候,老爷多少赏赐不给?只可惜如今姨奶奶一朝去了,老爷那性子从来是只看眼前人的,依着太太的性子,以后还不知道该如何克扣呢?再说嬷嬷不也后悔那会儿没能在跟前吗,难道不是为了这赏钱?”
迎春听了心内一哂,这些人倒是把贾赦的性子看的挺明白。又继续竖着耳朵细听,这是她这段日子以来了解贾府的重要途径。
陈嬷嬷叹道:“你也把人看的太浅了些,我如何是看中这钱,不过是可惜没能在大姑娘面前露个脸罢了。大姑娘如今管着家,多少人想在她面前露脸都不能的。”
木香道:“你怎么想着这个?她一个姑娘,再能干也没有管到隔房大伯院子里的道理。就是露脸了又能如何?”
陈嬷嬷道:“我哪里就是为了我,还不是为了我家三儿。我们家那小子原来年纪小,一向在二门上当差,如今他们这一批年岁也大了些,依例要分派到各处去。我倒有心让他到外头铺子学个算数记账的,将来干个采买也体面,可却不知道哪里求去。原来姨奶奶在时,她人善又得大老爷、老太太的意儿,只当她长久下去,咱们也得个造化。奶奶如今一去,倒弄的身边的人不上不下了起来。奶奶贴身服侍的那些人,这些日子不是被太太寻了错处撵出去了好几个?下剩的只怕也呆不了多久了。”
木香听了也不由得沉默,黄氏身边那几个大丫鬟平素在府里也是极得意的,如今顶了犯了错的名头出去,下场也只能是被胡乱配人了。
见木香不吭声,陈嬷嬷也不由得宽慰道:“咱们伺候姑娘的还好些,前途到底系在姑娘身上,只要姑娘好了,咱们再不济也有个去处。”
木香轻声道:“姑娘如今这么小,哪里指望的上。”
陈嬷嬷也知道白天那场官司,拔下银簪子骚了骚头,轻笑道:“不就是白天那边又让人来闹了吗,又算什么。你这蹄子素日说你们没经过事儿,你们还不服气。
再过两个月咱们姑娘就服满了百日,还这么一个人在院子混住着也不像话,总要跟着长辈有人教养才好。太太前一段儿作践咱们姑娘,老太太、老爷岂有不知道的,不过不发作罢了。有了这遭儿,老太太恐怕不会放心把姑娘留在她身边,说不得要依着大姑娘的例养在身边。到那时候,不奉承大姑娘、老太太难道还奉承前院里的那人不成?”前院里的那人说的却是邢夫人了。
木香翻了个身面向陈嬷嬷,“嬷嬷可不是在逗我玩呢,老太太如今忙成那个样,怎么有工夫照顾小孩子。”
陈嬷嬷道:“你怎么又犯傻气,又不要太太亲自照顾,不过问上两句衣食住行,有什么麻烦的,不过就是个名头罢了。真正照看的,还是咱们。只预备着将来说亲好听,养在老太太屋里和养在姨娘跟前的到底不同。”
迎春一直装睡听二人闲谈,听到这里不自觉动了一下,孙嬷嬷和木香连忙停下聊天。孙嬷嬷过来掀起帐子看了看,见迎春闭目仍安稳的躺着,遂将被子掖了一下。二人也不敢再说话,吹了小灯各自睡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红楼之迎春自救指南更新,第 3 章 第 3 章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