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户覃元元脸色通红的跑了过来,大声的对着许白喊道,在他的身后,数不清的人影,正在冲着被打开的南镇抚司大门而来,而原本一直在抵抗的南衙锦衣卫们,也在节节败退。
“上位,我来断后!”
赵虎臣二话不说,直接将覃元元往许白身边一送:“护着大人退到监牢那边去,快点!”
“不用!”许白脸上也露出一丝铁血之色:“让兄弟们都退到监牢里去,我和赵千户断后,杨立,跟我上!”
这个时候,不是可以讲道理的时候,事先早就已经商议好,若是真抵挡不住外面的进攻,被敌人攻进来,各个百户该如何防守,此刻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按照计划去做就好!
而南镇抚司的监牢,不仅仅关押在里面的囚犯难以越狱,在当时建造的时候,就考虑到了被人武装劫狱的可能,所有的监牢进入办法,只有一条长长的甬道,守卫进入监牢之后,无论外面多少人想要冲进来劫走犯人,也只有只一条路可以走。
从前面和后面攻进来的北衙锦衣卫们,发现对手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强,他们也会跌倒,也会惊惶,被刀砍在身上,他们也会流血,也会死,加上此刻对手门墙打破防御全无,节节败退,这些北衙的人更是士气大震,一个红着眼睛,浑然不管眼前这些和厮杀搏斗的人,也是他们的昔日兄弟,手中的武器,更是刀刀就朝着对方要命的地方而去。
许白亲眼看到,一个南衙锦衣卫在后撤的时候,被绊倒在地,还没等的他爬起来,四五柄长刀就已经砍在了他的身上。
他睚眦欲裂,朝着前面的人群就冲了过去,在他身后,赵虎臣杨立等人,十几道刀光跟随着他,一脸碾压过去。
一柄长刀劈头劈脑的从上方斩落下来,许白脚下去势不变,身子微微一歪,手中的短刃在对方的肋下划上一刀,然后看都没有看对方一眼,越过对方的身子而去。
在他身边的赵虎臣,也是差不多的路数,长刀从下而上,将这个许白留给他的对手的胳膊直接撩开,对方的长刀掠过他们两个,等到落下的时候,却是失去了准头,不知道砍到哪里去了。
而执刀的人,在这两人经过时候,却是缓缓的跪了下来,噗通一下倒在了地上,无数脚丫从他身上踩过,黑暗之中,没人关心他口鼻中渗出的鲜血,也没有人关注他拿刀的手已经和他的身体分离开来,他们踩着他的尸体,气势汹汹的又迎上了下一个对手。
这几十人的生力军,突然加入战场,让占了上风的北衙锦衣卫顿时感觉有些措手不及,尤其是这些人横冲直撞,俨然一支小小的战阵,在黑暗之中丝毫不见各自为战的架势,他们更好像是一头刚刚释放出来的猛兽,沿路横扫过去,无论是落单的,还是三五成群的,都被他们一口吞下,所到之处,除了残肢断骸,就是一片血海。
直到他们遇见北衙锦衣卫的大队,他们才霍然掉头,仿佛是发现对方比自己厉害一样,转身就跑。
“前面那个就是许白,杀了他!”
有人认出了许白,发狂的在叫喊,但是这些人来的快,去的更快,在他们身后,大部分的南衙锦衣卫,已经退进了监牢,在许白的带领下,他们硬生生将监牢前面四五十步的距离,杀成了无人区。
此刻许白带头往着回跑,那些被杀懵了的北衙锦衣卫,足足等到他们跑了十几本步远才反应过来,等到叫喊声一起,这些人才如梦初醒,一个个疯狂的扑了过来。
可惜,十几步的距离,对于有些人来说,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当最后一个人进了监牢的甬道,厚厚的大门被关上,几根沉重巨大的铁门栓被架了上去,许白和赵虎臣,各自靠着冰冷的石墙,听着外面疯狂的砸门声,两人嘿嘿的傻笑着。
“你不错!”
“上位也不错!”
两人喘了几口,站了起来,许白看了看甬道里黑压压的人头:“应该能进来的,都进来了吧!”
甬道里的黑压压的人头,一个个都在点头,或许,这其中不少人对着这个年岁比自己小不少的镇抚大人,多少心里都有些颇不以为然,但是,今日这位少年大人亲自断后,在所有人都进入了甬道之后他才最后一个进来,这些心中的颇不以为然,此刻都变成了一种极端强烈的感觉。
跟着这样的人干,死也值得!
只是都是拿刀的汉子,没有那么多的多愁善感,即使此刻大多数人都这样的感觉,但却是没几人显得特别激动。
接下来,接下来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什么事情,都可以等到或者走出这监牢再说。
“都进来了,那就干吧!”
许白将手中短刃入鞘,重新收入怀中:“将那些从来都没用过的家伙都拿上来吧,外面的那帮家伙着急的很呢,别让他们得逞了!”
他缓缓的走过去,人群慢慢分开,等到他走过了甬道,在人群中,有当官的开始发出号令,在监牢里那些几乎已经尘封了多年的库房监室被打开,一包包砖头泥石被搬了出来,然后一个一个的被传递出去,放在了厚重的大门后面。
随着这些砖石泥土的厚度越来越厚,甬道大门外的敲击声,也变得越来越微弱,到了最后,这些疯狂撞击大门的声音,已经是几不可闻。
这个时候,甬道大门后面的砖石泥土,已经堆积得有四五丈厚,长长的甬道,几乎已经被这些砖石泥土密密实实的堵塞了快三分之一。
“这可真是画地为牢了!”
杨立站在许白的身边,看着面前的甬道一点一点的被堵起来:“这下,他们进不来,咱们也出不去了!”
他环顾着四周,有些奇怪这么多人在这里,为什么丝毫没感觉到气闷,他突然激灵了一下,不气闷这就意味着监牢里有通风口,而且还不少。
他心里一紧:“大人,外面的人不会找到通风口放火放烟吧,那咱们可就毁了”
一着急,他连山东方言都出来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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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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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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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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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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