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怪点头如捣蒜,就差把‘我们现在是好玩意儿’刻在脑门儿上了。
温枯还是在那花树上的小屋子外面施了一层禁制。
这段时间,她需要用小帝姬的肉身。
在太古空门里她觉醒了一部分神力,怕是现在除了小帝姬的肉身,没有能再承受她力量的身体了。
当温枯以小帝姬的肉身再睁眼时,第一眼就看了涂山女帝。
女帝眉头紧蹙,面色很不好看。
温枯问道,“怎么了?”
她的声音又甜又稚嫩,即便没有喊女帝娘亲,也是要化到了她的心坎里。
温枯与这位女帝接触甚少,以往甚至都没多看几眼,现在瞧见了只觉得有几分熟悉。
尤其是那双眼睛,好似有月华闪耀,十分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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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温枯想起了一个人——月神。
在无上之界中伴她许久的人,算是闺中密友了。
在光与暗之战中,月神陨落,她神魂未灭,这些年来大约早已成了不同的人了吧。
女帝,是她吗?
温枯不知道,只是觉得那双眼睛格外的熟悉。
这便让她对涂山青宁多了很多好感。
女帝看着粉嫩嫩的小团子,便觉得心情好了许多。
大人的事她并不想孩子掺和进来,何况她的福儿才两百多岁,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天真宝宝。
“自是没事的。”女帝揉了揉她的脑袋,继续说道,“最近外面乱的很,福儿可要答应娘亲,不可再往外跑了。”
“就算那位高人唤你也不行。”
温枯乖巧的点点头,极似曾经的闺中密友现在变成了‘娘’,这感觉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女帝又在她的小鼻子上点了点,温和的笑容还没爬上眼梢呢,就听侍女来报。
“陛下,云镜仙帝请见。”
女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她扭头,“叫他滚。”
狗只配待到狗的地方去!
话音一落,那云镜仙帝已经闯了进来。
“青宁!”他微低的声音压着怒火,“你做了什么?那夜海……”
“吠那么大声做什么?”女帝当即炸了,她将温枯挡在身后,自己则站起身来,衣袖一挥,一道掌风就朝云镜打了过去。
“本帝叫你滚,你听不懂吗?”
那掌风极其强悍,像刀刃一样斩了出去,将寝宫里的柱子都斩断了。
可见女帝是当真厌恶他的。
在福儿跟前,她原本还想隐忍一下的,然他一回来,问的就是那个狗杂种夜海!
且,一眼瞥过去,女帝就瞧见了跟在云镜身后双眼通红楚楚可怜的司锦萱。
那滔天的怒火当即蹭的一下子蹿到了脑门上,瞬间就爆炸开去。
那个时候,女帝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女儿失踪了,她担心的食不下咽夜不能寐,云镜呢?跟那个不要脸的荡妇鬼混到现在才回来!
一回来就跑到她这里兴师问罪!
他算个什么东西?
云镜没有躲,硬生生受了她那一击,只见他的心口瞬间像是被划出了一条大口子,血滋啦啦的往外飙。
云镜脸色一白,他眉头紧蹙,对她道,“涂山青宁,你真这么狠吗?”
他的袖下,还攥着一件很重要的东西,本来是要给她的。
那几乎是他用半条命换回来的。
女帝面露憎恶,“我狠?”
云镜忍住喉咙里的血腥,沉了一口气,“你对我究竟恨到了什么地步,要我死吗?”
女帝,“知道你还不快去死?”
“碍眼!”
云镜,“……”
他的话更在肚子里,竟是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此时,司锦萱赶紧红着双眼道,“云镜仙帝,女帝都这样说了,您何必……”
“我本以为女帝是大度宽容善良之人,没想到啊,竟然能对一个幼子下此狠手!”
“我那可怜的海儿究竟做了什么,叫女帝竟如此伤害折辱他!”
司锦萱没想到,自己跟云镜仙帝出去一趟,她的儿子就遭如此毒手。
她恨,她怨!她现在想弄死涂山青宁的心都有了!
她的眼底都快是藏不住的怨毒了。
女帝死死的盯着她,“我后院还有发青的公猪,本帝不介意把你扔进去跟你儿子一同享乐!”
“云镜仙帝!”司锦萱立即往云镜身后藏,她的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落,完全是一副被吓怕了的可怜模样。
这段时间,她跟在云镜身边,可谓是尽心尽力的照顾与伺候,云镜常年受涂山青宁的冷目相对,突然出现司锦萱这么一朵解语花在身边,他的确觉得轻松不少。
对司锦萱,他不厌恶。
就当是个贴身婢子了。
他挡住了司锦萱,又好似故意为了刺激女帝,他沉沉道,“有什么事你冲我来,牵扯无辜的人做什么?”
“涂山青宁,你也是一方女帝,心胸如此狭隘吗?”
那一刻,温枯甚至感觉到女帝一身骨头都在咔咔作响。
如若可以,女帝现在肯定已经亲手噶了这对渣滓了。
温枯是经历过一次又一次背叛的人,更何况,对面站的还是司锦萱。
是那个让凤云栖陷入万劫不复的恶毒女人。
之前她亲手宰了夜寒,倒是还没来得及剁了司锦萱。
“无辜?你跟我说她无辜?这个女人勾引别人丈夫的时候,她无辜吗?”
女帝气的红了眼,“那凤云栖又何其无辜?哦,现在你们真打算让我变成第二个凤云栖了?”
“给你这个机会我才是见鬼了!”
“云镜,以往念在福儿的分上,我对你也算睁眼闭眼就过去了。”
“今日,你既护着这个女人,你就去死吧!”
话落,她便又要对云镜动手。
司锦萱则继续拱火。
“仙帝,您本是高高在上的帝君啊,还不是因为爱才委身于此,女帝您这份深爱如此嗤之以鼻,您还留恋什么?”
“这天下间仰慕仙帝您的女子比比皆是!”
“这窝囊气哪里是您能受的!”
云镜攥紧了手里的东西,他心里的确是委屈的。
这份委屈在女帝的无情决绝跟前,化作了愤怒。
他周身有仙气漾开,司锦萱的眼底闪过一丝窃喜。
剑拔弩张,这两人是要彻底决裂了。
正此时,却听……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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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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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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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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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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