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被严谨微的话整个给震惊到了,无力的摊手,江年华却已经都有些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跟他说过这样的话了,以前或许有的吧!
只是,五年前的想法还能跟现在一样的吗?
被他吵得也有些头疼了,江年华用力地推着他,不自觉地却也拔高了嗓音:“阿贺!阿贺!那些都过去了,都已经过去了!”
“不,我知道没有,从来没有!我了解你,你可以骗我,可你的眼睛不会骗人的!”
快要被他缠疯了,江年华的脑子也是晕晕乎乎地,直直地瞪着他,不免也有些火气上来了:这脑子怎么突然就一根筋、说不明白了呢?
喝多的男人简直要命!
“年年,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我知道池赫的条件在允城数一数二,跟他在一起你或许也可以风光无限,可你想想,眼前是你想要的吗?一年后两年后呢?我们之间的感情才是没有任何利益条件加持的,不是吗?我们曾经拼了命的努力就是想要突破桎梏、这辈子能牵手在一起……”
“现在我们可以了,我们终于可以了,你真的忍心放弃吗?你真的不遗憾吗?你骗不了我的,我看过你们在你们的样子,我看到你看他的眼神,跟之前看我的时候一样!年年,你很漂亮,你很美,哪怕你没有表情,你也一样的迷人,可是那只是你的表象你的礼仪,你只有在看喜欢的人的时候眼里才会有小星星,你的美才是活的!他只是用来弥补你短暂的缺失与伤痛的,不是吗?你看看我,是我,我回来了啊!”
迎着瞳孔里陡然放大的容颜,江年华也恍惚了两秒,转而却还是咬牙推向了他:
“就算你说得都对又如何?就算我心里爱的人是你又怎么样?就算你活着回来了能改变什么?有些事儿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晚了就是晚了,爱情是爱情,婚姻是婚姻,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没有任性的权利,你理智点行不行?我们不能让时间停留,更无法让时光倒流。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我们的家庭也都接受了,我也想要现在的生活。你知道我用了多久才走出那段伤痛、走到今天、才有现在的平静与安稳吗?严谨微,我已经结婚了,是我不想回到过去,你听明白了吗?不要再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了——”
她不想听,一点都不想听。
“是因为他是允城的首富、他比我有钱吗?因为他的条件比我好、所以指鹿为马、一个替补上位,你也能接受的是吗?年年,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你怎么能忍心这样对我?我什么都没有,除了你,我什么都没有了!”
痛楚爬满脸庞,严谨微绝望的神情倒也不全是做戏,此时此刻他是真的心如刀绞,他以为江年华哪怕踯躅,也是永远都不会拒绝伤害他的,所以,他一直也很珍惜她。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他跳江更好了,他也不嫌弃她身上发生过的一切,为什么还要拒绝他呢?严谨微有些挫败,更有些想不明白。
虽然他是孤儿,在很多事情上都很磨难、很不顺利,但唯独感情上,他却从来没失过手,他从来不缺女人追,只有他不想要的,还从来没有他得不到的,甚至包括她也是,当年,两个人也曾激动过,也是他控制着所有的节奏与速度,是他不要她,不是他要不到!
明显感觉到他的受伤与落寞,其实从两人相识了解他的情况到在一起,江年华一直都很顾忌他的心情,她倒不是歧视孤儿,就是觉得家庭上的缺失的确让他们的想法有些不同,更敏感更脆弱同时又更具韧性,总之不好说,还是不太一样,所以,跟他在一起,她说话向来都是斟词酌句、很顾虑他可能的想法,有那么一刹那,江年华本能地想要抚慰他几句,张口的瞬间,她又忍住了,她觉得几天的严谨微是真的不太正常,她怕被他误解。
但眸光交汇间,哪怕是一个踯躅的小动作,严谨微也还是捕捉到了,扣着她肩膀的手下力道又加了几分,下一秒,他却再度低头往她唇上亲去。
这一次江年华反应的比较迅速,在他贴上的瞬间已经别开头用力推向了他:“阿贺,你疯了?你放开我!你不要这样!被人看到不好!”
“年年,给我生个孩子吧!我想要你,想要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再度被他的话震惊到了,躲避着他的攻击,江年华满目震惊,也越发的生气:“阿贺!”
他怎么会有这么龌龊的想法?
他把她当什么人了?怎么能对她说这种话?
就算她再不要脸、再不负责、再想要孩子,也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
就在严谨微再度肆意逼近的时候,江年华用尽全身力气将他给撞了出去:“阿贺,够了!”
气得呼哧呼哧地,刚想说“她以后都不会再见他”,一抬眸,江年华却对上了另一抹昂藏阴鸷的暗影,唇瓣哆嗦着,她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就褪了去,瞠着眸子,眼底倏地就溢满了水雾:
池~池赫?
他怎么会在这里?
几步之遥,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两人,池赫像是被雷劈了,更像是做梦一样,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他都觉得这像是一个笑话:
他池赫,竟然被一个女人当成了替身在耍?
而他竟然还对她动了真心,掏心掏肺地宠着她、想要对她好!
可笑,真是可笑啊!
冷冷的视线近乎都没有在江年华身上多在停留就转向了一侧身型高大、发丝衣着都透着些狼狈的男人,此时觉察到异样的严谨微也晃悠着回了下身,缓缓转身的弧度与画中的影像近乎完美的重合,在看清男人脸的一瞬间,池赫都禁不住微微怔了下,身体明显僵硬了几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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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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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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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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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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