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色胚!无赖!
不停地推打着,却怎么也无法逃脱他的钳制,身体的力道一点点在流逝,梨诺心里的火,也跟闷上了锅盖一般,要发发不出来,要灭还灭不掉,简直要死要死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得以喘息的时候,她的唇上已经没有了知觉,两人的身体紧紧地帖靠着,剧烈的心跳声舞动着同样的旋律。
抬手抹去她唇边的痕迹,封以漠也缓和了许久,才道:“封氏家规第一条,婚成不离!”
言下之意,这辈子,我们不会离婚!
思绪有些跟不上,无力地拽着他的衣服,梨诺迷茫的眸子眨了眨:
“骗子!我明明都签了!你当我三岁小孩子还是不识字?不能离,你还给我离婚书,你是有多不待见我?”
说谎都不打草稿!军婚,也没这么不近人情吧!
同时,她的心也狠狠疼了一下!这么嫌弃她,她也不稀罕他!
但是她太低估了封以漠的脸皮,俗话说得好,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下一秒,梨诺就真真地见识到了:“闲着没事,离着玩玩!心情不好,不想离了!”
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梨诺简直要气疯了,闭着眼睛,嘶吼道:“我现在心情也不好!我要离!离!离!”
抱着怀中的软玉温香,封以漠却完全是另一种感受:踏实!
低头,又给了她一个深情绵长的吻,随后,轻柔蛊惑的嗓音才在她唇畔响起:
“小梨,小梨,小梨!这么多‘离’,够不够?”
头顶都要冒烟了,瞪着他,梨诺却被噎地半天没接上话:这个无赖!总用这种方式,灭她的气!太可恶了!
“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你……”
轻抚着她额角的发丝,封以漠的嗓音难掩沉痛:“以后再也不会了!以后都爱你、疼着你、宠着你,让你做傲娇的封太太,好不好?”
封以漠是人如其名,凉薄冷漠的,对任何人,任何事,他有情绪的时候,其实并不多。可是,他温柔起来的时候,就像是带着蚀骨化心的毒,让人根本无法抗拒。
抿着唇瓣,梨诺没说话。
恰在此时,封以漠的手机又振动了起来,他一掏出,上面,清晰斗大的一个“兰”字率先跳入了视野,近乎瞬间,梨诺萎蔫的情绪又像是被炸开了花:
脑子进水了,她才会迷茫、相信他的鬼话!
忿忿地,踹了他一脚,梨诺就想推开她,下一秒,封以漠却直接挂断,关了机。
“小梨!”
“不好!不好!你就是个无赖混蛋加骗子,我怕死无葬身之地,我死不起,特别还是为你这种人,不值!亏大了!亏死了!亏到姥姥家了!不好!”
嘴下不依不饶,梨诺的口气其实因为他挂断电话的反应已经明显有了转变。
这张小嘴,太伶俐了!歪理一堆,封以漠只觉得头大,说不过她,最后还是选择最简单的方式,直接堵了上去。
每一个热吻结束,他都会本能地问一句:“好不好?”
也不知道究竟多少个断断续续地回合过后,梨诺有气无力地,一惯的摇头终于也变成了糯糯求饶:
“好!”
抬手,封以漠将她直接抱回了床上,还给她拉好了被子:“手都凉了,还闹!任性!也不怕感冒再反复?有没有不舒服?”
揉了揉她的秀发,封以漠却不敢再有大动作,这一刻,他身体里的火苗何止是上蹿下跳?
缩着脖子,梨诺明显乖了不少,她是真得没力气了!
她本就美丽,而今受了伤又生病,脸色青白,当真是楚楚可怜、无比的惹人心疼。
不知道心里的气怎么一下子就没了,梨诺蠕动着唇瓣,摇了摇头,没出声。
“要你去陪客商,只是想吓吓你,让你以后安分点,别总有事没事地出去招蜂引蝶地填你的小金库!小梨,你太扎眼了,女人太漂亮,难免被人觊觎!这个世界没你想象的那么美好!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的?”
他的话,是在担心她吗?
这一刻,梨诺的理智才真正的回了些。
“就算我不心疼你,我怎么会往自己头上扣绿帽子?真要扣,难道不该离了,再扣?原本,其实是安排在昨天晚上,找的专业演员;没想到,员工搞错了,把你当公关了!你也是拗,不想做,给我打个电话、服了软,就这么难吗?”
心疼地抚了抚她一侧的脸颊,封以漠道:“死要面子活受罪!以后想填小金库了,就跟我说,知道吗?”
不知道梨诺赚钱是因为真的需要钱,以为她只是喜欢定期存钱的快乐,因此原本想着给她一张银行卡的念头,在封以漠的脑子里一过,最后,也被他否决了。
“不是想找个爱你疼你的老公吗?怎么,不学着依靠我?”还有别人办得到、他办不到的事儿?
没想到事情是这样,最后这一句话,的确深深撼动了梨诺的心,被子下的小手,也不自觉地翻搅了下。
其实,他错了!越是亲近的人,她越是难以启齿,越是不想在他面前卑微到毫无尊严,因为,她在意!反倒是无关紧要的人,怎么看待都无所谓。
说白了,这个社会还是笑贫不笑娼!
他们落魄的时候,到了有血缘的亲戚那里,遭受地也全是白眼与嫌弃,反倒是现在,偶尔也会紧巴,却不至于,是人见到他们,都像是见了耗子一般!
所以,并不是骨子里虚荣作祟,她是真得不想要别人的施舍。
纠结了下父亲的事儿,梨诺还是没有出口。
既然他对她的爱财,已经定性成了“填小金库”,接受了她这个样子,也没什么不好。
封以漠的这席话,不管是不是哄她骗她,都让她心气顺了不少,态度不自觉地也软了些:
“那我要是乖乖听话了,你是不是就给我离婚书了?”
这句话,梨诺是故意试探地,她想看看他对这件事的真正态度,再决定自己的方向。
下一秒,封以漠整个暴怒了,扣着她的头颅,又在她唇角重重落下了一个吻,这一次,气急的他,动作都有些粗鲁,生生弄疼了她:
“你给我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我封以漠的女人,贴上了我的标签,死,也是我的鬼!”
唇角生疼,梨诺的眼底却隐隐有了些笑意:以后,她都不会再提这两个字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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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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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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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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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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