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傅丞:跟着谢维斯,他会送你过来。】
应景合上手机,看向身边的人。
谢维斯竟然在玩游戏。
“是不是温傅丞准备了什么惊喜啊!”
谢维斯听见她说的话手抖的差点放错技能。
“我中文不太好,没懂你说的什么意思。”
应景无语,在现场他骂人的时候国粹运用的十分到位。
“你这句话已经暴露了你知道内情。”
是吗?有这么明显。
那接下来的路程他可不能再乱说一句。
夜晚的山道上,星星点点的亮起了灯。
私人飞机停在宽敞的停机坪上。
应景睡得熟,才刚睁眼面前便覆了一条丝巾,冰冰凉凉丝滑。
熟悉的味道萦绕在鼻尖。
应景闭着眼抓住了绑丝巾在她眼上的那只手。
“温傅丞。”
他的吻落在她的唇上,相触间轻声回应她。
“嗯?”
“这是做什么啊!”还没等她看清楚眼前的场景呢。
他将她从车内抱出来,一路走向停机的地方。
轻飘飘的吻隔着丝巾落在她的眼上。
“带你去世外桃源举办婚礼好不好?”
“不是月初吗?”
“骗你的,小笨蛋。”
前方是未知,应景也要去看一看。
世外桃源结婚?小岛吗?除了这个她想不到其他的。
路途算不上颠簸,那一路温傅丞全程将她抱在怀里。
除了上厕所,就连吃喝都是他喂的。
一直到虚浮的步履开始有了实地的触觉。
应景知道他们到了目的地。
上辈子规规矩矩都没这么叛逆过。
如果婚礼是在这一刻,哪怕没有一个见证人,她应该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他。
她蒙眼被他牵着走下飞机。
耳畔传来风的呼啸声。
这是在山顶?
为她取下遮挡眼帘的丝带时,站在廊桥上应景将漫山遍野的红绸尽收眼底。
府邸坐落在山谷间。
巍峨雄壮。
悬挂的灯笼从山间一路蔓延至山顶。
栈道相隔十几米便有一对灯笼。
大红的囍字帖在上面。
漫天的烟花盛放在天际。
他从身后将她揽入胸前。
“恭喜我家景宝喜得第一。”
只是一个沪城赛区第一呀,这这么大张旗鼓,是不是太夸张了些。
要是的拿了总冠军,他是不是要把节目都给她买下来。
想一想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那一瞬间,应景想到了一句话。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温傅丞,你是不是等不及总冠军那天再跟我成亲啊!”还有好几个月呢,他一定是等不及了。
他的女孩,就是聪明。
应景从来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地方,好像是为她存在。
他在夜色中牵引着她山谷走去。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春赏百花冬观雪,醒亦念卿,梦亦念卿。”
(词是:一剪梅·雨打梨花深闭门。明·唐寅)
没有她想象中的冷清,好热闹。
越是靠近,她就觉得越是震撼。
温傅丞像是自动屏蔽了周围的人,所言所行皆是为她。
牵着应景的手从满是青石板的路上走过。
“上辈子,你拍了一部戏。接受采访时记者问你,喜欢中式婚礼还是西式婚礼。你说,西式的婚纱大裙摆很好看,可你还是惊艳咱们老祖宗的凤冠霞帔,那一针一线一笔一划的勾勒宛如看见过去的华夏底蕴,从古至今流传下来,祝福着每一世的后代。”
……
“我花了五年时间,走遍了华夏大地。寻到当年皇家名匠裁缝的后代。又花了两年时间无数次登门拜访,终于他答应了我。又三年设计图成品打磨了无数次,终于在你回到我身边的前夕,那一套喜服也完整的送到我的手上。”
……
时间真的过了太久了。
可她的样貌却无比清晰的印在他的脑海中。
她喜欢的。
不喜欢的。
“你说,这是不是一种缘分呢?它来的时候你也回来了。”
……
“母亲常说我不是一个情感丰富的人,却因为你,倾注了我两世的欢喜。”
……
“连我自己都没想到,会喜欢那么久,会爱的那么深。”
……
“我那么好,这辈子,你应该找不到不嫁给我的任何理由了。”
温傅丞一遍遍轻抚过她的侧脸。
“你说我说的对吗?温太太。”
应景看着他,连眼也不敢眨一下。
唯恐下一秒这一场梦就要醒过来。
死去时的记忆突然攻击她,她脑海中无数的碎片组成了他的模样,又尽数碎裂。
应景的心突然很痛。
痛的她弯下了腰。
“为什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对我坦白。”
她要拿什么去还他这两世的情深。
在一次次伤害了他以后还要跟着重生回来等她十年。
明明上辈子做尽坏事的那个人是她。
得到惩罚的也该是她。
最后最惨的却成了温傅丞。
“我走的那一年你该有多难受。回来等我的十年又该有多孤独。”
他替她拭去眼角的泪。
“也还好,至少还能惦记着你。至少上辈子我还没有来得及拥有你,我不知其中滋味。只能在余下的光阴里继续惦记你。”等到惦记不下去了,总归是会去找你重逢的。
“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我还在,你该多笑笑,上辈子就是衣服苦大仇深看谁都像欠你钱的样子。我最喜欢你笑了。”
她以前可真不爱笑,偶尔笑一笑就让人觉得太假。
她拽着他的衣角,泣不成声。
“那你知不知道,上辈子一点都不爱笑的我,只有每次听见你的名字才会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温傅丞三个字。
光是让她听听都能欢呼雀跃。
“你把什么都做完,我还能干什么,我就是个废物了。”
应景哭的可伤心了。
感觉自己一点用都没有。
温傅丞一遍遍安抚她。
“景宝最厉害,你都不知道当你义无反顾朝我而来的时候我心跳有多快。”
他不知道,可能也无法想象。
做出这个决定时应景会承受什么。
也许是背着与世界为敌的念头来爱他了。
她还梳着比赛时的发型,温傅丞亲手替她拆了。
挽起长发插入发簪。
将藏在胸口焐热的那块玉塞到她手中。
“此玉为证,温傅丞这辈子非应景不娶。”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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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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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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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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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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