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归……xǐυmь.℃òm
商喜听到熟悉的称呼,也愣了愣。
怎么,难道近两年名动上安的顶尖杀手一剑归与二哥有关联吗。
看来自己的确错过了许多事。
商晚也意识到这女人怕是没那么好应付,沉声问道:“阁下当真是来与我做交易的吗?”
“二公子,还请你弄清楚我们的关系,”女人浅笑,声音依旧很轻,“现在是你,在求我。”
两人隔着夜幕对峙起来。
商喜实在不愿让二哥为了这女人口中不知真假的解药跟她做什么交易,再加上自己已暗中观察良久,觉得按照二哥的身手应该能对付得了她。
这样想着,她猛地从藏身的草堆后面窜了出去。
“二哥!”
听到身后熟悉的呼唤,商晚一愣。
她怎么跟来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看到商喜的那一瞬间,黑衣女人也愣了愣。
“二哥,别信她,她一看就是坏人,”少女哒哒跑到男人身边,用只有彼此能听到的声音说,“我真的有办法,你为何不信我啊?”
商晚不愿让她暴露在外人眼皮子底下,只想带着她快点离开。
他定了定神,冲那暗色中的女人说:“阁下的要求,我没办法答应,便先告辞了。”
出乎意料地,那黑衣女人居然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稳稳立在远处。
商喜有点纳闷,她就这样轻易让他们走了?
往回走了几步之后商喜忍不住回头,却见方才还在的女人早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片空旷寂静的树林。
商晚也注意到那女人默默离去,这才顾得上收拾身边不听话的某人。
男人用力敲了敲商喜的头,坚实的拳头碰得她抱头四处躲闪。
“死丫头,谁许你一声不吭跟过来的?”
商喜捂着脑袋,毫不迟疑地反驳道:“那你还答应我今晚不来见这人呢。”
商晚一哽。
他的确答应过她没错啊,可是……
“跟我回去!”
商喜被他吼得又是一缩脖子,心道二哥总是这样,一心虚就强行转移话题。
商晚闷头走了两步,低头瞧见她的鞋袜湿漉漉的,恍然想到自己方才用轻功跨过了一道水洼,她不会功夫,想来是直接淌过来的吧。
更深露重,倘或着凉了可怎么办才好。
商晚顿住脚步,忽然单膝跪地将商喜一把拉到自己曲起的腿上坐下,伸手不容拒绝地脱下了她的鞋袜。
男人在军队里练习的擒拿术对付一个小丫头实在是太过大材小用了,商喜被他钳制得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鞋袜被脱下。
“哎!你做什么啊!”
商晚只觉入手一片冰凉,又是心疼又是无奈,火气瞬间上了头,地吼道:“闭嘴。”
“哦……”
商喜反正也挣不开他,索性心安理得地抱着他的脖子,任由鞋袜被脱干净,露出一双白净小巧的脚丫来。
“湿成这样,也不怕着凉……”商晚没好气地嘟囔着,“净知道给我找麻烦。”
商喜撇撇嘴,先是看着被二哥提在手里的鞋袜,又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脚。
“你给我脱了,我怎么回去啊?”
赤脚跑回去还不如穿着湿了的鞋袜舒服呢。
谁料二哥只是瞪了她一眼,紧接着利落地翻了个身把她背了起来。
嘴上嫌弃她碍事,却总是事事为她着想。
商喜心下窃喜,把脑袋埋在他的后颈窝处讨好道:“嘿嘿,二哥辛苦了。”
听她说完这话之后商晚没吭声,唇角却弯了起来。
臭丫头,净会哄他。
男人后背宽阔,手臂火热坚实,商喜心安理得地趴在他背上,两只光溜溜的小脚丫在空中晃来晃去,悠闲得很。
“二哥,刚刚那是什么人啊?为什么会要一剑归的命?你为什么不答应她?”
商晚轻哼一声,“你怎么这么多为什么?”
两个而已,算多吗。
就在商喜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二哥却开口了。
“那人我也不认识,你四哥说可以来找她试试,”商晚顿了顿,继续回答她接下来的问题,“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杀了一剑归,但肯定是有什么过节,至于我怎么不答应他……”
商喜抢先调笑道:“我知道,是不是二哥打不过他,所以才不敢……”
一剑归嘛,上安第一杀手,身手应该厉害得很吧。
“胡说八道!谁说你二哥我打不过一剑归?”商晚立马被她激得跳了脚,气急败坏道,“我们两个又没正式比过,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说到这里,他顿住了。
虽然至今暂未与他比试过,不过那一天或许迟早会到来的。
是输是赢,是生是死——他都不在意。
只要最后赢的人是大哥就好。
商晚带队一路疾行,最后连夜里都在赶路,却还是行了整整三日才赶到了东禺。
商肆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副官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还没见二公子的人影,声音便传进来了。
“什么情况了?”
“主子昏迷前曾留下一封书信,让属下务必瞒住此事,超过七日再昭告军中……”副官像是见到救星一般,面色激动,“如今只剩两日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商晚看着冲到阿肆身边攥着他手的商湘,死死握紧了拳。
父王叫他过来是为边境蛮族之事,却没交代他阿肆该当如何。
临行前他通知了大哥,让他请常无寐再次以神医的身份出关相助,不知进展如何了。
商晚愁眉不展,压根儿就没记得商喜先前同自己说的有办法救四哥之类的话。
忽听少女脆生生冲他道:“二哥,你带着他们出去一下。”
商晚对上她的眸子,澄澈又坦然。
犹豫片刻之后,他终究还是带着副官和几名商肆的心腹出去了。
算了,就当他俩单独叙叙旧罢了。
屋内寂静,就连四哥的呼吸声都微不可闻。
商喜伸手抚了抚四哥苍白的脸,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刚硬又不失秀气的轮廓好看极了。
一想到自己在司命镜中看到大军险些覆没的场景,又看到现在榻上之人气息奄奄的模样,商喜心疼得紧。
四哥,是第一个对她亲近的哥哥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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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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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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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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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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