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不丁凑过来的这人本就比风亦飞高一些,加上那顶火红的僧帽就更高了,一咧嘴,就露出了一口参差不齐,犬齿尖露却又白得炫目的牙齿。
急急的吼道,“哎呀,风小子,别挡路!”
正是“狂僧”梁癫。
以他的修为当然是能听得到里边的动静,只是情知蔡狂在为梁养养疗毒,不敢贸然打扰。
风亦飞侧身让开了条路,梁癫还没进去,梁养养,杜怒福夫妇就走了出来。
“见过岳丈大人。”杜怒福恭谨的鞠身行礼。
“爹。”梁养养欣喜的唤了声。
梁癫却没搭理杜怒福,只是上前执着梁养养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转,“乖女,你没事就好。”
说完,探头望了眼屋内,“蔡疯子倒算是做了件好事,也罢,迟些我再跟他分说。”
风亦飞手中还凝聚着一手的毒素,要处理掉,也懒得看他们寒暄,径直掠了出去。
这叫‘冰’的剧毒也是个麻烦的物事,风亦飞本想拿个瓷瓶试试能不能保存下来,可一试之下,才发现,一灌入瓶中,瓷瓶就被冻裂崩碎。
没有合适的器皿,也只得将之就地掩埋了。
回到楼阁中,风亦飞就见众人都已在客厅上落座,但只看见余鱼同和白千帆,师弟却不见了。
当即走到余鱼同边上坐下,“带着你老婆呢?”
余鱼同脸一黑,“风哥,下回你直接问带哥去哪了就好,你这样问,我觉得很不对劲啊。”
白千帆“嘿”一下笑出了声,代为答道,“他跟着杜夫人去了厨房,杜夫人说要给我们煮宵夜,她有道拿手的‘力拔山兮气盖世牛肉面’请我们尝尝,这名字这么古怪,老带觉得很好奇,就跟去观摩学习了。”
风亦飞也觉得这面的名字很古怪,难道还是楚霸王传下来的?楚霸王还会下面?
坐得老远的梁癫笑了起来,“你们几个小子有口福了,我那宝贝女儿煮的面可是美味无穷。”
那就要试试了,风亦飞心中也有了几分期待,能尝到美食还是挺好的,何况是名字这么奇异的美食,想必是有其独到之处。
梁癫插了句嘴,又转向铁游夏问道,“铁二,你上这泪眼山来作甚?”
进来的时候,风亦飞就已听见梁癫在问长孙光明与伏明凤,‘燕盟’及‘鹤盟’当前的状况,这话题一转,又转到铁游夏身上了。
风亦飞也想知道铁游夏来这边是干嘛的,之前听任怨说他是跟冷凌弃兵分两路去查凌落石,怎么会跑来这边了。
杜怒福接话道,“是了,从刚才到现在,我一直还不知道铁捕头是为何来此,所为何事?不知是否诸葛先生有吩咐示下?”
铁游夏道,“世叔派我来,尽一己绵力,为青花会、燕、鹤二盟抵抗大连盟的进侵。”
梁癫眉头一皱,哂然道,“诸葛老儿有这么好?他自家的门前雪尚且扫不开了!”
铁游夏似是思索了下,才把话说了下去,“另外......还有个不情之请。”
“铁捕头但说无妨。”杜怒福笑道。
长孙光明也喜容满面的道,“诸葛先生既慨然遣来高足相助,便是我们一会两盟的恩人,他有何差遣,我们当尽全力,凤姑,你说是不是?
伏明凤即点头道,“诸葛前辈有什么指示,尽请吩咐。”
铁游夏道,“我们想相借金梅瓶一用。”
风亦飞,白千帆,余鱼同三个都觉惊奇。
金梅瓶?
后边两个字调换下就是某个传世名著了哇,相当的引人遐思呢。
铁手会来借,难道还是件宝物?
杜怒福不禁叫了起来,“什么?!!”
长孙光明肃容不语。
伏明凤也低低的“啊”了一声。
铁游夏见状,坦然道,“金梅瓶原属商贾刘芬所有之物,我们要此物也不外为了物归原主,诸位如有不便,此事可慢慢再议,在下也决不夺人所好,强人所难。”
风亦飞侧目,这还能叫借?你要拿去物归原主了,那不就是有借无还了嘛。
杜怒福颇有为难之色,向长孙光明及伏明凤低声犹豫的道,“这个......你们之见......这事......”
他捋着胡子,似是难以下决断的模样。
伏明凤强自展颜一笑,婉转的说道,“要是别的事,我们都一定能做到,只是这事,我们别有苦衷......”
风亦飞微感错愕,刚杜怒福三个还信誓旦旦的说诸葛先生要有吩咐,就会尽全力去办,一说到金梅瓶,他们就言辞闪烁了。
这金梅瓶到底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梁癫也皱起了眉头,“你助拳是假,实是为夺宝而来?”
铁游夏闻言忙道,“助拳是助拳的一回事,求宝是求宝的一回事,铁某衷心前来,尽一己之力,为拒奸恶,就算诸位对金梅瓶不能割爱,也决不影响此事。”
伏明凤道,“既然诸葛先生所求,我们一时未能办到,二爷臂助美意,我们也不敢领受。”
铁游夏顿觉为难,“这......”xǐυmь.℃òm
长孙光明道,“在下素知诸葛先生光风霁月,和光同尘,对俗世瑰宝,都不放在正眼里,却为何对这金梅瓶生起兴趣来呢?”
铁游夏欲言又止,似是有着顾虑。
长孙光明见状,“如果不便,这话便算在下多问了,铁二爷忘去便可。”
铁游夏道,“家师要金梅瓶此物,决不是为了他自身私欲,但内里因由,未到关头,一时未便言明,乞请诸位见谅。”
杜怒福歉然道,“二爷言重了!却是我们让先生失望了,有失礼数,只是......”
他似是有难言之隐。
风亦飞三个直听得满头雾水。
不明白,当然要问个清楚,探究剧情也是触发任务的关键嘛。
风亦飞当即开口道,“你们方不方便告诉我下,这金梅瓶是什么东西啊?”
长孙光明与伏明凤对视了一眼,都没有作答。
杜怒福长叹了口气,“风公子你对我有大恩,自当据实相吿。”
“请说。”风亦飞道。
“这金梅瓶传说乃是唐朝时一藩王请能工巧匠所制,是以纯透明奇玉雕琢成的一小瓶,但却有一个神奇的功效。”杜怒福道。
风亦飞顿觉奇怪,透明?那不就是个玻璃瓶嘛?不对,那个时代背景应该没玻璃,那就是琉璃了,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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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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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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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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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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