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婆子等平王走远了,偏头剜了翠兰一眼,冷哼一声扭头摆臀先一步离开了。

  翠兰转过身慢慢往回走着,风一吹,额头上凉意一片,抬手一抹满手的汗水。

  她扶着旁边的树干平息了一下情绪,正好通过敞开的书房门看见小厮在整理书房里的东西,她进去面带笑意的道:“余江,我帮你一块儿收拾吧!”

  余江是先前来通报的那名小厮,闻言忙警惕的朝外看了看,小声道:“翠兰姐姐还是赶快回去吧,王爷一时半会回不来,这里小的收拾就好了。”

  “王爷出府去了?”翠兰一边帮着拢散落在地上的书,一边状若无意的问道。

  余江随口道:“是永顺候来了,在前头花厅呢。翠兰姐姐,你还是回去吧,这儿我来收拾就行了。”

  翠兰顺势站了起来,道:“行,那我就不给你添乱了。”

  “您快回吧!”

  翠兰离开,走到一偏僻的小道上后左右看了看,转身朝花厅的方向走去。

  花厅里,李胤哲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温和,让了坐,屏退左右这才道:“岳父此刻前来可是有要事相谈?”

  贺怀庆抿了一口茶水,朝门口的方向看了看,这才压低了声音道:“舟儿的身子恢复的差不多了,按礼也该入宫谢恩了,王爷这边可有打算?”

  李胤哲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道:“岳父的意思是……?”

  贺怀庆脸色微微有些阴沉,冷哼道:“这丫头就是个讨债鬼,搅的贺家没得一日安生,今日又把老夫人气病了。”

  李胤哲心头一动,疑声道:“莫非城里那些流言……?”

  “不是她还能有谁?”贺怀庆冷哼道,“大房老实了这么多年,从未兴风作浪过!若非是那丫头从中搅和,他们哪里有这个胆子?”

  “贺家大爷的身子多年来药石无医,贺雨舟是从哪请的人来医治的?”李胤哲诧异道,“话说回来,如今人都彻底好起来了你们才发现,之前就一直没察觉到异常?”

  贺怀庆揉了揉眉心,面上一片倦意:“前段时间府里大事小事就没断过,哪顾的了这么周全?再说了,谁能想到大房会站到她那边。”

  这话让李胤哲想到某种可能,心头大震,思忖道:“莫非她一早就开始谋划了?可也不对啊…一直以来都是我们在针对她,从未见她主动出手过。除非她能料事如神!”

  贺怀庆面色就如同被雷劈了那般,不由想到肖姨娘那桩事。

  肖姨娘事发后魏氏闹的不可开交,他一怒之下出府去了。还是近几日得知贺怀国身子大好,他想找安插在暮沉院的银桃来问话的时候才得知银桃早就被放出去了。

  差人去问了个究竟,才知道杖毙翠菊的当日就被梅氏打发了出去。

  现在想想,若不是谋划,哪就那么巧?

  想起此事,贺怀庆半晌都回不过神来,喃喃道:“她…竟有这样的心机?”

  见李胤哲面露不解,贺怀庆简单的说了两句,听的李胤哲心头震惊之余也跟着情愫顿生。

  当初看她不上,心里只稀罕娇柔惹人怜的贺青莲,总觉得贺家二小姐一身武人的莽气,粗鲁不堪。

  可如今呢?

  当初心心念念的人进了府,却整日里哭哭啼啼,不是与正妃斗法就是对着他泪盈盈的。

  往常最爱的那张梨花带雨,短短几日竟有了烦不胜烦的念头。xǐυmь.℃òm

  相比之下,那张盛怒时无比倔强的脸反而日日入梦,竟想着能与她比肩而立,策马奔腾,那该是多大的乐趣。

  若自己身边有这样的人辅助筹谋,何愁大业不成?

  贺怀庆自然不知李胤哲心底早已翻转的心神,只懊恼的道:“现在说这些都晚了,眼下还是想想该如何办吧!”

  李胤哲敛了心神,倒是不甚在意起来:“贺家大爷就算起来也威胁不到岳父您的地位吧?至于舟儿……”

  说话时见贺怀庆面露踌躇懊恼之色,他皱了眉道:“莫非还有别的隐情?”

  贺怀庆无奈的叹道:“我父亲当时留有手书,倘若有一日我大哥身子复原,这爵位必须归还。若是我大哥不幸英年早逝,爵位便归长房嫡子所有。”

  “老侯爷竟还有这样的安排?”李胤哲说完又感叹道,“难怪他们会有这番筹谋了!”

  言语间,竟露了赞赏之意。

  贺怀庆皱眉正色道:“王爷!人,我们已经得罪狠了!”

  “以她那份聪明,您觉得咱们先前的部署她会不清楚幕后之人?”

  想到那张决然的脸与眼底的清寒,李胤哲背上也窜起一股凉意,心了跟着冷了下来。

  贺怀庆接着道:“她连血脉之情都全然不顾了,王爷难道还奢望她会念别的旧情?”

  李胤哲咬了咬牙,起身在厅内连转了几个来回,重新坐了下来,眼底恢复了往日的冷意,道:“不知岳父有何指教?”

  “我这边有个计划是这样的……”

  花厅侧室里,翠兰屏着呼吸一动也不敢动,脚站麻了都不敢挪一下,直到厅里两人接连离开,她才慢慢的缓出一口气,捏了捏微微发抖的指尖,眼底惧意渐淡,只余一片坚定的愤然。

  贺雨舟都要准备歇息了,就见小蝶面带诧异的进来,道:“小姐,翠兰说有重要的事要见您!”

  “翠兰?”贺雨舟楞了一楞才想起来翠兰是贺青莲身边的丫鬟,诧异道,“她没跟着自己主子进平王府吗?”

  “进了,就是从平王府过来的,说是很重要的事,希望能见您一面。”小蝶说着压低了声音道,“说是下午的时候侯爷去平王府了。”

  桂妈妈立在一旁,皱眉道:“姑娘,会不会有诈?我去把她撵了。”

  “算了,让她进来吧!”贺雨舟披了件衣服坐在床头上,“听听她说什么!”

  翠兰被带了进来,进门就给贺雨舟跪下了,声音里透着哽咽与刻意压制的惧意,道:“奴婢翠兰见过二小姐!”

  贺雨舟朝她打量过去,一身暗色的衣服,许是过来的太过急促,发丝都微微有些凌乱,眼里的神色也不算清明,似是哭过不久。

  “大晚上的不在府里伺候你们侧妃,跑回贺府来做什么?”贺雨舟清冷的声音问道。

  翠兰咬了咬唇,看了眼屋里的几个丫鬟,小声道:“二小姐,奴婢有重要的事向您禀报……”

  言外之意便是想让她清场。

  贺雨舟淡笑道:“天大的事我也不瞒着她们,你直说便是!”翠兰略带犹豫的眼底闪过一丝羡慕,也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二小姐的屋里似乎格外的温暖。

  透着莫名的温馨!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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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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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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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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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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