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看下去了?”余泽站在门口看见云山月出来之后有些意外的问,“你这几天似乎总是有些下棋心烦气躁的。”
“是啊,这几天总是有些心烦气躁的,可能感冒刚好吧。”云山月站在门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相对于比赛那种压抑的气氛来说,她还是更喜欢站在这里,至少这个时候她可以没有那么多的压力。
“下棋的时候总会感觉心情浮躁,或许你应该找个地方散散心了。”余泽是个对棋很执着的人,如果她不执着的话也不会还一致在下棋的道路上狂奔不止,她是很看好云山月的,但她却不看好云山月的性子,用周洋的话来说,云山月不适合下棋。
“我也是这么想的,或许我真的应该散散心了。”云山月皱着眉,看向屋里,对局室的比赛依旧在继续,她却已经没有什么心情继续看下去了,向余泽辞行之后,她走在韩国的街道上,产生了一些迷茫的感觉。
她会猜想是不是最近输棋输的太狠了,所以才会有这种不自信的感觉,可真正的算下来自己也只输了对申仁俊的那盘农心杯棋而已,只是输了一盘棋,根本没有必要这样,她垂下眼睛,转身回了酒店。
打开笔记本,搜索现在在线的职业棋手,高永夏的弈城id:summer赫然在线。
高永夏升上弈城9段之后基本上除了弈城好友,就已经不下匹配棋了,而云山月很意外的,是高永夏弈城好友之一。
【私聊】
海上生明月(9P云山月):你输棋输多了的时候会干什么?
summer:我没有输那么惨的时候。
海上生明月(9P云山月):让二追三的事情还不惨吗?
summer:你想说什么?
海上生明月(9P云山月):算了,来一盘吧。
summer:……
云山月申请了慢棋,不出意外的高永夏又拒绝了,还没有等她翻白眼的时候,高永夏反申请15秒快棋对战。
总而言之就不描述那盘棋的下的过程了,那叫一个菜,云山月可以感觉到高永夏并没有怎么认真的下棋,但她却很心烦气躁的,最后自暴自弃的收完官子,认负。
高永夏那边的省略号表示出了他的无语程度。
【私聊】
summer:你这棋叫农心杯四连胜?
海上生明月(9P云山月):我这叫找个出气筒。
summer:……
summer:要不出来喝酒吧,你现在不是在首尔吗?
海上生明月(9P云山月):喝酒?
summer:你们中国不是有句古话叫一醉解千愁吗?喝醉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们输棋一般都是这样把自己灌醉了这事就过去了。
海上生明月(9P云山月):这事真能过去吗?
summer:你要是输的真的很惨的话,那一辈子可能都过不去。
海上生明月(9P云山月):围棋真痛苦。
高永夏所提议的一醉解千愁或许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办法,她在国家队的时间长了,算下来见过每一个人把自己灌醉的样子,乐平的酒量很不好,几乎称得上是一杯倒,而他却是整个国家队里最爱喝酒的人,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把自己灌醉了可以短暂的忘记自己所输的棋。
在大体上,大家都是那么过来的。
……
“你下棋输了的时候也会喝酒吗?”云山月端着酒杯趴在吧台上问,“或者说你有输的惨的时候吗?”
高永夏的酒量很好,曾经陆力,王星,赵石几个人轮番灌他都没有把他灌醉过,久而久之,在酒桌上就没有人敢灌他酒了。
“不下棋就不会输,我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输棋的感觉了。”
听着高永夏的话,云山月才想起来高永夏还没有复职,他虽然这半个月在韩国呆着,但好像他在韩国棋院的复职消息一直没有传出来。
“韩国棋院一直卡着你的复职申请,你就没有想过换个地方?”云山月低头喝酒,不知道高永夏安的什么心,面前的这一排全是果酒,这是生怕她喝醉耍酒疯。
高永夏摇着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现在的情况,自嘲了一声:“没有任何一个棋院敢收留我,因为我本身就是一个不安定的因素。”
“没错,你确实是个不安定因素。”云山月托着下巴,大白天的高永夏能找到一个还在营业的酒吧就已经很厉害了,只可惜喝醉了还不知道明天怎么过呢。
高永夏歪着头有些茫然并且不理解的看向云山月:“你今天的感觉很怪异,是因为输棋吗?”
“我不知道,你就当我是下棋下疯了的神经病吧。”
下棋真的有把人下疯了的时候,云山月印象最深的是她在道场学棋的时候,有一个人一直在定段边缘徘徊,一直定不上段,16岁那年,他撕毁了自己的业余证书,从此发誓再也不碰围棋,其实他不知道,他是那几年老师心里最有希望定段的学生。
定了段之后她更是见到了很多被棋逼疯的职业棋手,他们对于自己输棋已经成了很痛恨的事情,如果输了一局棋恨不得割下来一块肉。
人们常常管这种叫偏执。
云山月也有,但是很轻,每当输掉她认为很重要的棋时,她心理都很不痛快,有的时候自言自语,甚至有的时候会不想下棋。
女队的领队周洋九段曾经当过云山月一段时间辅导老师,他对云山月的评价不适合下棋,心情状态浮动太大,不利于下棋。
“看来你的心情很不好啊。”高永夏靠在一边看着云山月自己在那里喝酒,“你们时候复盘过对申仁俊的那局棋?”
“那局棋还用复盘,傻子都下不出来那种棋。”云山月翻了一个白眼,“那局棋,我从布局阶段就一直被申仁俊压制着,一直到最后投子认输,那局棋给我的感觉是什么,那就是他差点把棋下成了指导棋。”
那局棋事后云山月翻来覆去的看,她怎么看都觉得现在的自己下不出来那种棋,下的实在是太臭了。
可没有人职责她,因为她先锋四连胜。
“你们对那一对双胞胎兄弟真的了解吗?”高永夏一怔,随后笑了下,“他们两个跟我同年定段,段位上的差距不能代表着实力,他们兄弟两个是韩国棋院有名的笑面虎。”
“笑面虎?”云山月微微眯下眼睛盯着高永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们一定没有关注过双人男子联棋,他们兄弟两个是自组队双人男子联棋连续五年的冠军。”
“你的意思是他们很有默契。”
“双胞胎都很有默契。”高永夏不置一词,“就算是我跟崔势一起下联棋也没有下过他们两个。”
高永夏和崔势,他们两个加起来是现在棋界的三分之二江山,竟然一起下棋都没有下过那对双胞胎兄弟?
这未免也太离谱了。
“拿着酒跟我来。”高永夏说动就动,带着云山月往酒吧里面走,最里面的一个房间,打开之后,里面竟然被安置成了一个小的棋室。
“你这……”
“这是我朋友的一个酒吧,他创业的时候没有钱,向我借钱,酒吧建成之后盈利我们两个对半分。”高永夏看着这间棋室,不由得笑道,“当然他也挺喜欢下棋,就是没有那个天赋。”
没有天赋的人可以下棋吗?
当然可以,就是成不了职业棋手而已,望着这间小小的棋室,云山月看向门口,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酒吧的深处竟然还会有这东西。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棋魂】那个性格恶劣的棋手更新,第 54 章 下棋下到神经质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