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以前,日本围棋确实很厉害,棋风啊,棋形啊都十分的美观,而且那个时候职业棋手出成绩较晚,大约都是二十四五才出成绩,巅峰期更是在那个时候被确定到了四五十岁,直到中韩联手击溃了日本棋界之后,从那开始日本棋界就开始故步自封了起来,即使有进藤光,塔矢亮的存在,也没有增色多少,他们确实是一对好朋友好对手,在日本国内的头衔战打的难舍难分,可不知道为什么似乎不是那么特别适应世界大赛的赛程安排,所以即使头衔环绕,他们也没有在世界大赛上取得过特别耀眼的成绩。
“塔矢行洋的关门弟子,那我可得看看他到底有几斤几两。”云山月拄着下巴在那用指甲敲着桌子发出有些沉闷的敲击声。
张平去了楼下将吴悠带上来,从始至终高永夏都没有说话过。
“吴悠认识你吗?”云山月好奇的问了一嘴,“你既然认识吴悠,那吴悠肯定认识你了。”
高永夏翻了一个白眼:“下围棋不认识我的人很少吧。”
云山月看向其他地方,默默的也学着高永夏翻了一个白眼,确实是高永夏这么猖狂的人,三天两头就搞出大新闻,下围棋的只要稍微关注一点就能够听说很多高永夏那些似真似假的新闻。
吴悠是常年泡在日本棋院的人,虽然日本棋院仿佛跟高永夏有这深仇大恨一般,一边疯狂输出,一边又默默的禁掉了有关高永夏的围棋大赛直播,但吴悠确实是应该知道高永夏。
很快,张平将吴悠带上了楼,云山月好好的打量了一下吴悠,从外表看上去,还是挺可爱的一个小正太,非常有礼貌的跟云山月和高永夏在打着招呼。
“高永夏前辈好,云山月前辈好。”
蹭了高永夏的光,云山月也跟这水涨船高,被吴悠称作了前辈。
“你就是塔矢老师的关门弟子?”云山月好奇的打量着吴悠,直接开门问,“我听说你是来踢馆的?”
能赢了张平,吴悠的实力已经算是非常可以了。
“没有,没有,其实是乐平前辈告诉我说,北京的三大道场就读的院生都很厉害,让我有时间跟他们切磋一下,我就想着过来打听打听,可能是因为语言的原因可能是被当成踢馆的了,对此,我为我的鲁莽道歉。”吴悠眼神里的震惊还没有平息下来,他的本意到底是什么已经没有人在意了。
“真可惜,我以为是你来踢馆的,正打算跟你下一盘呢。”云山月打了一个哈欠,最近天气很好,很适合午睡。她是不太习惯中午练棋的,因为总是有些集中不起精神来。
“啊!”吴悠瞬间抬头看向云山月,“云山月前辈打算跟我下棋?”
“额……”云山月咳嗦了一下。
“请前辈赐教!”吴悠十分开心的站道了云山月的对面说,“也请前辈不要留手。”
“吴悠是日本棋院娇纵长大的孩子,塔矢行洋收他的时候已经宣布退役,因此带他的时候,要比带塔矢亮还要关心一些,所以性子可能会有一些急躁。”高永夏靠近云山月小声的在云山月耳边继续说,“最大的特点就是为人比较天真,日本棋院的职业棋手下棋都不会下死手,去年日本定段赛没定上之后,被塔矢行洋送到了韩国道场学棋,我带了他半个月,天赋还可以。”
“还有这么一说?”让云山月没想到的是,塔矢行洋竟然真的把人送到高永夏身边住了半个月。
“前辈?”吴悠歪着头看向云山月,“下棋吗?”
“啊?啊!需要让子吗?”云山月回过神来看向吴悠,“还是你想怎么样?”
吴悠咬了咬嘴唇下定决心的问:“前辈,可以分先吗?”
云山月一愣,吃惊的看向吴悠:“认真的?”
吴悠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认真的。”
“行,来吧!”云山月把高永夏撵走,坐在了棋桌的一侧,“那就按照你的想法来,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你要自己小心。”
“请前辈指教!”吴悠坚定的点了点头。
云山月看向高永夏,高永夏没有说话,他摊开手走出房间,干脆眼不见心为静。
……
其实通过吴悠就能够知道现在日本围棋到底发展到了什么样子,吴悠的整体很稳,他的棋风不太像是塔矢行洋教出来,倒是很像塔矢亮,塔矢亮去年参加了围乙,因为他的重心的更多是放在了日本国内,所以围乙的成绩还算是可以吧,而且塔矢亮的棋风也是迄今为止不太像日本传统棋风的日本职业棋手。
进藤光的天赋虽然很好,可不知道为什么,当年第一届北斗杯之后好像潜力用尽了一样,进步显然没有他定段之前之后的一年里那么大到让人耀眼,而且进藤光的棋里是很有味道的秀策围棋,进藤光本人也在日本带起了日本职业棋手下秀策流的这种古老围棋定式。
“你跟塔矢亮九段的关系很好吗?”下棋时,云山月小声的问吴悠,“你的棋可不像是塔矢名人教出来。”
“还好吧,塔矢亮师兄确实教过我的棋。”吴悠在苦思冥想着,现在的局势对他很不利,这盘棋虽然只是指导棋,但现在深陷棋局当中的吴悠却根本不知道云山也想要在棋局当中指导他什么。
直到收完官子,吴悠才赫然发现,中日韩三国围棋,大家下的即使都是围棋,但每个国家的风格却截然不同,塔矢亮跟他下的棋是让他巩固棋风,棋形,高永夏跟他下棋是想告诉他中盘和官子很重要,而云山月跟他下棋,则是想告诉他,围棋的布局也依然很重要。
这局棋一下子就把他给下到崩溃了,眼睛里含着眼泪,默默的把棋局从头摆到尾,正巧赶到高永夏回来,身上带了一股浓重的烟味,手里还拎着外卖,有些诧异的看向吴悠:“好好一个人怎么让你给下哭了?”
云山月也不知道,她摇着头拄着下巴说:“好了不要哭了,你连职业棋手都不是,你现在当然下不过我了,更何况还是分先棋,要是让子棋的话,你可能就有些把握了,不至于输的那么惨。”
“中盘负?”高永夏站在吴悠的身后说,“棋形很好看。”
吴悠转过身去,眼巴巴的看着高永夏,高永夏再度迟疑了一下说:“也就棋形好看了。”
这回吴悠再也忍不住了哭着跑出了棋室,一转眼人就不间了。
“不追吗?”
“丢不了,他既然敢自己来,就肯定有回去的办法。”高永夏指着旁边的外卖,“本来还带了他的一份,现在看他是不想吃了。”
“算了,我明天去棋院问问吧。”云山月将棋子从棋盘上收回去,转过头去吃饭。
四天之后,是新一轮围甲,高永夏对阵杨海,云山月并不参加那一轮围甲比赛,具体的行程似乎也只有练棋了。
应氏杯杯赛日期已经出了,两个月之后的上海,不知道杨海现在是什么打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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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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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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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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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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