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谨忱沉默着上下打量了一眼那小楼,在阿丽娜把这个地方指给他之前,席谨忱几乎一点都没有留意到两栋高大的建筑之间竟然还夹着如此矮小的一座楼。
看样子,这座小楼应该有几十年的历史了,或许它存在的时间要比席谨忱的年纪还要长。
“你确定?”席谨忱问道,“这里连个牌子也没有。”
他有点不大敢相信这个地方就是阿丽娜所说的那家小旅馆,最关键的是这小楼的玻璃竟然被人从里面涂黑了,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阿丽娜连连点头,“的确,就是这里。”
席谨忱疑惑的打量了她一眼,“真是怪有意思的,阿丽娜小姐身为公爵的女儿,未来爵位的继承人,竟然能找到这么个地方。”
阿丽娜能听出席谨忱话中怀疑的意味,只是他不肯相信也是正常的。阿丽娜微微垂下头,似乎是有些神伤。
“我知道你不愿意相信,但是这个地方对我来说很特别,所以……”
她咬了咬嘴唇,“所以我才知道这个地方。”
“好,既然你对这里熟,那你去敲门吧。”席谨忱抱着手臂微,微向后退了一步。
他微抬了一下下巴,示意阿丽娜先上前去。
阿丽娜抬起头,凝视着面前近在咫尺的大门,但却深吸了一口气。
她似乎是有些紧张似的,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才上前去敲门。
席谨忱暗中观察着阿丽娜的动作,他总是觉得自从阿丽娜来了这里之后就变得有些怪怪的。
除此之外,更让席谨忱疑惑的就是为什么阿丽娜身为一个贵族之女,却总是出入一些跟本与她身份不相符合的场所了。
阿丽娜走上了前,她抬起手来想去敲门,可却忽然扑了个空。
阿丽娜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她有些意外的看着面前被她轻轻一推就打开了的门,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家旅馆只在晚上营业,白天则是锁着门的,想进入就只能敲门,还要看运气。
如果老板不在的话,就只能无功而返。
席谨忱见阿丽娜愣在原地,就好奇的走了上去,“你怎么了?”
“不对劲……”阿丽娜喃喃道,“这里面不对劲……”
她走了进去,有种不祥的预感在她的心中升起。
不会真的是出事了吧?
席谨忱也跟进了阿丽娜的步伐,二人刚刚走进门,就不约而同的留意到身侧有一扇门是开着的。
里面是一个无窗的房间,没有开灯,所以里面只有一片漆黑。
阿丽娜倒吸一口凉气,席谨忱被她的一惊一乍吓住了,连忙开口询问,“有问题吗?”
“这里面以前是没有房间的。”阿丽娜有些凝重的说道。
席谨忱不明所以,多了一个房间是一件很值得惊奇的事吗?
可阿丽娜不这么想,她从前来过这里数次,这个地方到底有没有古怪,难道阿丽娜会发现不了吗?
阿丽娜终于忍不住,为了印证她心中的猜测,阿丽娜壮着胆子上了前。
她踏进了屋子中,摸索着墙壁寻找到了一个灯孔开关。
屋中霎时间就亮了,只见里面有简单的家具摆设,地上有一床被褥,还是凌乱的。
茶几上也有一瓶白兰地,和一个没有喝完,只剩半杯液体的高脚杯。
可是她所看到的一切都没有她后来目光随便一扫,不经意间留意到的一个东西更让她心惊。
那是一条围巾,宜栖戴过的。
阿丽娜俯下身去,她颤抖着双手把那条围巾捡起来。
糟了,宜栖一定是出事了。
席谨忱也随着阿丽娜的步伐走了进来,在他看到阿丽娜手中捏着的那条无比熟悉的围巾后,席谨忱也愣住了。
片刻之后,席谨忱猛冲上前,一把夺过了阿丽拿手中的东西。
“这是怎么回事!”席谨忱失声怒吼着。
“我不知道……”阿丽娜早已慌乱无措,她抱住头,猛向后退一步,“宜栖,宜栖她……”
眼前的事实显而易见,宜栖曾经来过这个地方,甚至她很有可能在这里度过了一个夜晚。
可是天亮之后的天亮之后宜栖去哪里了?
肖擒一直默默地站在二人身后,虽然他只在二人的对话中听到了三言两语而已,但是肖擒还是意识到一定是出事了。
他不敢言语,只是走到一旁,在屋中四下打量了一眼。
最终,他把视线落在了那杯只喝了一半的白兰地上。
他疑惑的端起酒杯瞟了一眼,既然是喝酒,为什么只喝了一半?
他好奇地把那杯酒递到鼻前嗅了一下,忽然,肖擒瞪大了眼睛。
他猛地放下了杯子,“这酒绝对有问题!”
“是什么?”席谨忱转过头来,急切的问道。
“我不清楚,但绝对不是普通的白兰地,正常的白兰地绝对不会是这个味道!”
席谨忱心中猛的一惊,遭了,宜栖是被人给下了药!
席谨忱早已慌张到无法自持,他忙向门口冲了过去。可下一秒,他的脚步忽然又停顿了。
他听到楼上传来了声音,席谨忱皱起了眉头,缓缓转过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一眼。
接着,他就与一个慌张无措的男人对视了。
他打扮的十分得体,笔挺的西裤搭配上熨烫整洁的白色衬衫,外面还套上了配套的马甲,再加之他英俊的面庞,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间尤物。
可是他白色衬衫的袖口上去沾着点点的红色血迹,而他手中提着的医药箱也在深刻的印证着某一点。
席谨忱愣了一下,下一秒,他就猛冲上前,一把抓住了男人的衣领。
“宜栖呢?!”
阿丽娜听到声响也连忙跑了出来,她看到外面的男人后也愣住了。
三年之前他们曾经见过,而且不止一面。
这个男人就是旅馆的老板,多年以来他面庞未改分毫,依旧和从前一样,不过此时阿丽娜却没有心思和他叙旧。
她也冲上前,警惕的瞪着男人。
“你是不是把宜栖带走了?你说话呀!”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在男人的脸上看到了慌张的表情。
他的脸色有一瞬间是空白的,似乎是随着他的心虚一起茫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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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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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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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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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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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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