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栖脚下一个趔趄,又一头撞到了墙上,短短几分钟内遭受了两次暴击,宜栖真的很想掐死面前这僵持不下的两兄弟。
“席谨忱,你六亲不认。”宜栖捂着头,咬牙切齿的说着,感觉眼前无数小蜜蜂在飞。
原以为席谨忱已经醒酒了,可现在看来,他可能醉的不清。
二楼的动静终于惊动了楼下客厅里正在谈天的长辈们,席母率先跑了上来,扶起跌坐在墙边捂着头正晕眩着的宜栖。
“哎呀,这是怎么了呀?”席母一急,一口吴语说的更不清楚了。
席仲谋上前试图扳开席谨忱的手,可醉酒的席谨忱手就像钢铁一样,纹丝不动。
“你放手!”席仲国气急败坏的指着席谨行。
“爸!”席谨行痛苦的喊了一声,“你看是我在抓着他吗?”
席母连忙打圆场,“哎呦二弟,你别怪阿行,这是我们家阿忱不对,他们都喝醉了。”
“阿忱,放手啊。”任凭席仲谋怎么劝,席谨忱就是不松手。
宜栖咬咬牙,忍住晕眩,不如她来试试吧。
宜栖上前拉住席谨忱的袖子,尽量放轻自己的语气,“谨忱,放开手好吗?”
席谨忱转过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的小女人,鬼使神差的松开了手。转身抱住宜栖,把头埋在她颈间。
“困……”
众目睽睽之下行如此不得体的举动,宜栖一脸窘迫,但迫于无奈还是反手抱住了席谨忱。
“乖啊,我们回房睡觉好不好?”
怎么这么像哄儿子???难道他们做不成夫妻就要做母子吗???
席母看着席谨忱幼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我们家阿忱啊,喝醉了就是这样粘人,真是辛苦你了。”
席谨行终于在小臂快断掉之前把自己从席谨忱手里解救了出来,还没来得及活动一下疼痛的手臂,就看见二人相拥在了一起。
席谨行顿时怒火中烧,欲上前再说些什么。
席仲国知道席谨行打小就喜欢这个宜栖,方才上楼看到这幅情景就大约明白了什么,生怕席谨行再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一把拉住他。
“做什么?跟我回家!”席仲国在席谨行耳边低声说道,便转头跟席仲谋和席母告辞。
“大哥,大嫂,阿行喝醉了,我先带他回家。”
“好,好。”席母忙送两人出门。
宜栖半拖半抱着席谨忱,正欲回房,就听见席仲谋在背后叫住她。
“栖栖。”
“嗯?”宜栖转过头看向席仲谋,“怎么了爸爸?”
“我们家阿忱是爷爷带大的,一直冷言冷语,可我们能看得出来他很在乎你。”席仲谋笑着对宜栖说。
您哪只眼睛看出来他在乎我的?宜栖差点脱口而出,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所以以后我们阿忱,就拜托你了。”
“是是是。”宜栖连连点头。
“还有记得早日给我们添个所以,我和你妈妈也好享受天伦之乐。”
“好的。”宜栖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怎么这一家子人眼里只有添孙子?等我和席谨忱离婚了,让沈苗苗给你们生一窝,不好吗?
宜栖连忙扶着席谨忱回房了,倒不是担心席谨忱需要注意,只是她想尽快逃离灾难现场。
宜栖毫不温柔的把席谨忱丢在床上,折腾了一圈她也累了,一头栽倒在席谨忱身侧。
虽然她也不想和席谨忱同床共枕,但这是老宅,她总不能要求分房吧?再看看房间里,只有两把单人木质沙发,如果她不睡床就只能坐在沙发上睡一宿。
她才不傻,放着好好的席梦思不睡,去遭那个罪。
这样想着,宜栖也和衣沉沉睡去。
席仲国的别墅里,席谨行正跪在小祠堂里,身上完好的衣服多了好几处被鞭子撕裂的痕迹。
席仲国正拎着戒鞭站在席谨行身后,“说,你知道错了嘛?”
“敢问父亲,我何错之有?”席谨行咬着牙反问道,又一鞭就落在他肩头,席谨行吃痛,闷哼一声。
“你觊觎大嫂,是不忠。在你大伯父家公然和你大哥打架,是不孝。你不忠不孝,我打错你了?”
席仲国是个十足的老古板,继承了席老爷子的思想,他看重兄弟长幼比古代皇帝看重嫡庶尊卑更甚。
“儿子不认。”席谨行硬撑着,眼中满是恨意。
凭什么他不可以喜欢宜栖?凭什么他不可以和席谨忱争?
“好,你很好!”席仲国扔下手中的鞭子,“你就在这里跪一夜,好好反省自己的错误!”
席仲国转身出去了,锁死了小祠堂的门,席谨行独自跪在黑漆漆的室内,心头恨意更浓。
宜栖,我一定要得到你!
“你觉不觉得,栖栖这孩子不太一样了?”席母坐在梳妆台前,一边擦着保养品,一边对靠在床头看书的席仲谋说道。
“你也看出来了?”席仲谋扶了扶眼镜,放下手中的书。
“从前栖栖是个温柔懂事的大家闺秀,这次见了,总觉得活泼了不少,而且阿忱明显比以前对栖栖上心多了。”
那倒是好事。”席仲谋关掉头顶那盏床头灯,躺在床上,“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两个老人家就不要跟着操心了。”
“也对。”席母也上了床,盖好被子,“我呀,现在就等着抱白白胖胖的大孙子了。”
翌日清晨,一缕阳光照在宜栖的脸上,活生生把她晃醒了。
宜栖费力的睁开眼,又看到席谨忱一脸复杂的看着自己,而自己,正躺在席谨忱的怀里,
昨晚席谨忱醉酒赖在自己身上不肯下去的画面如潮水般灌进宜栖的脑海中,宜栖尖叫一声,“席谨忱,你占我便宜!”
“是你占我便宜。”席谨忱咬牙切齿,“手。”
宜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睡梦中竟然抚上了席谨忱的某关键部位。
宜栖触电一般撤了手,手心还残留着滚烫。
宜栖一把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没脸见人了。席谨忱坐起身来,整理着自己身上凌乱的衣服。
宜栖偷偷把被一条缝,看着席谨忱,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好像那个被玷污了的小媳妇。
“宜栖。”席谨忱背对着她叹了口气,“你怎么就这么的……”
欲求不满……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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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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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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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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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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