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栖谁也不认识啊,进了门万一叫错了人,把席谨忱的二叔认成了老爹,把妈妈认成了阿姨,那这家岂不是乱套了。
“你想什么呢?”席谨忱看着身边的女人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嘴里还嘀嘀咕咕的。
“那个……”宜栖突然热情的凑到席谨忱身边,“席总,能不能和您商量件事呀。”
“你说。”
“我不认识你的家人,到时候你能不能悄悄地提醒我一下?”宜栖对着指头,满脸可怜兮兮的表情。
席谨忱把手放到宜栖额头上,不烧啊。
“你不是和他们很熟吗?”
按照原书的流程,原主宜栖虽然很少见到席谨忱,但和席谨忱父母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席家这个庞大的家族也是极其认可她这个儿媳的。
宜栖瞬间囧了,她竟然把剧情忘掉了。
“我……”宜栖连忙给自己找理由,“我做完手术后脑子就不太灵光了,你也知道麻药副作用很大的,我这不是怕给你添麻烦嘛。”
席谨忱更莫名其妙了,宜栖会怕给他添麻烦?宜栖本身就是个烦恼。
如果席谨忱会骂人的话,他一定会脱口而出一句:宜栖你个大傻x!
席谨忱冷哼一声,开车进了老宅大院。
从进门起,宜栖的嘴就再也没有合拢过,这是人住的地方吗?这分明就是个城堡。
老宅的样子在书中有描述过,但见到实景宜栖还是惊了。进了门后是一条直通别墅的路,路两边是碧绿的梧桐树,傍晚的风吹的树叶沙沙作响。
而院子正中央的那栋别墅,宜栖绞尽脑汁,只想出了“好看”这个形容词。
席家的老宅一改常见的欧式风格,保留了中国传统的园林风。正中的别墅也是古香古色,不像别墅,倒像古代那种精致的小楼。
宜栖仔细打量了一下,连屋顶边缘的滴水檐都是仿清代琉璃滴水的。
腐败啊,真是太腐败了。
“口水,收一收。”席谨忱见宜栖下了车就一脸惊呆的表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席谨忱皱眉,好歹也是出身大家,怎么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宜栖转头等着席谨忱,怎么?就不许我们这些活在社会底层的普罗大众惊叹一下吗?
当然这话宜栖只敢在心里说一说,毕竟在小说里的设定,她可是金枝玉叶的大小姐。
不过看着这老宅一丝不苟的外貌,宜栖几乎能想象到席家的里子是什么样子的。
这一定是个刻板保守的旧式家庭,谁说有钱一定就是好的,有钱人规矩忒多。
现在的宜栖只想赶紧和席谨忱把婚离了,然后去做自己最喜欢的演员,邂逅一个真心相爱的人,逍遥自在的过完一生。
“进去吧。”席谨忱挽住宜栖的手,毕竟还是要在家人面前装出一副夫妻和睦的样子的。
宜栖正色,换上一副即将上战场的壮烈表情。
来吧,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宜栖刚进门,就被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扑了上来。
“哎呀宜栖,好久不见了!”
宜栖看着面前这个抱着自己,打扮珠光宝气的女人,怎么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
宜栖不停的对席谨忱使眼色求助,这是谁啊???
席谨忱淡淡的看着她,用嘴型告诉她:我妈。
“阿姨好……不不不,妈。”
“这是怎么了呀?怎么连妈都不认得了呀?”席母操着一口的吴侬软语,关切的问着。
宜栖这才想起来,席母是出身上海的官家小姐,为人十分温和。
“我……那个……”宜栖不知所云,就被席谨忱接了话。
“妈,宜栖刚做完心脏手术,麻药影响了她的记忆,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席谨忱学的倒快,宜栖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忍不住向他投去了一个“你真棒”的眼神。
席谨忱啊席谨忱,你这么优秀你妈知道吗?
“瞧我,都给忘了。”席母拉着宜栖往客厅里走,“宜栖呀,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事了妈。”宜栖随着席母在沙发上坐下。
原主宜栖虽然是个恶毒女配,后来也做了很多坏事,但对于席谨忱的家人还是很尊敬的,因此宜栖也装作一副乖巧的样子,席母问一句,她就答一句。
席母去招呼佣人给宜栖切水果去了,一时间客厅里只剩下宜栖和席谨忱二人。
“你装的很像,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席谨忱把方才宜栖的表现都收在眼里,一边把玩着手里的一串白玉菩提,一边状似不经意的说到。
“过奖了。”宜栖怎么会听不出席谨忱话里嘲讽的意味,他明里暗里不就是在说自己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吗。不过这里是席家老宅,容不得她放肆,不然她一定会和席谨忱吵上几百回合。
客厅的门开了,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了一位。
宜栖看到那二人的脸就明白了,进来的正是席谨忱的父亲席仲谋和二叔席仲国。
席仲谋年余五十,但保养得体,并没有中年发福,一张刀削斧凿的面孔和席谨忱如出一辙,只不过比席谨忱多了一些经历过世故的沧桑和温和。
反观席仲谋身后的二叔席仲国,倒是和席谨忱的气场很相像,都是严肃又一丝不苟的人。
在感叹席家好基因的同时,宜栖也不禁在心里揣测席谨忱是不是他二叔亲生的,怎么一点都没有遗传席仲谋的儒雅。
不过也对,在原书里席谨忱是在席老爷子身边长大的,席老爷子早年是军官出身,为人严肃谨慎,自然爷孙自成一脉。
宜栖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爸爸、二叔”
席仲国只是点了点头,倒是席仲谋对着宜栖温和的笑了笑。
“诶,快坐吧。”
席仲谋为人亲和没什么架子,也乐得和他们这些小辈聊天,宜栖和席仲谋相谈甚欢。
再看看身边始终一言不发,只在被点名时才应一声的席谨忱,宜栖愈发的嫌弃他了。
有一个这么温和的母亲,又有一个健谈的父亲,席谨忱却偏偏长成了一个大冰块,真是家门不幸。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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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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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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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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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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