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我脑子里满是这三个字,但我最后的理智让我紧紧的咬起牙关不让这三个字跑出来。
而正当我快坚持不下住的时候,旁边的老黄忽然开口了,他的声音略显木讷,虽然话语很轻但是却有十分坚定的说道。
“我无法答应你
老黄这句话一出口,王宏一下就楞了,他有些惊讶的望着老黄,似乎不相信这个明显有些天然呆的老黄竟然有如此的定力。
也就是在王宏一愣神儿的功夫,我脑海中那些杂七杂八的声音突然间消失了。
我打了个冷战,吐掉了口中的烟头,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才发现我衣服后背已经被汗水慢慢的浸透了。
我望着王宏这个孙子,知道他虽然是个风水师,或者说是吃阴间饭的,但是风水之并不同于蛊惑之术。
刚才他一定是利用我内心出现破绽的时候,将自己的想法强加给了我,这才会让我产生了如此强烈的冲动。
想到了这里我不禁又有些头疼,他大爷的,现在王宏这孙子掌握着主动权,而且他说的那些话又都是对的,你大爷的这他妈叫做什么事啊!
王宏见我们两个没有答应他,也没生气,只是轻蔑的又笑了。
“怎么。你们两个难道对这个世界就没有一点的痛恨么?你们难道对于这个社会就没有一丝的怨念么?”
王宏的话又一次落在了我的耳朵里面,他这么一说之后,我不禁的又叹了口气。
虽然现在我稍微有点回过神来了,但是我知道王宏说的都是对的。对于这个社会我有过怨恨,其实就在今天上午我还在怨恨这个世界。
为什么有的人生下来就可以住豪宅开好车,而我就只能是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而且如果换位思考,如果我是王宏,那么我会怎么做?是王宏做错了么?还是这个世界错了?
我不知道,我也没有办法回答。
王宏问我的问题我只能沉默,尽管用黄白楼的话说我确实是一个一个屁仨慌的主,可是此时此刻,若是让我张嘴告诉王宏我不怨恨这个社会。
这种假的不能再假的谎话,我确是连自己都骗不了。
此时的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能是苦笑着沉默。
而站在我身旁的老黄则又摇了摇头,他轻描淡写的说道。
“我没有,我没有恨过这个社会。
什么?这时候不光是王宏惊讶了,说实话,就连我也感到了惊讶。
我转头望着老黄,他还是那副有些中二的性格,天然呆的脑子,只不过此时他的脸上很平静,就像是那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一般。
我有些不太敢相信老黄,说真的,此时的我特别想上去默默这小子的头,看看他是不是中午牛肉面吃多了。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
因为我们都太小看老黄这个人了,他虽然有时候呆呆的,脑筋转不过弯儿,但是一到关键时刻却总是能给我们带来惊喜。
就像是这会,王宏虽然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我们的底细,但是他毕竟对我俩了解不深,应该只是知道我们两个是两个吃阴间饭的。
而且是两个挣扎在社会底层的小青年,他觉得我们两个应该跟他是一类人,都是属于那种怨天尤人的倒霉孩子。
王宏实在想象不到,这个让所有人都无法回答的问题,老黄竟然如此坚定以及轻描淡写的回答出来。
于是乎他有些不相信的问老黄。
“怎么了可能,你应该也是五弊三缺之人,而且根据你们两个的表现,你应该是钱缺。
怎么?这种穷苦的日子你难道还没过够么?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你难道觉得幸福么?”
老黄望了望我又望了望王宏。
他十分平静的点了点头。
“我虽然也曾经想过一夜暴富,虽然也想过过上好日子,可是你知道么?现在的我虽然穷,但是我很开心,在我每天的生活中我并没有去怨恨这过这个世界。
别人欺我,我也不恼,我父亲曾经跟我说过,一切的怨恨都是滋生罪恶的源泉,如果就这样恨下去的话,是没有尽头的。
虽然我也知道,这个社会上的风气已经相当的不好,但是我终究还是相信那句话,为善最乐,不要怨恨。”
老黄这一席话说完,我的脑子中豁然开朗,是啊,老黄曾经跟我说过他的事情,他从小生活的也不如意,但他却不像我一般的曾经想过去怨恨他人,依旧按照着自己的想法去生活。
王宏顿时有些语塞,他可能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个世界上怎么还能有心地如此单纯之人吧,一时之间即使看见世间冷暖的他也有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有些佩服的望着老黄,好样的!
也许王宏刚才问的那个问题真的没有答案,或者有,也只有心地真正单纯的人才能回答的如此洒脱吧。
很显然,我的好兄弟就是这种人,想到了此处,我的心结也顿时解开了,是啊,我还去纠结个屁啊,就连老黄都不去怨恨我还怨恨个锤子。
想想还是我岁数太小心性不坚定的原因吧,现在心结以解,我也就松了口气不用担心再中王宏的圈套了。
只见王宏沉思了一会儿后对老黄说。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能够如此轻易的说出这话,可能是你还无法真正的去理解人心险恶的关系吧,但是这都已经不要紧了。
要知道,就凭你们两个的本事是不可能斗的过他的,而且这个女孩的命你们也救不了!”
听他这么说,我以为王宏是有点儿恼羞成怒了,这也难怪,谁让他碰到了老黄这样一个另类的活宝呢。
虽然他现在已经不再给我俩的心里上施加压力,但是他的话却不能让我忽视,这孙子说我救不了姜珊的命,难不成他这是又要出什么幺蛾子?Χiυmъ.cοΜ
我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姜珊,望着她那绝望的眼神,我心中就是一阵酸楚。
要说人的一生,其实就是在不停的做着选择题,救姜珊,还是破除五弊三缺跟三劫五难?
这个选择题,我的内心中其实早就有了答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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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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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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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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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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