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西洲你疯了吗!你没看到周围的人吗?!
果不其然的,崔建丰、市委领导、军区领导,全都被不速之客吸引了注意力,停止攀谈,看着三个纠缠的年轻人。
刘雨蒙挤出嬉笑,“孟西洲,你这祝福的方式有点特别,我心领了,这种时候,不太适合开玩笑吧?”
祝福?玩笑?
孟西洲字斟句酌,他在表示自己绝对不是开玩笑,“雨蒙,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你愿不愿跟我走,愿不愿意让我当你的男人?”
轰隆!
孟西洲的告白像一阵龙卷风,现场爆炸了!
彻底的炸开!
孟西洲,那位就是天虹的二世祖孟西洲?孟敖的独生子,白若夕的哥哥?华夏医院的外科医生,和刘雨蒙是同事。
据传,刘雨蒙是华夏医院的女医生颜值担当,而孟西洲收获了无数女患者和女医护人员的喜爱,两人几乎是金童玉女的组合。
莫非是真的?
二男争一女,一个是豪门公子,一个是军官后裔,还有同父异母的妹妹搅局,这特么百年难遇啊!
狗血大战!
主要是,刘雨蒙不过一介灰姑娘,何以引得两个权贵剑拔弩张!
宾客们不敢乱插话,有人偷偷拿出手机偷拍,但是很快被保安制止。
这个场合不允许任何人拍照。
白若夕的身子为之一振!
她站在角落,静静的观察聂沣和刘雨蒙,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是孟西洲的过激举动,让她放下了酒杯。
这个疯子!他冲进去干什么?
难道是为她抱不平?
这个念头生根,飞快的疯涨,难道哥哥要替他教训聂沣吗?故意插一脚把局面搅浑?
白若夕听不到他说的话,只看到孟西洲强势的拽住女人的手腕,想赶走那女人?
结合孟西洲刚才说的“聂沣是个好男人,你要把握住”,白若夕险些要认为,孟西洲在帮她。
刘雨蒙挣扎左手,手腕在男人手里的钳制中,生疼,“孟西洲,你干什么?放开。”
聂沣挡住刘雨蒙,想要掰开孟西洲的手,“孟大夫,开玩笑也要有分寸,请你看清楚场合。”
孟西洲当他是空气,他握紧女人纤细的手腕,“雨蒙,你知道我的心意,我喜欢你,我跟你说过,我想跟你结婚,你也知道。你说你的男朋友是聂沣,所以我跑来你们的宴会,我知道这么做有点可笑,但是我不想失去你,哪怕被万人耻笑我也认了,面子尊严,我愿意豁出去!我只想挽回你,你跟我走吗?”
刘雨蒙的眼睛快要被淹没,可她把所有的眼泪都深深地藏起来,不敢露出一星半点的伤怀。
这个疯子!孟西洲你做事不用脑子的吗?今天晚上你若是跟聂沣闹翻,将来你的事业,你父亲的事业,将要被置于何地?
你到底还是太冲动,太任性了。
她怕的就是他冲动妄为,没想到这一幕还是发生了。
如果她跟他一样,不计代价,不分场合,忘记身后的所有羁绊跟他走,他们能幸福吗?她心里的仇恨无法消弭,仇人在眼前逍遥法外,她能幸福吗?
她不能,她无法幸福的心安理得,她忘不掉父母承受的羞辱污蔑,她忘不掉父亲不明不白的死亡。
她不能……不能退让。
走到这一步,她接近了崔建丰,凭借聂沣的关系,她能一步步靠近真相,她不能因为女儿私情毁掉一切。
刘雨蒙挣扎,手被他握的太紧,她将手翻转,揉的通红,“我不愿意。”
四个字。
像细细的针,一根一根扎了孟西洲的心。
怕他不肯死心,刘雨蒙继续道,“孟西洲,我们不是一路人,你豪放不羁,你恣意随便,可我想要一个稳定的家。”
去特么的家,孟西洲我特么喜欢你,只有跟你在一起,我才能真的笑,真的开心,真的放松,真的做自己。
她提着一口气,怕气松开就没有力量拒绝,“你是天虹的大少爷,将来要继承庞大的商业帝国,而我要的是一个知冷知热的爱人,他对我好,珍惜我,没有那么多烂桃花,。”
我特么只想和你在一起,你若有桃花十里,我想做其中一朵,实在不行,我就砍了十里桃林!
可是西洲……我不能那么做。
“孟西洲,你走吧,我爱的人是聂沣,他知道我要什么,能给我安全感,跟他在一起,我才能安安心心的做自己,我们会……在一起,结婚,生子。”
你走吧!不要再让我看到你,那样我怎么能幸福?我怎么报仇!我不能忘记父母背负的血海深仇,你懂吗?
你不懂,我希望你永远不要懂!
不要知道我的身份,不要知道我的过去,不要为我报仇,不要因为我铤而走险。
如今能隐藏我的,只有聂沣,他的家世可以保护我,他的身份可以帮我复仇,你永远……也不要知道。
我只能连累你,伤害你,让你陷入困境,孟西洲,你知道吗?
她的话,每一次都是重型炸弹,毫不留情的炸碎了孟西洲的底线。
孟西洲喉咙干涩,“雨蒙,你……真的这么想?”
他如此不堪吗?如此不成气候吗?他也能为她做个知冷知热的爱人,也可以扮演好丈夫的角色,为什么不肯给他个机会?
他不够成熟,不够沉稳,但他可以改变,她想要的安全感,他也能给。
“是,那才是你,所以,去找适合你的人,我们是很好的工作伙伴,但不适合当生活伴侣,孟西洲,别再孩子气了,行吗?”
她的手,终于抽出,已经青红一片。
孩子气?
孟西洲如被利器割伤了双眸,不敢置信这话出自刘雨蒙之口。
聂沣把她抱在怀里,从听到她说出结婚生子那一刻,聂沣就想这么做了。
原来她这么在乎他,他很惊喜,很惊讶。
“孟先生,这里不欢迎你,请吧。”
适合的人?如果自己根本就不喜欢,各方面再适合有什么用?
“雨蒙,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不愿意跟我走?你真的喜欢聂沣?你确定要跟他在一起?”,孟西洲眼目胀痛,许多的情绪不知道怎么释放,闷在喉间,郁结成伤。
刘雨蒙埋头躲进聂沣的臂弯,“让他走。”
孟西洲猛然抬头!
“孟先生,请不要再打扰我女朋友。”
愤怒终于喷薄,孟西洲攥拳,铁青色的拳头擦起一股冷气,猛地击向聂沣!
嘭!
聂沣躲避不及时,被他的拳头打中了侧脸,顿时鼻腔一股热流,鼻血顺着鼻孔滑出来,很快就染红了他的鼻梁和嘴唇。
“聂沣!”
刘雨蒙转身去检查他的鼻梁,背对着孟西洲,彻底拒绝的姿势。
天哪!
孟西洲打人啊,打的是聂沣,这个家伙疯了吗?!疯了吗?他不知道聂沣什么身份吗?
几个女客人吓傻了,孟西洲不就被聂沣弄破产吧?
他还能在医学界混下去吗?
聂沣堵住鼻子,安抚刘雨蒙,“我没事,不疼。”
刘雨蒙抽出孟西洲上衣口袋的手帕,替聂沣堵住了鼻子,“你先别说,仰头,一会儿我给你止血。”
聂沣点头,然后道,“孟先生,这一拳我受了,但爱情勉强不得,希望你明白。”
孟西洲苦笑,脚步趔趄的后退,近乎讥讽的嘲笑,“你……你们……很好,很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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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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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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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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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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