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轻晚啪嗒拍掉他的大手,然后挤挤眼,“如果六儿来魅惑你,你能扛得住吗?”
程墨安想想此前他遇到的女人,虽然不知道这位六儿长相如何,但那晚的女人应该不会逊色给她,于是笃定道,“能。”
“切,我才不信!六儿的媚术战无不胜,从来没失败过,以前她用这招玩儿过姓周的,所以现在姓周的还在找她,哎呀那都是后话了。”
陆轻晚把窃听器的声音放大了一点,两条腿随便一伸,大大咧咧的听。
程墨安手掌扶着膝盖,半蹲,“晚晚,听别人的房中术,是你的特殊癖好吗?”
“当然不是啦!”陆轻晚打开包包拉链,晃了下红酒瓶子,“老狐狸!这是你送我的吧?”
“哦?”程墨安勾勾嘴角,“发现了?”
“要不是张致恒提示我,这瓶酒就要被他们喝光了,”陆轻晚扒拉抽屉,酒店设备果然齐全,开瓶器也有的,“今晚这么美的风景,这么好的背景音乐,很适合喝几杯呀!我们两个人喝!”
程墨安接过红酒和工具,咯吱咯吱的操作着,“你让她魅惑西河,是想钳制周公子?”
“对啊!我要壮大自己的队伍,这样才能跟姓周的对抗,这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我要自己处理!他坑我,我就要坑回来,他威胁我,我就让他众叛亲离,把他的亲信都拉拢到我这边!”
陆轻晚攥拳头,满肚子坏点子。
程墨安倒了两杯红酒,摇曳着醒酒,姓周的不会来找她麻烦了,这丫头现在还不知道,不过她想给自己出恶气,他也不拦着,她喜欢折腾,由着她闹就是了,偶尔给周公子制造点不愉快,还挺好。
粗重的喘气之后,终于听到了西河的回应,“我……我不要你报答我。”
“骗人,你说不要,身体可不这么想,你看你……”六儿的手往下移,西河猛地绷紧了腰。
六儿盈盈笑道,“你既然说以后保护我,那……我还不是你的人吗?”
西河好像没能搞清楚其中的关系,傻乎乎问,“我……我的人?”
陆轻晚碰了下程墨安的酒杯,嘎嘎爆笑,“老狐狸,你说西河是不是傻啊?这种话都听不懂?”
程墨安的脸都绿了,隔壁那种声音,小狐狸这种表情,又有红酒大床,他是个男人啊。
“晚晚?”
“嗯?”
程墨安抿了口红酒,突然凑近了她唇,在她张口的瞬间,将红酒全部渡到她齿缝,然后勾住她的舌尖,细细的啃噬。
陆轻晚承受他的霸道侵略,眼睛眨了眨,回应几下后咬住他的舌尖,他吃痛退出,“怎么了?”
小狐狸吧唧亲了下他的脸,“今晚不可以。”
程墨安人已经压到了她上面,两人的心脏正在共鸣,他声音嘶哑着,“为什么?”
陆轻晚抱他的脖子,脸和唇都凑近,丁香般的舌绕他的唇画圈儿,“你算算日子呀!”
程墨安想到日期,突然无比颓败的捏高她的鼻梁,狠狠咬她的嘴巴,“臭丫头!”
她要折煞他。
“哈哈哈!所以,今天咱们就好好的观战吧!”
程墨安可没有那么好的节操,他单手撑地,惩罚般的欺凌她的唇,香肩,胸口,栽种大片吻,直她酥麻痛痒的在他怀里求饶,他才放过她。
“哈哈哈,我错啦我错啦,老狐狸你快点停下来,停下啊!痒死我啦!!老狐狸你快点听那边的声音啊!”陆轻晚笑的两眼冒泪,他再这么下去,就算不踏出最后一道红线,她也会被他折腾散架。
程墨安不满足,他憋闷着欲望,两眼有浅浅的红血丝,“你等着,看五天后我怎么收拾你!”
陆轻晚嘎嘎笑,“哼!我怕你啊!”
程墨安气极反笑,他实在拿她没办法,她在非常时期,他再想要,也不能不管她的身体强行奋战,只好忍住,“有你后悔的时候,坏丫头。”
他刮刮她的鼻梁,就着她的酒杯喝了几大口。
陆轻晚有恃无恐的往他怀里钻,嘴巴一点也不老实,“哎呦呦,你听你听,这是在地板上吧?直接就撂倒了?喂,老狐狸,你觉得他们谁在上面?”
程墨安又倒了一杯酒,黑着脸道,“西河。”
“我觉得不是!应该是女人在上面,你听声音,好像女人喘的更大,是不是女人在主动?六儿肯定有很多招式,西河好福气哟!”
程墨安听她喋喋不休的说这种话题,顿时就不好了,“晚晚,你在激我吗?”
陆轻晚嘿嘿嘿,“没有,就事论事嘛!你再听,现在是不是换了方向?”
程墨安:“……”
他真的没有那么好的自制力。
陆轻晚看他吃瘪又不能发泄,真是嘚瑟极了,“老狐狸,你淡定啊,这个其实就相当于看动作片,只是没有画面而已。”
程墨安猛喝了一大口酒,捏开了陆轻晚的嘴巴,全部给她灌了进去,然后堵住她的口舌,不让她再胡说八道。
陆轻晚被呛的咳嗽,可是咳嗽又被他给堵住,只能憋的打他,直到她脸憋的涨红,他终于松了手。
“咳咳咳咳!!”陆轻晚狂咳嗽好几声,这才缓过劲儿,“你想呛死我?坏狐狸!!”
程墨安则蹙眉道,“现在知道不好受了?要不要感受感受我现在的滋味?”
他牵她的手,去感受。
陆轻晚忽灵瞪眼,然后木木的吞了下口水,“额……那个……裤子不会破吧?那……你去洗个澡?”
程墨安真要被她气死,她时而老司机,时而懵懂不谙世事的反应,他已经分辨不出真假。
监控器里面的嗯嗯啊啊还在继续,比刚才更粗狂放纵,显然西河已经被调教的开了窍,正在跟六儿互动。
陆轻晚已经听不下去了,再听,就算程墨安忍得住,她恐怕会生猛的扑上去。
关掉监控,陆轻晚换上了清纯的小表情,“老狐狸!”
程墨安板着一张帅脸,无比郁闷的坐到最远的沙发上,“怎么?”
陆轻晚贼兮兮的爬上沙发,道歉的亲他,“么么,我错啦,不该逗你,这次是巧合而已嘛,我哪儿管得了大姨妈,对不对?不要生气嘛。”
程墨安把她按在怀里,“做不到。”
陆轻晚帮他捏捏肩膀,“现在呢?”
程墨安闭目深吸气,“不行。”
“那……”陆轻晚倒骑他腿上,去解他衬衣,“这样?”
程墨安捉住她的手,“晚晚,你这么逗我,不怕我忍不住跟你浴血奋战?”
陆轻晚马上乖了,“我不动啦!去洗澡去洗澡!”
然后她就特识趣的跑去了浴室,一个人在门后面傻乐。
凡事能捉弄程墨安的机会,她都不会放过的,因为他生气的样子太可爱!
外面,程墨安又喝了半杯酒,实在想不到,他珍藏的红酒就要用这种方式献了身,也不知该说可惜,还是高兴。
摇摇头,程墨安笑了。
他这辈子恐怕真要栽在她手里,再也逃不走了。
隔壁房间。
西河搂着六儿的姣好身子,两人潮热的贴在一起,凌乱的被褥还记录着刚才的疯狂。
被汗水浸染后,六儿身上的香气更浓,她的发丝缠绕他的手指,两人好几次登上了峰顶,尝到了人间极乐。
西河温柔的亲了亲她的额头,“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吗?宝贝儿。”
六儿羞怯的捶捶他的胸膛,小拳头其实一点也没用力,像是被吸干了力气般,又软又娇弱,“你刚才不是叫了吗?我的名字就是宝贝儿……”
西河翻身,深深吸她的唇,“你真香,宝贝儿。”
这当然不是她的真名,西河现在沉湎在温柔乡,也没心情去追究什么,只想再一次跟她进入刚才的世界。
六儿缠他的腿,“西河,你会后悔吗?”
“跟你在一起,我才知道生活原来这么美好,当然不后悔。”
“那就好,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你都会站在我身边,对吗?”六儿亲吻他的耳垂,滚烫的呼吸飞进他的耳膜,融化了他的骨头。
“不管什么困难,我都会保护你,不让任何人伤害你,我答应你。”西河亲亲她的手指,“你的手是不是用棉花糖做的,真软,真甜。”
她咯咯笑,铜铃般的声音,“坏人,那……”她话锋一转,循着他的身材曲线去摸,“如果你不保护我,我就杀了你!”
“用什么?像现在这样,让我死在你身上?我愿意。”
说完,他再一次翻身……
第二天早上,阳光已经高高的射穿了窗帘,陆轻晚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程墨安已经起来了,洗了澡以后裹着浴巾在阳台抽烟,他抽烟的样子很斯文,像个芝兰玉树的雅士,陆轻晚直接穿着浴袍过去,光脚丫子踩着地板,没有声音。
她环住他的腰,“老狐狸,早呀!”
程墨安回头看她一眼,然后眯着眸子道,“你把手枪给了别人?”
陆轻晚赶紧放开他,“那个……我……”
他怎么会知道?他发现了?不会啊?!
程墨安将香烟摁灭,环臂看她,“给了隔壁那个女人?”
啊????真知道了?怎么办?
陆轻晚左脚蹭右脚,“你不是送给我了吗?所以我可以支配的吧?”
程墨安压了压眉头,“那是一把情侣手枪,咱们一对儿。”
这东西还能有情侣款?情侣款?
“你怎么不早说!我去要回来!!”
陆轻晚手忙脚乱的去穿衣服和鞋子,然后被程墨安拽住了胳膊,“不用了。”
“噶?”陆轻晚金鸡独立ing,愣了愣,“你不是说……”
程墨安看她着急,顾自笑了,“这是什么?”
陆轻晚慢吞吞的看他身后的茶几,“怎么会在你这里?!你怎么拿到的??”
茶几上,那漆黑锃亮的铁家伙,就是程墨安送她的手枪!
程墨安拎小鸡仔似的把她丢进沙发,“先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把我送你的东西给别人。”
陆轻晚萎靡了,“这个……其实……那个……”
“不着急,慢慢说,我听着。”程墨安坐她对面,很随意的把玩那家伙,满眼睛都是狡猾。
陆轻晚心想着,程墨安怎么发现的?他又是怎么拿回的?昨晚她睡了以后发生了什么?
“其实就是为了说服六儿睡西河,真的就这么单纯。”陆轻晚这是第一次把他送的东西给别人,没想到被拆穿了,点儿背。
程墨安道,“你知不知道,这东西是非法物品?一旦被发现,要负法律责任。”
“可是你私藏……”陆轻晚翻了翻眼白,“你是主谋,我是从犯!”
程墨安气的想打她,“看样子,你想检举揭发我?”
“对!我要检举揭发,我要报告首长,程墨安同志长得太帅祸国殃民,应该被判处一辈子给陆轻晚当老公,不得有二心!不然就罚他下辈子当一只乌龟小王八!”
程墨安:“……”他简直被她气歪鼻子,大手一挥,“胡搅蛮缠过不了关,拿着这个,去隔壁看看。”
陆轻晚不敢接,“你不是在忽悠我?我要是去了,还能活着回来吗?”
程墨安拍拍她的小屁股,“回不来,我可以帮你收尸。”
债见!!!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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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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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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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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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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