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纪年推开门的瞬间,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董事长似乎正准备低头吻人家,而且他连外套都脱了!!
啊啊!啊!
董事长要……开荤!!!!
他他他他他是不是应该赶紧麻溜的滚?
对对对,赶紧滚,不能打扰董事长的美事。
“愣着干什么?拿进来。”
陈纪年怀疑董事长后面长了眼睛,他没有弄出声音吧?居然被发现了?
“好……好的。”
交给他醒酒药,陈纪年直觉这下可以彻底的滚了,“董事长,陆小姐醉成这样,没人照顾恐怕不行吧?万一晚上起来发酒疯怎么办?她一个女孩子,又这么漂亮,放在酒店不安全吧?”
陈纪年了解的程墨安,从不近女色。
程墨安旋开药瓶,倒出两粒药片,“我留下照顾她,明天送两套衣服上来。”
陈纪年心里狂喜,脸上使劲儿憋着,“好的董事长。”
董事长铁树开花,哈哈哈,普天同庆!!
日升月落,阳光铺陈。
“靠……”
陆轻晚头痛欲炸,张嘴就骂了句粗话,两个爪子用力压太阳穴,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眼睛给撑开一道缝儿。
长长的睫毛跟着眨眼的动作抖啊抖,终于看到了窗外的光线。
然后陆轻晚懵逼了。
这是什么地方?!
她为什么在这里?
她干了什么?!
哗啦掀开被子,陆轻晚发现自己身上不是昨晚的衣服,而是酒店的睡袍,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呵呵呵!
踏马的!
陆轻晚捶捶脑袋,想要记起来昨晚发生的事儿,可记忆停留在她获得美酒的那一段,后面的就完全断片了。
“我的酒呢!”
一百多万的酒!六十万的酒瓶!
不要丢啊!!啊!!
听到女孩的尖叫,程墨安缓慢优雅的抬起头,“你醒了。”
陆轻晚一屁股跌回被窝,蹭蹭蹭往后退了几公分,直到后背贴到床头才停下,“禾助理?你……怎么在这里?!”
“你说呢?”
程墨安端着一杯热咖啡,悠然的喝着,手里还有几张文件,显然已经在阳台办了好一会儿公。
我说什么说?我神马都不知道!
陆轻晚吞吞唾沫,指指程墨安,又指指自己,“咱们……没发生啥吧?”
以她的秉性,最多就是撩一撩,绝对不会做出更出格的事儿,她拿自己的人品保证!
好吧,她貌似也没什么人品。
程墨安努努下巴,让她看地上的衣服。
陆轻晚咕嘟咽了口凉气,“这个……不会……我……干的吧?”
难道她昨晚失控把小助理的衣服给扒了?然后对他不轨?把他给那个啥了?
你丫个陆轻晚!你有没有人性!
程墨安放下文件,“没错,你干的。”
你吐的。
第一次吐了他满身,第二次吐了她自己满身,他只好让服务员进来给她睡袍。
“啊!!”陆轻晚一声哀嚎,裹紧睡袍的领子,干巴巴的傻笑,“对不起对不起……我的错!”
尼玛不会吧,她原计划是拿下程墨安,结果居然睡了他助理?而且明天是最后、最后一天了,再拿不到钱她哭都找不到纸擦。
程墨安挑眉逗她,“所以呢?”
啊?还有下文?
陆轻晚脑袋嗡嗡叫,舔了舔嘴唇试探着问,“要不……我对你负责?”
负责?
这回程墨安的眉头很有兴味的挑高了,“怎么负责?”
陆轻晚抓抓被子,松开,又抓,再松开,“我娶你!”
咳咳!
程墨安一口咖啡呛的直咳嗽,好一会儿没缓过来,英俊的脸咳到发红。
陆轻晚咬住小白牙,索性跳下床,光脚站在地毯上,两只脚互相搓搓,“既然我对你做了那种事,我一定会负责到底,不过我现在没钱,等我有钱了一定娶你。”
有钱了,娶你?
这种话分明是男人的台词。
程墨安的脸色,简直了。
“你说,你娶我?”
求程大少爷的心理阴影面积。
陆轻晚重重的点头,可是一看男人这情景,貌似哪里不太对劲儿,“也可以说……养你。”
毕竟她是女人,娶总不合适。
程墨安:“……”养他?很新鲜的词汇。
看他迷茫,陆轻晚大喇喇的解释,“你给程墨安打工,一定受了不少委屈吧?所以,我要解救你,以后再也不让你做那种事了。”
程墨安的脸,黑了黑,“那种事?”
陆轻晚咬咬嘴唇,有些不好意思明说,“就是……那种事,男人对男人……捡肥皂你知道吧?”
程墨安的脸,已经彻底的黑了。
所以在陆轻晚的眼里,他的身份是那样的?
他是该哭还是该笑?
“额……”
“你不用解释的,你的难处我都知道!你长得帅,男人女人都喜欢,这不是你的错,程墨安那个矮丑挫不就是仗着有钱欺负你吗?
你等着吧,将来有一天我一定比他有钱!到时候我让他给你擦鞋!洗脚!捡肥皂!当然,最后一项服务取决于你自己的意愿,呵呵呵呵。”
陆轻晚小小的身子站的笔直,顶天立地捍卫人类正义毫不含糊,小眼神像模像样,分分钟要代表月亮消灭程墨安。
禾呈是个好男人,冷是冷了点,可的确非常养眼啊!
绝对不能便宜程墨安那货。
对,决定了,必须拯救失足男青年于水深火热之中!
程墨安抹了抹嘴角的咖啡,眼底的笑意已经蔓延出来,“好。”
陆轻晚大惊失色,他……他居然同意了?她……客气的太认真了吗?
“你同意了?”
“陆小姐有大侠风范,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我的荣幸。”程墨安那小受样儿,像极了被虐待的美男子。
陆轻晚顿时涌出了保护欲,跑过去握住他的手,倍儿仗义的点头,“嗯!所以你别怕,再忍一忍!”
程墨安心一跳,那手……
“好。”
陆轻晚抓抓头发,热情过后尴尬了,“那个啥……我先洗还是你?那个,我先去洗了!”
程墨安莞尔。
比程墨安有钱?养程墨安?
好一个有志气的陆轻晚。
“嗷嗷嗷嗷,我疯了,我一定是疯了吧?我刚才说了什么?”
浴室内,陆轻晚被淋浴冲刷的清醒过来,脑袋里嗡嗡嗡都是自己刚才的豪言壮语。
她脑子被踢了内分泌失调了神经系统被虫蛀了,怎么顺手就把程墨安的助理给撩了呢?
造孽!
算了算了,等她赚了钱先把他从程墨安手里抢过来再说,到时候给他一笔钱当安家费,让他开始自己的人生。
想想还是挺积德的嘛!
陆轻晚开开心心的洗刷刷,还哼起了小曲儿。
“有一个姑娘她有一些任性还有一些嚣张,有一个姑娘……啦啦啦啦……”
程墨安:“……”
这丫头心可真大。
陆轻晚洗好澡,裹着浴巾出来,探探头发现程墨安还坐在原地看文件。
她湿哒哒的头发滴着水,脸红扑扑的,清醒后的媚态更惹人起火。
程墨安心神摇曳,下腹隐隐有抬头之意。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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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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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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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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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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