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三走过去坐在了他的对面,定定地望着他,等待着他的解释。
“那侍卫面对国舅爷夫人敢如此放肆,背后一定有人撑腰。他三番两次激罗娇娇出手,必定是不怀好意。我若不拦着,恐怕现在受责罚的就是她了!”
秦离轻叹一声,眼底仿佛起了一层阴翳,尽是担忧之色。
“她有薄郎君护着,会有事儿的,你还是担心一下我们吧!”
季三拿起秦离给他斟的茶喝了一口,却被烫到了。
“这么热!”
季三放下茶杯伸了伸舌头道。
“我们有什么好担心的?不出门便是了!”
秦离轻轻地一笑,洒脱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杯口的热气抿了一口茶。
“薄府的茶真不错!”
秦离在心底暗道。
他哪里知道这是罗娇娇将府里最好的贡茶给他送过来了一罐。
罗娇娇回到府里,看到静静地薄郎君立在书房的窗前。
他是在等我么?
罗娇娇心里有了一丝的窃喜。
“回来了!”
薄郎君见罗娇娇眉眼间露出了一抹笑意,眼睛俏皮地忽闪着,他的嘴角也微微地勾了勾。
“嗯!秦师傅早就料到了长公主会对他不利,已经让季三飞鸽传书给秦和了。”
罗娇娇走进书房愉快地道。
早知如此,就不该多此一举了!
薄郎君听了罗娇娇的话不由得怔了一下。
“请师傅让我替他谢谢您!”
罗娇娇舒舒服服地倚靠在榻上轻轻地合上了眼睑。
她真的有些困倦了。
自从有了身孕之后,罗娇娇就变得更加地嗜睡。
薄郎君缓缓地走到妻子身边坐下了。
他拿起线毯盖在了罗娇娇的身上,然后看着她的长睫毛出神。
我们的孩子会像谁更多些呢?
男人大多喜欢男孩子,薄郎君也不例外。罗娇娇怀二胎的可能性不大,所以他格外希望他们的这个孩子是男娃。
“见过主子!”
姜玉在门外施礼。
薄郎君想让姜玉进来说话,却又怕打扰到罗娇娇的休息,遂起身走向门口。
姜玉在书房门外已经看到了屋内的情形,因而并未走进去,只是等在那里。
“说吧!”
薄郎君走到姜玉的身边站定,侧耳倾听他的话。
“太后寿诞在即,属下已经准备妥当,请主子过目!”
姜玉将一册子恭敬地递给了薄郎君。
薄郎君翻开一看,觉得姜玉的安排很是精细,不由得微微点点头。
“去府内的地下藏宝洞取一箱珠宝,另外把那玉观音和那柄玉如意一并送于太后。”
薄郎君略一思索,然后吩咐姜玉去府内藏宝洞将他给太后的礼物取了送给太后。
姜玉领命而去,薄郎君不由得感叹光阴如梭,转瞬间他的阿姊已年过半百了。
薄姬的寿诞在宫内举行。
厅堂之上,百花盛开。wWW.ΧìǔΜЬ.CǒΜ
“好个姜玉,在哪儿弄的这许多鲜花呢?”
薄郎君带领前来祝寿的官员给太后行礼,齐祝太后凤体康健,平安顺遂,福寿绵长!
端坐在皇上身旁的薄姬露出了会心地笑容。
宴席之上,歌舞不断,丝竹声声。
皇上亲自把盏敬酒,薄姬的心头涌上一股的暖意。
慎夫人也在一旁殷勤地侍奉着,令一向不爱出头的皇后心生嫉妒。
乖觉的慎夫人一反常态,对皇后的神情视若不见,完全不顾及她的感受。
罗娇娇见状不觉十分的惊奇。她问薄郎君慎夫人何以敢如此?
薄郎君微微一笑道:
“皇上的宠妃大多如此,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她就不怕太子登基以后,对她进行报复?”
罗娇娇已瞧见太子的脸色不佳,眼神间有意无意地瞟向他的母后和慎夫人。
“像慎夫人这种女人大多只图眼前,不会想的那么长远。再说到了那个时候,她孑然一身,了无牵挂,生与死已无甚区别了。”
薄郎君的话使得罗娇娇沉默了。
一个依靠男人而活着的女人,她的命运会随着男人的逝去而终结。纵使她继续活着,也与死了没甚两样,怎能不令人唏嘘呢!
在回府的马车上,罗娇娇慵懒地靠着薄郎君。
“日后我若先去了,你当如何?”
薄郎君突然问道。
“不知!”
罗娇娇从未想过此事,因而打了个哈欠脱口而出。
薄郎君默不作声了。
“你不会是想让我与你陪葬吧!兴许我死的比你还早!”
罗娇娇的话刚一出口,就被薄郎君喝止了。
“休得胡言!以后不要说这样的话了!听着!你要好好的活着,不然我就一天换一个娘子,让你在那边也不安生!”
薄郎君搂紧罗娇娇的肩膊吓唬她。
“你敢!”
罗娇娇仰头嗔怪道。
薄郎君俯身将自己的唇覆到了罗娇娇的唇瓣之上。
一番激吻之后,罗娇娇对薄郎君说:
“生同衿,死同穴!不与你分开便是!”
薄郎君这才满意地闭上了眼睛休憩。
“想那么远做什么呢?当下好好过日子,开开心心地过活才是最最重要的!”
罗娇娇在心底暗暗地想着。
天一日比一日的寒凉,冬已悄然而至。
薄府之内早早地就生了火墙。罗娇娇坐在温暖的屋子里,看薄郎君写字作画,别有一番意趣。
为了已经显怀的罗娇娇,薄郎君可是煞费苦心。
如果他会做饭的话,一定早就下厨了。
罗娇娇喜好美食,薄郎君吩咐厨子变着花样地给她做。他还为了给她解闷,养了一只会说话的鹦鹉陪着她。
那只鹦鹉声音特别好听,也聪明伶俐。
罗娇娇教它的话,它很快就学会了。
一日晌午刚过,薄郎君从宫里探望他的阿姊薄姬回来。罗娇娇已经在榻上睡着了。
“郎君,郎君!”
鹦鹉模仿罗娇娇的声音惟妙惟肖,差点令薄郎君上当。
“你个小东西!学得倒快!”
薄郎君刚说完,鹦鹉就学着他的口吻不停地说着“小东西”,令人忍俊不禁。
“您回来了?”
罗娇娇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
“吵到你了吧!不如把它送到你的屋子里!”
薄郎君坐在榻上怜惜地抚摸着罗娇娇的头。
“不好!”
罗娇娇趴在了薄郎君的怀里撒娇道。
“不好,不好!”
鹦鹉蹦蹦跳跳地叫着,它的小眼睛紧紧地盯着薄郎君,仿佛在怨恨他要把它送走似的。
“可是你需要好好休息!它根本不懂这些!”
“不懂不懂!”
鹦鹉学着薄郎君的口吻继续叫嚷。
“你看它多有趣!以后我睡觉就去内室!”
“嗯!随你!”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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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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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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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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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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