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看见她,又把她拉了进去。
“哥,你怎么了?”程清有些奇怪他的反应。
进了屋,程越严肃地道:“小妹,白修远不简单,你要小心他。”
程清闻言,瞳孔微张,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我在他的肩膀上看到了一个胎记。”程越道。
“什么胎记?”程清微微蹙眉,她从来没有听说过白修远的肩膀上面有胎记,但是她相信哥哥是不会看错的。
程越皱眉道:“我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胎记,图案很奇怪,像流星又像很多条无枝柳叶,他应该是个什么家族里面的少爷。但他又用专门的药膏掩盖了那个胎记,想必也是想要掩盖自己的来历。”
程清点点头,道:“根据我对他的了解,我的猜想也是如此。”
“妹妹,不止。”程越摇头道。
程清惊讶道:“不止?”
“嗯。”程越凝重地道:“我把过他的脉,发现他竟然是剑圣的弟子。”
“剑圣?哥哥怎么知道?”程清知道白修远的来历不简单,也通过他的气质猜想过他可能是哪个世家的子弟,但她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是剑圣的徒弟。wWW.ΧìǔΜЬ.CǒΜ
程越道:“我是通过脉搏把出来的,剑圣以破风剑法扬名,其剑法霸道凌厉。他的脉象少虚多实,浑厚绵长,的确是破风剑的内功心法。”
程清眉头一松,在桌前坐了下来,眉间的凝重也散去了。
程越对她的反应有点懵,问道:“妹妹,你怎么反而还不慌了呢?”
程清看着他虎了吧唧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程越有些恼了,他一早跑过来为了提醒她小心一点,竟然还要被她嘲笑。
看他生气了,程清马上就收住笑了,站起来,拉着他坐下,哄道:“别生气哥哥,对不起嘛。”
“你到底什么意思?”程越问道。
程清憋笑道:“意思就是,你要穿一回女装,我什么都告诉你。”
程越俊美的脸一黑,起身就走。
“哎哎哎,怎么还开不起玩笑了?回来。”程清拉住他的袖子。
程越扯回自己的袖子,黑着脸道:“有你这样三天两头开自己哥哥这种玩笑么?”
“那我不管,之前你哄我穿女装的时候,每时每刻都在出花招,我当初什么感受,你现在就什么感受。”这件事在程清的心里面留下了很大的‘印象’。
“……”程越现在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程清从穿上女装的第一刻起,到现在,最强烈的愿望,就是要看自家哥哥也穿一回女装,想到那个场面,她的眼睛就忍不住放光。
“把你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都收收,你穿女装因为你本来就是个女人,我是个男人,穿女装像什么话?”程越不论是内心还是外在,都十分拒绝这种事情。
“那女装还有不是裙子的呢,你为什么非得要我穿裙装?”
来自灵魂上的拷问,程越噎住,神情也有些不自然起来。
他当然不可能告诉她这是他的恶趣味,在她没回来的时候,他心里就一直在想,在外面叱咤风云混成爷们儿中的爷们儿的妹妹,要是穿上闺阁小姐们才穿的女装,一定很好玩。
后来事实证明的确和他想的一样,程清爷们儿心加娘们儿的底子,穿一回就喜欢上了,虽然她内心深处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伪娘,但对‘扮女人’这种事,不仅上瘾而且还入戏,弄得他每次想到这茬再看她的时候,恶趣味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可惜没有人和他有同样的想法,这种乐子也只有他自己能体会了。
就在程越被程清盯着不知道怎么下台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很大的动静。
程越刷地抬头,仿佛听到了救命的声音,对程清道:“妹妹啊,那个外面好像有人,我先出去看看。”
“嗯,去吧。”程清爽快放行。
程越跑了出去,后脚刚踏出房门,他整个人僵住了。
开始他要问什么来着?
程清看着房门口,唏嘘地摇摇头,道:“医术挺高明的,就是脑子有些时候转不过弯,容易被带偏,这哥哥以后还得多看着点。”
门外程越终于想起来了,他想问妹妹为什么听了他的话不着急反而淡定下来了?还想问那白修远究竟是什么人?
结果他知道的全说出去了,他想知道的,反而一样也没有问到。
程越转身对着房门口干瞪眼,可是要他回去再问,铁定是不行的了。
“狡猾狡猾狡猾!”
把战场上用来对付敌人的智谋都用来对付自己的哥哥了,这妹妹不要了。
程越咬牙切齿地转身走了。
外面来的是昨天的传旨太监江公公。
他是来告诉他们太师府已经布置好了的。
程父也没有多啰嗦,让他们把灵柩抬走。而他自己,也乘坐专门为他抬来的轿子走了。
白修远受了伤,还昏迷着,不能挪动。
程越便让他在此间休息,陶良宇主动要求留下来照顾他。
其他将领们还想送送元帅的灵柩,纷纷同意了,表示送完以后,他们就过来看白修远。
程清和程越披麻戴孝走在前头,一个装哭,一个装得很伤心。
两人成功的勾动了围观百姓的情绪,所有人都跪了下来,喊着“元帅好走”!
程清现在的心里是真的有点难受了,这些喊声,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她的军旅生涯已经结束了。
纵横沙场,热血沸腾,已经跟她没关系了,以后她可能就是替别的男人生娃的工具,要永远的锁在后宅大院里了。
“嗤。”
程清微微扯了扯嘴角,黑眸里闪过一丝戾气。
就算是回归了女儿身份又怎么样?
她还是她,程清,一直都是那个不会让命运左右自己的人。
太师府在城东,他们从城南走过去,约摸用了小半个时辰。
抵达太师府,气派的朱红大门早已往两边开启,门口白花白布,灯笼也换成了白色的。
安和王四皇子早就等在了这里,看到灵柩到来,两人主动侧到了一边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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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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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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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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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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