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修远颔首,客气地道:“多谢程姑娘。”
“多谢妹子,真好喝。”
“谢谢妹子!”
程清浅浅一笑,道:“不用谢,若是不够,这里还有。”
“够了够,喝了一碗,我整个人都暖和了。”陶良庭笑道:“剩下的等身子又冷了再喝。”
陶良宇用手肘捅了一下陶良庭,对他使了个眼色,怎么能当着人家姑娘的面这么说呢?
陶良庭一向很听他的话,虽然不懂他的意思,但也识趣没再开口。
程清将茶壶放在一边,转头看向白修远,问道:“白公子,有件事我想问问,不知方不方便?”
白修远知道她想问什么,道:“程姑娘若是信我,一月之内,必有结果。”
程清握紧了拳头,扯了扯嘴角,有些讽刺,从容地道:“我倒是不在意那些钱,只是,很不甘心。”
“如果程姑娘有兴趣,我们可以联手?”白修远探究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对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可是在此之前,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
难道是因为她是程越的血亲吗?
白修远扪心自问,并不是这样。
看来他要想找到答案,一定要从程清身上下手。
程清没有错过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探究,心惊之余,也明白自己不能再多表现了,否则的话,以白修远的聪明,迟早会看出来她就是‘程越’。
程清摇了摇头,道:“我只是个女人,没什么本事,会拖累你,此事还是要麻烦白公子了。”
“程姑娘何必妄自菲薄?难道姑娘不想亲手揪出幕后人?”白修远微眯好看的眼睛,她竟然选择了打退堂鼓,难道是猜出了他在怀疑?
漆雕烈听不下去了,刷地站起来,高大威猛的身躯,一下子占据了所有人的目光,“军师,程妹子只是个女孩子,你这样逼她,也太不是男人了。”
白修远冷冽的目光扫向他,正要开口,却被人抢先了一步。
“漆雕大哥,白公子没有逼我,他也是为我着想。”程清道:“对了,漆雕大哥,你也不要总是妹子妹子的叫我了,我哥哥平时都叫我清儿的,你也这样叫吧。”
“好,那就叫你清儿了。”漆雕烈对程清可以说是有求必应,不知道怎么的,他就是很喜欢程清,好像认识了很久一样。
陶良庭厚着脸皮跳出来,嘿嘿的笑道:“程姑娘,我也是元帅的兄弟,可不可以也叫你清儿?”m.xiumb.com
“滚滚滚,又在这儿套近乎,都说了这是我妹子!”漆雕烈把人挤开了。
程清笑了起来,道:“你们都想做我的哥哥啊?”
“我也想!”
“我也想!”
……
程清摸了摸鼻子,被自己的部下争先恐后占这种便宜的这种感觉,咋这么不是滋味呢?
难道是以前欺负他们太多以后的报应?
老天爷,真是因果不爽。
程清道:“那好吧,我以后都叫你们大哥,你们都叫我清儿吧。”
说完以后,程清一怔,心里好像更不是滋味了。
“哈哈哈哈,好!”
众人也是真的高兴,有个可以保护的人,这样他们就能为元帅做更多的事情了。
程清转头看向白修远,笑道:“你说呢?白大哥?”
白修远被她叫得一愣,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情浮上心头,程清的脸仿佛与程越合在了一起,恍惚之间,他好像看见了程越在对他说这句话。
“白大哥?”
白修远回过神,看到疑惑的程清,心中一痛,程越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他喉咙难受地滚动了一下,站了起来,失落地道:“抱歉程姑娘,我先出去走走。”
“诶!”程清看着他走出去,一脸的莫名其妙,这家伙怎么了?
陶良宇叹了口气,道:“清儿,你不知道,军师和元帅的感情最好了,半个月以来他都很难从悲痛中走出来。你长得这么像元帅,连声音都很像,他看到你自然而然就会想到元帅,所以才会这样失态的。”
程清哽了哽,她不是经常把他气得想打她吗?他什么时候对她埋下这么深的感情的?
“你别怪他。”陶良宇道。
程清难过地点点头,她并没有怪他。
“我看你是看错了。”漆雕烈不爽地道:“在军营里的时候,就数他和元帅吵得最凶。他要是真的对元帅感情那么好,今天怎么会阻止我们帮忙调查补贴的事?我看他就是个伪君子!”
“黑脸烈!”陶良宇吼了漆雕烈一声,不安地看向程清。
这时漆雕烈也反应过来了,局促得看向程清,这件这件事他们打算瞒着她,免得她伤心的,没想到他一激动就给说出来了。
程清秀眉一蹙,阻止调查?难道他还发现了其他的事情?
她握了握拳头,起身,走了出去。
“黑脸烈都怪你,现在惹清儿生气了吧?”
“就是就是,都怪你!”
程清前脚刚踏出去,后面陶良庭乌洪等人,就开始指责起漆雕烈来。
漆雕烈也很懊恼,用拳头敲了敲头,道:“都怪我,怎么嘴快就说了呢?”
……
漆黑如墨的夜色下,河边那抹白很是显眼。
站在后面几十步远的程清,眉间极重的挣扎之色,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再管他们了,一切都应该放手让他们自己来。
可是她怎么能够作壁上观得下去?
这些都是她的兄弟们,要她看着兄弟反目,即使暂时的,她也做不到!
程清正要开口,忽然杀气而至,她本能地就地一滚,“铎铎铎”的几声,刺入地面,她回头一看,是特制的飞镖暗器。
白修远听见声音回头,程清装作拐到脚的样子,看着那暗器,紧张地喊:“救,救命啊!”
“程姑娘!”
白修远快步跑到她身边,将她扶起来,护在身后,腰间的软剑拔了出来,警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几个黑衣人。
“你们是谁?为何来行刺程姑娘?”
黑衣人们不答话,举刀朝白修远杀了过去。
白修远护着一人,双拳难敌四手,拿出一个烟花给程清,道:“我拖住他们,你赶紧放出烟花。”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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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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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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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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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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