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的一声,沐凌天没有意识的骑着马,眼前一片漆黑,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公子!”落雪慌乱的叫喊,魂都吓飞了,也不知道是摔下马背,还是翻下马背,连忙扶起沐凌天。
黑夜中落雪只看见沐凌天的表情很痛苦,左手死死的抓住自己胸口的衣服。
落雪她不敢生火,而且他们除了马,什么都没有,所以落雪只好把沐凌天拖到了一颗树旁,将马栓好,用衣袖替沐凌天擦着额头疼出来的汗水,落雪只知道沐凌天受了内伤,并不知道沐凌天是被痛晕过去的,而且谁也帮不了沐凌天,所以落雪唯一能做的,就是帮沐凌天从新包扎手臂上的伤,然后让沐凌天好好休息休息。
许久之后,落雪将沐凌天的手臂包扎好,守在沐凌天旁边,等待着沐凌天醒来,望着沐凌天,落雪心里有一种说不来的感觉。
“公子!你如此对我?让落雪如何才能报答你?我…”一种久违的的亲切感涌上落雪的心头,落雪心里思绪万千,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中。
【不管你在那,你永远都叫达奚落雪,你永远都是我最爱的女儿!】
这一句话在落雪的脑海中不停的回响,黑夜中,落雪的眼泪一滴滴落了下来,玉手轻拭眼角,倔强的轻声念叨:“不管我在那,我永远都叫达奚落雪,我永远都是你最爱的女儿!”
翌日清晨,天已经开始微微有了些亮光,能看见一点周围,痛晕过去的沐凌天,恢复了一些意识,在梦中他回到了小时候,他忍着胸口的剧痛,在被狼群追赶。
落雪穿着一身洁白的衣衫,刚脱褪去少女稚嫩的脸庞,将女子的柔美与迷人尽显,落雪没有休息,只是静静的坐在沐凌天的面前,低垂着眉梢,担心的望着沐凌天,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此刻沐凌天那少年的模样,显得有些憔悴,微微皱着眉头,轻轻左右摇晃,手指微微动了两下。
看见沐凌天有了反应,却好像在做噩梦的沐凌天,落雪开心,又担心,蹲在沐凌天面前,玉手轻轻的摇晃沐凌天宽实的肩,细声不停的呼喊:“公子,公子!”
沐凌天紧皱的眉梢,睡梦中好像很害怕,很紧张,与平日里冷漠的模样差距甚大,手又紧紧抓住自己的胸口,虽然在梦境中,可是胸口的痛却是真实的,所以在疼痛和落雪的呼唤中沐凌天终于离开了梦境。
“我要做猎人,我要杀,我要杀!”沐凌天在惊恐的挣扎中睁开了眼睛,猛的一下坐了起来,使出蛮劲,一把抓住给自己擦汗的落雪的手,那略显粗壮的右手,紧紧的捏住落雪的皓腕。
“嗯!”落雪疼出声音一声轻吟,身子随着沐凌天的手倾斜。
沐凌天差点将落雪甩出去,好在反应过来,看见是落雪,连忙松了手中的力。
落雪看见醒来的沐凌天开心的笑了,那笑容犹如藏在冰山的温柔,那般温暖,细声言道:“公子,你终于醒了…你怎么样?”
沐凌天的胸口还是有些隐隐痛,揉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环顾四周,沉默了片刻,回过神来,想起了昨夜的大战,咬着牙站了起来,咳嗽两声说道:“我晕过去了?不行这里不安全,我们先离开这…咳咳。”
忍着伤,还有胸口的痛,沐凌天和落雪骑上马,离开了。
虽然沐凌天的内伤很重,需要好好休养,但是杀手随时可能再次袭来,若是剩下的三个杀手一起追来,沐凌天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应付,为了活下去,沐凌天必须要坚持。
地上的枫叶越来越多,沐凌天已经进入了风啸林地界,一路上沐凌天不停的咳嗽,眼看着中午已经过去了好一会,一条河流面前。
沐凌天惨白的嘴唇,略微急促的呼吸,虚弱的样子,仿佛丢了半条命一般,深吸了一口气,拉住了马的缰绳:“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吧!”
沐凌天翻下了马,无力的腿,险些没撑住自己的身子,手连忙扶着马背,这才没有摔倒。
栓好了马,沐凌天洗漱了一下嘴里的血迹,喝了一点水,拿着残殇站到了河中间。
干粮都已经烧掉了,沐凌天和落雪没有吃了,沐凌天只能抓几条鱼来吃,因为只有吃东西,才能好得更快,而且沐凌天也不希望落雪饿肚子。
虽说受了重伤,可是抓几条鱼还是没有什么问题,快很准,残殇连续刺入水中,一条条活蹦乱跳的鱼被甩到了岸边。
“噗——”
气血涌动,沐凌天捂住胸口,残殇插在水中,撑着自己的身体,一口鲜血吐在了河水中,自己眼前一黑,险些倒下去。
“公子!”落雪慌张的向着沐凌天跑来,扶着沐凌天。
在落雪的搀扶下,沐凌天上了岸,大口喘息,对落雪微笑道:“我没事!你快去把鱼烤了,我调息一会。”
沐凌天盘膝而坐,运气调息,开始调节自己体内混乱的真气,眼下对沐凌天来说,这喘息的时间太重要了。而落雪在生火烤鱼,偶尔看看沐凌天,担心着沐凌天的伤势。
鱼烤熟了,落雪不敢打扰沐凌天,静静的在一旁等待,直到看到沐凌天调息结束后,两人吃上了鲜美可口的烤鱼。
“公子!”落雪叶眉微皱,眼眶微红,有一丝愧疚的神色,那温柔可人的样子,让人见怜,想要说什么,欲言又止。
沐凌天看着落雪,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笑容,温柔的问道:“怎么了?”
落雪沉默片刻,心中万千话语,却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你的伤…”
沐凌天吃了一口鱼,淡淡笑道:“没事的,你不用担心,现在已经好多了。”
落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着吃了两口鱼,美眸望着沐凌天,愧疚的说道:“如果…如果下次有危险的时候,公子不用管落雪。若是不因为落雪,公子或许不会受伤…公子待落雪好,落雪永远都不会忘记,落雪的命是公子救的,落雪已经无以为报,若是公子在因为落雪有个三长两短,那落雪会内疚一辈子的。更何况…公子的命比落雪的重要无数倍,所以…”
沐凌天少年的模样,本身英俊潇洒,奈何从小到大的冷漠,早已成了习惯,明明很关心,却冷冷的说道:“你的命和我的命都很重要,以后你不要这么说。“
“公子…”落雪的舒展弯眉,轻喊了一句,带着微笑的愁容,看上去有一丝开心,却也显得更加的犹豫和担心。
沐凌天吃着鱼,眼角的余光,看着落雪忧伤的神色,将目光移至火堆,又说淡定的说道:“我娘曾经说过,有些东西,宁可用自己的生命去守护,也不愿意失去。等到失去了,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所以不要让自己后悔。”
落雪自然知道沐凌天这话,其实是在安慰她,语气虽然很冷,可是话却很是温暖,沐凌天让落雪好一阵感动。落雪的眼眶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哽咽轻泣的样子,似乎眼泪随时都会掉下来,那女子柔情的模样,着实让人心动。
沐凌天虽然很聪明,但对于女子的眼泪,还很懵懂,见落雪的模样,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
“没…”落雪的一滴眼泪,划过脸颊,吃着鱼,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在落雪的心中升起,如此细嫩的鱼肉,也让落雪如鲠在喉,咽不下去,落雪轻喘一声,湿润的眼角,闪烁出一丝泪花,却又笑得那么开心,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将身子转了过去,站起身来,玉手轻拭眼角。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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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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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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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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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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