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可能!
杀人放火这样的事绝非琼表妹所为,那洛玄郢这么快又去上阳京都了?
虽可以肯定她并未亲自出手伤人,可若非因为她那丫鬟定好端端的活着!
琼表妹何以如此,她若明确告知他她想离开,怎见得他会不允?丫鬟何辜就要被这样牺牲?
萧君昊曾想过许多可能,包括他琼表妹会带瑾珲离他而去这种可能他也曾设想过,原以为她真这么做了他会失望、会愤怒、会无法面对……
可当这一天真的极可能已然来临时,萧君昊发觉他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的难以接受。
琼表妹心之所向既非他,那又何必强留?
这几个月以来,从起初的煎熬想不通,到如今的凝思冷静,此刻,他竟已可坦然面对。
“秦歌!”
想到某种可能性,萧君昊立刻唤在外值岗的亲卫秦歌进帐,管家的信就是他代收的。
“属下在!”
“今日可有水校尉的家书?”
“有!”
水五郎也收到了家书?萧君昊二话不说就往营帐外走去。秦歌虽疑惑,但什么都没问只赶紧的跟上。
“宗源,怎么坐地上,快起来。”
进到水五郎的营帐,萧君昊一眼就看到了两眼无神,定定抱膝坐在地上的水五郎。
他边唤水五郎起身边快步走过去将滑落在地的信纸给捡了起来叠好就近置于床头。
“宗源,地上凉,赶快起来。”
萧君昊收好信回身,见水五郎跟没听见他的话似的依旧坐在冰冷的地上,又唤了他一声。
“君昊,我大妹妹,她,她真的就这么没了?小珲儿真的,真的被,被当街掳走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好端端过个节,他妹妹怎么可能就被害了?他小外甥怎么就给丢了?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公然在定王府行凶,在极热闹的东坊掳人?
收到他母亲的信,又辛苦了一整日的水五郎原本特别开心,可待看过内容,一下子就失了魂……
那是他妹妹,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妹妹,他离京时还好端端的,说没,就没了?
母亲还说她并非去于意外,而是人为,可她一个后院弱女子,谁会害她?
还有小外甥,出生时他爹不在身边,出生后三个年头,两个春节父亲都没能陪着,今年是首次出府看花灯吧,怕是还没看几个呢,竟出了意外……
为什么会这样?
“宗源,地上凉,你先起来再说。”
见唤他无用,萧君昊直接将离了魂般的水五郎给拉了起来按在了椅子上宽慰他道:
“你先别太伤心,管家信中说当夜王府虽起火出了意外,但去了的不一定是琼表妹。ωωω.χΙυΜЬ.Cǒm
“我待会儿就上书给父皇请求提前回京,到时你跟我一起回去。”待回去一切就能明了。
“可我母亲说妹妹和林嬷嬷都不在了,不在了……君昊,你说什么,妹妹真可能还活着?”
听了萧君昊这话,水五郎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萧君昊看着略回了些魂的水五郎,带着几分感慨点了点头。
琼表妹的事他还是不跟表弟提为好,以这位表弟赤诚耿直的性子,极可能会立刻找去北齐。
即便他不去找洛玄郢,表弟肯定会对他从此抱有愧疚。
认真算起来,他才是那个介入者,虽此前他毫不知情,但他也从未亲口询问过表妹的心意,不知情并非推卸理由,又何必给表弟徒增歉意?
表妹来王府已三年,三年多的时间里也没能让她忘掉那个洛玄郢,如今她既已做了选择,那便随她去吧!
只当是他最后为她做的。
“可是君昊,起火时妹妹正被姑母禁足在紫藤苑,她没法出去……”
“你说什么,琼表妹被母妃禁了足?”
心下虽复杂难言,但并没多少担忧的萧君昊一听水五郎这话立刻不淡定了。
“是啊,说是禁足了好一阵儿了……”
“来人!”
“殿下有何吩咐?”听到定王殿下唤人,秦歌赶紧进帐听令。
“让容旌立刻来一趟!”
“是!”
秦歌领命迅速离去,水五郎十分困惑的问向萧君昊道:
“君昊,怎么了?”
妹妹的噩耗也没见君昊如此,听到妹妹被姑母禁足他怎么反倒紧张成这样了?
“没事,琼表妹被母妃禁足,这事儿管家在信中从未提及也就罢了,容旌回过一趟京城居然也没提,我只是有些生气。”
是这样吗?
水五郎直觉萧君昊并未跟他说实话,可他既不说他问也没用,加上此时他心下实在烦乱,便窝在椅子里继续琢磨萧君昊刚说的他大妹妹还活着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
即便他大妹妹还活着,但她人在哪里?又是被谁所救?君昊在她身边安排了保护她的人吗?
还有小珲儿,他被掳下落不明,君昊为何看上去半分都不急?
水五郎越琢磨脑子里越乱,越加没法理出头绪,正在他满脑子的疑问打着团时容旌进了帐。
抱拳行礼毕,容旌稳了稳气息开口问道:
“殿下,找属下何事?”
萧君昊面带几分愠怒看向容旌反问他道:“琼表妹被禁足的事你可知晓?”
“水侧妃被禁足?属下不知!”
他回京有许多要事处理,因马上过春节时间特别紧,在王府基本没怎么待,根本就不知道水侧妃是否禁足,又因何被禁。
“你再好好想想,在京中可曾听到一些异常的事。”
即便不知琼表妹禁足的事,若琼表妹的事被父皇知晓,他母妃和永昌伯府肯定会先受牵连,一旦有异,京中定会议论。
“属下并未在京中听到什么异常之事,快要过节了,京城都在备年货,议论最多的,就是王妃立下大功被重赏之事了。”
这些他一回来就都已向殿下禀报过了啊,殿下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又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听容旌这么一说萧君昊心下稍定。许是他过于敏感了,父皇每日都那么忙,政事一大堆,怎么会突然去查琼表妹?
挥了挥手示意容旌退下,见水五郎情绪已稳,萧君昊稍宽慰了他几句返回自己的营帐准备给他父皇上书请归。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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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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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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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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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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