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仪比他先到,直接凌空一脚踹上大门,门整个一声闷响,连地都好像跟着震了三震,瞬间衔环兽头整个掉下来,然而大门却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云升急得汗都要下来了,恍然才想起来当时俞延打开时是用了景家的印纹绳结,那东西现在还在景殊行手上呢。
“小景!小景你别打了!快把那个信物拿过来!”
景殊行本来在和景晓的战斗中正占上风,听到这话直接骂了句“笨比”,将节鞭一甩缠上腰就要跑,景家术士们却直接聚过来,硬是拦住他过去的路。
“真是见鬼了!”景殊行打得不耐烦了都,他干脆一挥手,隐匿在附近的文狸瞬间蹿出身,张嘴咬住了小主公抛出的绳结。
她四肢轻轻一着地,随即飞快地跑向他们。
“可算来了!”云升接过就直接朝大门上拍,他忘了俞延和景殊行究竟是怎么启动的,当然,她就算知道也不会用,只能干着急。
“八……八仪,”文狸怯生生道,“你,你可以,开,开万,万军阵,可,可以,把它,包进去。”
她口中的它正是奉咸寺,云升忽然反应过来,“对对对!开万军阵!你的空间能力一定能把整个奉咸寺转移到万军阵领域……”
他们还没说完,八仪手横挥过去,流金的乌黑长戈瞬间从手里显现,她重重一顿,瞬间满身的盔甲取代了红衣,她眼神肃杀,朗声大喝:
“貔虎——万军!”
霎时间,原本黑暗的天空逐渐褪去,被一望无垠的夕阳黄沙慢慢取代。云升也被纳入空间,此刻紧张地盯着眼眼前的那块空地,奉咸寺的模样由下到上,逐渐显露出来。
然而就在领域替换到一半时,空间的流动忽然停止,像是突然被谁按下了暂停键,随即万军阵领悟回潮般急速褪去,眼前又是那个漆黑一片的夜晚。
“这……这咋回事?领域替换到一半还能缩回去?”
不过没等云升细想,他忽地看见八仪和文狸都警觉地回过头,他顺过去一看,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赫然是景主家。
似乎察觉云升震惊的目光,老人微微一笑,抬了抬手,手中是一块羊脂玉的长信灯纹玉佩,正是他不久前挂在侧襟上的那副。
他将玉佩握回手里,缓步向几人走来。
云升一码当先,挡在了八仪身前。
“别误会,”老人笑容堪称慈祥,“你们不是想进去吗?我只是用了我的信物帮了帮你们,怎么……要拒绝吗?”
云升啐了口,“你当我是傻,比吗?你之前还想弄死我,现在说帮我们?什么黄鼠狼给鸡拜年的行为?”
“无妨,”老人笑了笑,“可我如果真想让你们进去,你们也没这个机会逃脱。”
老人缓步向前,长信灯纹玉佩上开始发出阵阵柔和的白光。
“云升!云升!”那边的景殊行刚刚脱离包围圈,气喘吁吁朝他跑来,“听我说,被中断血盟的使徒会有个短暂的失能期,当失能期过后就是最适合回收的时机了。”
“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云升骂了句,拉住八仪很快往一旁走,可八仪却死活不肯跟他走,在拉动中纹丝不动。
“主公还在下面!”她神情分外执拗,“八仪要快点下去救!”
“你还是不懂俞延怎么想的。”云升急着解说,“他是我从小到大最铁的哥们,我肯定要救他啊!但你要是被抓住了,那他的努力就没意义了,咱们救人总不能跟葫芦娃救爷爷似的,去一个送一个吧?”
八仪咬了咬嘴唇,表情极其委屈,“我要去救他。”
她说着,也不管云升和景殊行在后面怎么拼命地叫喊,她直接冲向景鹤咏,在肉眼不可捕捉的速度中拿走了他手中的玉佩。
景鹤咏仍站在原地,面上端着笑,丝毫不在意信物被强走。
“去吧,去吧。”老人在心里默念,“我们需要的……就是这样的机会。”
在夺下玉佩后,八仪毫不犹豫将玉佩扔向大门,同时长戈重重拄地,发出蜂鸣般的尖锐哮响。
刹那间,大门洞开,耀眼的白光亮得人几乎睁不开眼,云升连忙抬手遮挡,在明亮的白光全部消失后,他看见了魁梧男使徒惊愕的眼。
不用猜也知道回禄是要问他为什么又回来了。可惜眼下云升没时间细说,他迅速环视四周,却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八仪并没有进奉咸寺。
——————
眼前是一片耀眼的白光,八仪却直直睁着眼,丝毫不惧怕强光的刺激。她怕万一光芒消失后出来的是俞延,从头到尾都没敢眨眼。
白光褪尽,四周只剩下令人麻木的黑夜,黑得仿佛能吞噬一切。
八仪犹豫了会儿,还是向四面八方走了几步,虽然周围是纯粹的黑,但脚下的沙子是柔软的,这个场景,她甚至觉得有几分眼熟。
她默默看了前方好一会儿,直到转头瞥见后面的小山包,她才意识到,自己是进了万军阵领域。
可万军阵里面并没有黑夜,只有终日不落的黄昏夕阳。
“主公?”她小心地叫了声。
这时前方空间里突然涌出大片的黑雾,她迅速倒持长戈,摆好架势,预备迎接接下来的战斗。
黑雾中最先出现的先是一条腿,是少女才有的腿,纤长匀称,步伐却又铿锵有力,厚重坚硬的靴子踏进黄沙中,深深地陷入进去。
她将手中长戈重重一顿,沙子顿时被突来的力道打出一片,她站在离八仪二十米开外的地方,与她面对面。
她有着跟八仪相同的朱红铠甲,相同的武器,相同的衣饰,还有……相同的脸。
八仪蓦地睁大眼,随之而来的是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让她握着长戈的手止不住战栗。
“你……你是谁?”
对面红甲少女款款走来,乌金的长戈在她手中翻了两个流利的枪花,随即倒提在手上。
“问吾是谁?”
她话音情绪毫无起伏,艰深古奥,带着太古时代才留有的余音,声音听不出年龄,也模糊了性别的界限。
“吾……正是你。”
“不!”
八仪突然大声否定,手中长戈骤然被松开,倒在沙地里,她蹲下身,痛苦地抱起头,断断续续地否定。
“不……你不是我……不是我……”
“吾是你。”对面的少女重复。
她说完这遍后,八仪身体不再发抖,只是愣愣地看着她,两行眼泪毫无征兆地从眼眶里滑落,从腮边落下,在沙地里滴出一个小小的坑。
“如果你是我……”八仪喃喃道,“那……我又是谁?”
“我……究竟是谁?”
她像是在问少女,又像是在自问,眼中露出前所有的迷茫,这是一直以来困扰着她的最根本的问题,可关于自己是谁这点,她没有任何头绪。
可直觉却告诉她,这个跟她长着一模一样的少女知道。
少女又朝前踏出几步,盔甲摩擦间沙沙有声。她低头,俯视着地上痛苦抱头眼神呆滞的少女,神情无悲无喜。
“你即是吾,吾即是你,吾等生来便为一体,密不可分。”
“那……那这么说,”八仪吸了吸鼻子,她擦干眼泪,终于平静下来,就连神色也缓和了不少,“你是我唯一的亲人?”
少女挑了挑眉,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吾等为一体,密不可分。”她又重复道。
“我好像明白了。”八仪理了理头发,“我和你是不是就像长得一模一样的姐妹?是这样吗?”
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八仪没少和俞延一起看电视,为了帮她尽快融入现代生活,俞延甚至还把自己从小学到高中的课本全都拿出来供她翻阅,甚至还给她报过几节网课。她记得书上说,这种情况叫孪生姐妹。
少女无悲无喜的表情开始出现裂痕,隐有不悦。“若是呢?”她不答反问。
“真的吗?”八仪脸颊顿时涌出喜悦,“心悦!我知道自己是谁了!我有亲人了!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主公!”
她说到这儿,原本兴奋的情绪忽地又低落下去。
“我们是亲人的话,那……”她抿了抿嘴,抬起头,“那你能不能放我出去?”
少女皱起眉,“为何?”
“因为,我要去救人。”她笑了笑,神色有点腼腆,“她是我的主公,他对我很好很好,你如果能出去的话,我也想带你见见他……”
“够了!”
少女原本毫无波澜神情忽地变了,极其美丽的脸上额头青筋暴起,带着神经质的扭曲和暴怒。
她突然冲过去,抓住八仪的肩膀大喝。
“吾即是你!吾即是你!为何不觉醒!为何不觉醒!为何如此愚钝!”她盯着八仪怔愣的表情,眼里的金色狰狞而汹涌。
在对方反应过来前,她忽地掐住八仪的脖子,头往后一仰,随即重重地撞向八仪的额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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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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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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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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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我把使徒战争玩成了恋爱游戏俞延八仪更新,第一百六十四章 吾即是你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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