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洪亮自己还是有所观察的,在经过发货包装区的时候,他就看了一下发泄发货单子,发货单位的确是来义县胶鞋厂,而且收货的客户也的确是外地某市的一个客户,电话、地址全部都有。
按理说,这种很容易被人看到的东西,也很容易被人证实的东西,胶鞋厂方面应该不会撒谎才对。
“是啊,至少说从表面上来看,胶鞋厂的生意的确是很不错,可是我总感觉这其中有一种虚假的感觉!”聂飞想了想便说道,“我觉得吧,那些员工太虚假了,但是哪里虚假,我又说不上来!”
“你也有这种感觉?”赵洪亮呵呵笑道,“咱俩想到一块儿去了!”
“赵处长,你既然都这么说了,我相信你也把那个客户的电话给留下来了吧?”聂飞笑盈盈地问道,他相信赵洪亮不会无的放矢。
“老弟你可真聪明!我真留下来了。”赵洪亮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我已经跟我单位的同事说过了,让他帮我查查这个号码,现在还没回我信息,要不,咱俩打过去问问?”
“现在不妥,等你朋友那边给了你信息之后再说吧!聂飞摆摆手说道,“万一他们搞的是假的,咱们可就打草惊蛇了。”
“也行!”赵洪亮略微一思索便点头道,两个人又躺下睡觉,不过脸上都显得有心事一般,到两点二十,两人准时起来,洗了一把脸就出门,大家伙基本上都是这个点出来的,到了楼下集合,马小田也已经在这里等着了,见到众人出来便赶紧笑着上前招呼,说带他们去服装厂看看。
车子到了服装厂,这个厂子的面积更大,足足四十五亩地,工厂总经理胡文涛已经在办公楼门口等着了,见到众人前来,又是一阵寒暄。
来义县服装厂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就开办的一家厂子,生产的产品也比较单一,军绿色的军服或者中山装之类的,也生产的确良等衬衣,在那个年代,服装厂的收入还是很不错的,一来民众都穿这种衣服,可以说走在了市场需求的前列,二来私人服装厂在这边几乎是没有,顶多也就是裁缝铺,所以服装厂的生意也很好,比胶鞋厂还好,所以规模也要大得多。
而且跟胶鞋厂一样,服装厂居然也在扩张,一些空余的地皮居然也在动工,这让聂飞有些奇怪,心道这两个厂子难道是一起约定好了的吗?
不过聂飞发觉,这两个厂子的确是有相似之处,比如说这些厂房都是很旧的了,但都经过了现代化的改装,装修都非常有格调,那种苍老岁月和现代气息结合起来,倒也让人感觉非常有意境。
但关键是,这样的厂子,真的是需要调查的吗?聂飞感觉越来越看不明白,在车间走了一圈,工人们都非常地忙碌,那些材料堆积在工作区域。
赵洪亮朝着聂飞递了个眼色,很明显,他也觉得很奇怪,两个人都感觉很不对劲,但偏偏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总之就觉得这一切有些假,但又找不出哪里假。
聂飞不动声色地走到一个正在踩平车的工人面前,平车上还放着一张订单,聂飞拿了起来仔细看了看。
单子上写得很明白,抬头就是来义县服装加工厂的抬头,下面又订单的编号,都是工厂自己编的,包括数量、尺码等等,光是一款运动服,就有两万套,聂飞就看了一眼这工作区域内堆积如山的材料,虽然对服装行业没什么了解,但他根据自己衣服的尺码,再加上一套衣服展开略大概的面积大小,心中就有些了然,看来这订单应该是真的啊!
“大姐,你们这服装厂生意这么好吗?”聂飞朝着一个正在踩平车的妇女问道。
“还行吧,反正一个月都能赚三四千没问题,我们两口在在这里工作,一个月下来,淡季两口子有个六七千,旺季的话上万也不是不可能。”那妇女点头说道。
“生意这么好?”聂飞吸了一口气,心道这生意很不错啊!虽然这服装厂的规模没有通海公司大,但不管怎么说,员工的收入好,才是最好的,这就是聂飞评判的标准,企业体量再大,像通海公司那样拖欠员工一年多的工资不发,有什么意义呢?
“你们工厂有没有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聂飞就问道。
“拖欠工资?他们要拖欠工资的话,谁给他们干?”旁边一个妇女便立刻一口接茬说道,“咱们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孩子上高中花销可不小,要是拖欠工资,咱们早就走了!”
“是啊是啊!”另外几个妇女也不住地点头附和。
“那工厂给你们买社保了吗?”聂飞又问道。
“社保倒是没买,不过买了应该也没什么用吧,工厂的工资开得足,不买也没关系!”妇女摇头说道。
聂飞皱了皱眉头,社保什么的,不在他们这次考察整顿之列,没买社保的企业多了去了,虽然劳动法规定必须要买,但真正实施起来的也没几家,听闻企业没有拖欠工资,本来这是一件挺高兴的事情,但是聂飞却是皱紧了眉头,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偏偏就说不上来。
将工厂给考察完毕,众人又到了会议室听取了汇报,不出聂飞所料,服装厂的生意比胶鞋厂还要好,一年有接近两千万的营业额,也算是很不错了。
开完会,差不多也已经是六点多钟了,服装厂这边的领导们自然要提出宴请,车子拉着一车人去了餐厅吃饭,觥筹交错,自然是宾主尽欢,吃完饭之后,工作组的人又回到了酒店,龚宇峰召集众人在房间开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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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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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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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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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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