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庙终结?”江澄愣了愣,“所以,这是蓝二为了魏无羡作的曲子”
“而且还填了词”聂怀桑立刻补充,“原来在十六年前就已经有这首曲子了”
蓝思追恍惚想起是在什么地方听到的了,好像是一片荒芜之地,那坐在高处的黑衣人影,到底是谁?不止如此,在蓝氏的时候,他却是多次的听到含光君弹奏这首曲子,只是不知道,原来是有内情的,脑中不停的涌进混乱的记忆,以及从来不曾见过的人,多多少少都是面带慈祥的看着他,每日的辛苦劳作,最高兴的就是每晚坐在一起团团说话之时,可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还有不断反复出现在眼前的那黑色的笛子,上面好像有一个很受人重视的额玉坠,那是何物?
感觉到蓝思追失神,蓝景仪不解的推了推他,“思追,你怎么了?”
“没事”蓝思追回神间,脑海之中还是充盈着很多不同的场景,乱成一团,“只是,好像想起了什么·····,又好像·····”
“好了,别想了,我还是好奇含光君的曲子”蓝景仪怎么会知道蓝思追此时内心之中的纠结呢!他想要的,是快快的知道这首曲子之后究竟如何了
蓝忘机感觉到蓝思追面上的不同,看了眼身边的魏无羡,感觉到他目光还在那歌词之中,隐在喉咙间的话,缓缓的哽住了,只是对着蓝思追的方向微转神色,随后收回,静静的看着身边的人
对于蓝忘机不经意的视线,蓝思追有所感知,抬眼望去的瞬间,恍然入脑,残缺不明记忆里,儿时的事,都是穿不成串儿的珠子,可就是在看到蓝忘机与魏无羡并肩而战,一黑一白,揪住了他的心,随之而来是各种矛盾,痛苦绞缢着他,小时候悲惨的往事明明早就不记得了,而在此时愈发的显明了起来,导致他双眼是惊,是喜,肩膀在这看似不光亮的地方颤巍巍的抖动了起来
“原来,我竟然是姓温的”止于唇间的话,蓝思追再次看向魏无羡以及温宁,满心满眼的痛苦与酸涩,那是他久而不见,如今又失而复得的亲人那!他怎么会把他们忘了,自己一个人轻盈的过活了这么多年,所有的苦痛都让他们独自承受,他是不孝的人
尽管蓝思追内心深处的激荡已经完全的压制不住了,但此时他并没有选择开口去诉说,说出这些年他的历经与所有人的不容易,而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双眼用尽全力的看着曾经至亲的家人,无声的流淌着哭与痛
言归正传,自然所有人注意到的都是蓝忘机所创作的这首歌,只是不知道是在什么样的机缘之下所作出来的,而那最受瞩目的,就是‘忘羡’二字,谁还敢说蓝忘机对于魏无羡情意的深浅,早在十六年之前就已经创作的曲子,后来在魏无羡重归才谱写了歌词,可见这十几年的时间,都不能去磨灭蓝忘机的深情
可是这些,蓝忘机从前没有说起过,导致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对于魏无羡藏匿的心思,以至于现在所有人才会满是震惊的看着,听着,就好像从来都不曾认识这个深情的含光君一样
‘闻笛声独惆怅,云深夜未央,终繁华成黄粱,你的笑却仍在心荡漾’
“好有意境的词啊!优美伴着凄凉”聂怀桑开口,前一句话让所有人认可的不住的点头,可后面一句话,着实是令所有人面色转变,有些收不回即将要露出的满意,有种面皮抽筋之感
可聂怀桑这句话其实真的很符合这句话所表达的含义,明明是深情之人,可却因为挚爱已经离开了人世,只能每每的在心头回荡起心爱之人的笑容,可不就是荒凉得很吗?
蓝启仁虽然知道蓝忘机对于魏无羡的看重,以及那小心思,也看到了这十六年他是如何过活的,可却从来都没有想过,在云深不知处的日子,他的侄子竟然心境是这般的悲戚,要说不心疼,那定然是假的,看事已至此,就算此时他感到后悔,也已经无计可施了
魏无羡似乎明白了,在大梵山他遇到江澄与蓝忘机的对峙,听到了江澄说的话,原来这么多年以来,他从来没有一刻放弃过寻找他,从来就没有想过,不然江澄也不用那般刻意又恼火了,想必就连江澄都有些看清蓝忘机的内心了,可他却·····,到了现在才得知这样重要的事情
‘带着面具收敛神色扮坚强,即使长缺也无妨,挥衣转身,颠覆着我,陈情一曲,往昔已断人肠’
这句话其实也真的很好理解,毕竟莫玄羽出场之时就是带着面具的,虽然那时候没有人知晓他的真实身份,不会感到有什么不对,可现在看来,带着面具的魏无羡,不只是想要避开那些曾经的故人,更是想要把曾经的那些过往藏匿于心,不想历经曾经历过的往事,他已经无心应付那些是非纠葛了琇書蛧
“那些伤害已经铸成,又怎么会轻易的忘掉”蓝思追这时候开口,满是酸楚的目光直直的看着所展现出来的文字,看到他这般的神色,所有人都感到万般的不解,蓝景仪更是毫无头绪,满头雾水
“思追,你怎么了?”
魏无羡有些诧异,毕竟在他看来,蓝氏的小辈之中,这名唤蓝思追的算是稳重有主张的一个了,可却想不到,他出口的话竟然这般令人费解以及感到莫名的酸意来袭
能够看明白蓝思追此时心情的,恐怕只有蓝忘机一个人了,毕竟他深知小时候的阿苑有多么的粘着魏无羡,虽然那时候年纪尚幼,但有些事情终究会是记忆之中最重要的一段,是不管如何都割舍不掉的,哪怕是曾经忘记了,再次看到熟悉之人,那种感觉就会重新回到心头,再次归还那些已经丧失的记忆
蓝启仁与蓝曦臣虽然知道蓝思追真正的身份,但却清楚的知道他已经因病失去了原本的记忆,更何况那时候还是一个小孩子,有些事情本就不应该牵扯上他,与他应该没有任何的关系才是,哪怕曾经再艰难的度日,也应该是小孩子的心态面对,不可能会困扰到此时的他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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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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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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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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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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