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太后娘娘,臣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户部没钱!”
“那哀家的长生宫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应该太后娘娘自己去解决。”
姬玉曦顿时乐了。
被沈浪的无耻不要脸给气乐了。
“沈浪,当初陛下答应哀家,愿意为哀家修建长生宫颐养天年,怎么如今却要反悔,让全天下人都看笑话么?”
沈浪不疾不徐回道:“太后娘娘说笑了,陛下已经省吃俭用从府库中拨出足足一年的开销为太后娘娘修宫殿了,
何来反悔之说?何况太后娘娘可知道这笔钱能置办好几座宅邸么?那可是足足一百万两,臣是做梦都不敢想。”
姬玉曦脸色瞬间铁青:“你把哀家和那些市井之徒相提并论?沈浪!
哀家名义上也算是你的母后,别给哀家打马虎眼行么?”
沈浪立马回道:“太后娘娘所言甚是,严格来说您的确算是臣的半个母后,
但臣和陛下已经尽了一份孝心,何必再咄咄相逼,要按这么说,蜀王殿下才是太后血亲骨肉,
为何不让他也一道尽份孝心,却非要跟臣这半个儿子身上索要钱财修宫殿呢?”
“你,你……”
姬玉曦被气的胸膛剧烈起伏。
她万万没料到沈浪竟然会如此不给自己颜面。
“好好好,沈浪,你是不是以为当了帝君就不把哀家放眼里了?”
“回禀太后娘娘,臣还真的没把您放眼里。”
此话一出,不光姬玉曦瞪大了双眼,边上的太监、宫女,连同站在太后身边的容嬷嬷也是满脸不可置信。琇書網
“你再说一遍!”
“回太后娘娘,臣的确没把您放在眼里,而是放在心里尊敬。”
姬玉曦闻言紧皱的眉头才慢慢舒展开来:“好一个油嘴滑舌的帝君。”
沈浪微微一笑:“太后娘娘过奖了。”
姬玉曦猛地一拍桌案:“沈浪,哀家没有开玩笑,今天你必须给哀家一句话,这长生宫的钱,你到底是出还是不出?”
沈浪淡定回道:“太后娘娘,您就是把臣卖了,也凑不出那么多的银子。”
“别跟哀家耍嘴皮了,户部不是答应要为哀家修长生宫么?这都快三个月了,至今都没动工。”
“户部只是说为太后娘娘尽孝,可没说一定要修长生殿,想来太后娘娘年事已高,记茬了。”
论嘴炮输出,沈浪从来没怕过谁,反正玩的也就是抠字眼游戏,就你姬玉曦想跟自己斗,还真太嫩了些。
姬玉曦深吸一口气,努力说服自己不要生气。
良久,她才缓和了些语气跟沈浪说道:“沈浪啊,哀家知道你和哀家有些矛盾,
但哀家早已不怪你了,你又何必在这种事上跟哀家耍心眼呢?
哀家这辈子也没什么奢求,就想有座自己的宫殿安详晚年,这有什么问题?
你现在主管户部,天下的钱粮你都可以随意调动,从中出一点修个园子给哀家也不过分,
你要是怕被人背后说闲话,那也完全不用担心,毕竟你是为自己母后尽孝心,
我大楚又是以仁孝治国,天下人知道后,只会说镇国公孝顺呢。”
沈浪一听,心中不由冷笑,跟我打感情牌是吧?行,陪你个老登玩玩也无妨。
于是,他立马换上一副为难中又带着一丝委屈的表情:“太后娘娘,臣也跟你说句实话,
但凡户部账户上还有结余的银子,臣都会毫不犹疑掏出来孝敬给您,
只是,如今的户部就是个空壳子,您也知道,臣上个月才接手的户部,
到今天满打满算也就才一个月而已,我接手户部第一天就去看了眼账簿,
当真是穷酸的耗子来了都落泪,实在凑不出钱来孝敬您,还望太后娘娘见谅。”
姬玉曦眼一眯:“户部当真如此穷困?”
沈浪叹息一声:“若非受陛下所托,这户部臣是说什么都不会去当什么户部尚书的,
只要人在那里这么一坐,四面八方想公文一下都涌到了臣面前,
说一万道一千,归根结底就是一个字,要钱!”
“工部的、刑部的、礼部的、吏部的,还有那兵部的,每天就围着臣要钱,
可国库一年收成也就那个样子,臣也变不出更多的钱来,这几年遇到个风调雨顺的还算勉强凑合,
但万一哪天遇到旱涝什么的,怕是几天几夜都愁的闭不上眼,太后娘娘,您也体谅体谅臣的难处,
并非臣不愿意拨款给工部为您修长生宫,而是真的拿不出钱来了,您看行不行,
微臣就自掏腰包,给您修个模型先把玩着,等哪天钱凑齐了,再给您补上。”
这一番话下来,说的姬玉曦是哑口无言,就连边上的容嬷嬷都有些动容,为沈浪眼下处境产生了那么一丝丝的难过。
但很快,姬玉曦就找到了突破口。
“你的难处,哀家也懂,毕竟楚国境内那么多州县需要顾及,也的确很难。”
“但那是国事,哀家身处后宫也帮不了你什么,哀家只想享几年清福,百年后与先帝同葬,就这么点要求过分么?”
沈浪回道:“太后娘娘的心思合情合理,一点都不过分,只是眼下户部真的没多余银子,不信您可以亲自查验。”
姬玉曦眼中不耐稍瞬即逝。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沈浪精的跟狐狸一样,开口闭口就是户部如何艰难,就是只字不提女帝的府库。
户部没钱,可能是真的,但姜梦璇的府库绝对不可能没钱。
她早就暗中打听清楚了,以女帝开办的那些厂子规模,每年收入不下一百五十万两黄金,这还是最保守的数字。
加上沈浪出征归来所获得的钱粮,肯定有部分私自扣下交给了女帝。
现在的姜梦璇,手中掌握的财富非常可观,就从她眼睛都不眨掏出37万两白银修建新婚宫殿,便能判断出个所以来。
不过,姬玉曦再眼红也没办法,既然你不愿意动用府库,那就从另一处财富上下功夫。
“沈浪啊,哀家可是听说了,你在江南整肃官场闹得整个大楚沸沸扬扬?”
“太后娘娘,莫非是要为那些罪官求情?”
“你误会哀家意思了,这群蛀虫贪墨朝廷税银,死有余辜,哀家怎么可能会为他们说话?
哀家的意思是,那些获罪的官员家中财务不是已经派人去查抄了么?”
沈浪眼一眯:“太后娘娘是打算挪用那些罪臣的家财来修园子?”
姬玉曦没有否认:“你看,只要查抄了这些罪臣家属,那户部的财政不就宽裕了么?”
“这……”
沈浪故意做出为难之状。
姬玉曦赶忙说道:“你回去和陛下说说,想来这些罪臣的家产加起来也是数以亿计,
哀家只要修园子的钱,这并不过分,是吧?你不会连这个都不愿意答应哀家吧?”
沈浪叹息一声:“罢了,回去臣就去跟陛下说说,等抄家统计后,有多余的都给工部送去,给太后您修园子。”
姬玉曦顿时喜笑颜开:“这就对了,哀家就等着你的好消息。”
沈浪嘴上应着“是是是”,心中却道:“但凡让你个老娘们拿到一个子儿,我沈浪两个字倒过来写。”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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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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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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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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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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