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在酒店门外对视良久，怎么也弄不清楚这周主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可是没办法，人家手里掌握着采买大权，对他们来说就是命脉。
皇家电视台首播出价最高到过三百万一集，《公孙氏》就算是卖到一点五个亿也不算什么。
有了皇家电视台的加持，再加上复播的收益，这部剧搞十几个亿的收益还算可期。
要知道，其他的电视台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就算是给的少，那也都是肉。
俩人紧急商量一下，觉得不管周主任打的什么主意，这顿饭都不能不吃。
大不了他们结账就是，谁花钱不重要，重要的是最终结果。
周伟民的助理从楼上下来，看到围在主任身边的两大影视公司老板顿时也喜上眉梢。
他虽然是个助理，但跟他“老板”不同，跟各大影视公司的关系更加紧密。一开始还以为今天的任务完不成了，谁知道自己老板跟“客户”相谈甚欢，顿时觉得自己这次回去兜能揣满，马上就元气十足。
“主任，咱们随身物品已经安顿好了。”
“去三楼的餐厅安排下，两个老板这么给面子，我们就不搞客随主便这一套了，今天我们台里请客。也顺便感谢下两大影视公司这么多年为大唐影视所做出的贡献。”周伟民官话张口就来。
很快，三楼餐厅的一个包间里，周伟民被两个老总推在主座坐下，满脸谦逊，“咱们随意一点，都是老相识，别太拘谨。”
“周主任说的对，我们这也是摄于周主任的威严，虽然明知道您亲民，还一时有点适应不过来。”杨权笑着拿起酒瓶给周伟民倒酒。
“说的是，周主任年富力强，以后必将节节高升，我们仰仗您的地方还多。”郭有为也陪着笑，掏出烟递过去。
接过烟在桌面上敦了敦，“两位老板也不用这样捧杀，我有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有数。不过……”
他停顿了下，“不得不说，现在的情况对您二位并不乐观。”
“您的意思是？”杨权刚好倒完酒，愣了下。
“不过也许是我多虑了，以国威和泛海的实力，现如今想跟你们掰手腕的企业还真不多。”周伟民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我是拿工资的人，请不起山珍海味，还要两位大老板见谅啊。”
这明显是话里有话，郭杨二人当然不会用他的字面意思理解，郭有为连忙举起杯，“周主任说的哪里话？能让周主任破费，这是我们的荣幸啊，比我们更幸运的，好像也没谁了吧？”
杨权连忙点头，“郭总的话不错，虽然以前我们总是相互拆台，但是今天他这话却让我无法反驳啊。周主任，来，咱们哥俩借花献佛，敬您一杯！”
“这酒不急着喝，本来我还打算请一个贵客的……”周伟民放下筷子，眉头皱了下，“可是人家没时间啊。”
很显然这是在吐槽了。
能让周伟民请，就连杨权跟郭有为都觉得与有荣焉。居然还有人不给面子，这简直是不知道装会有什么后果。
“敢跟周主任说没有时间，这不是唐皇，最起码也是皇子吧？”杨权有些火上浇油的意思。
“那倒不至于，奇艺影视的肖总，人家也是大忙人。”周伟民端起酒杯，跟他们碰了下，“再说，人家的胃口也大，可能是我这个小角色也没办法入得人家法眼。”
“肖坤啊，那倒是个狂人。不过他不把我们俩放在眼里也就算了，居然跟周主任叫板，寿星老上吊，嫌命长了这是。”杨权马上就变了脸，这是竞争对手啊，落井下石的事他最喜欢了。
“人家有自己的播放平台，可能是觉得皇家电视台对他没用呗。”郭有为一口干了杯中酒，“不过这做生意跟做人一样，人不行，能做好生意不现实。”
“郭董的话一针见血，深得我心啊。”周伟民点头，“不过，虽然肖坤这个人我不喜欢，但是他能发展这么快也是有独到的地方。从他做事就能看得出来，这家伙胆子很大，也很有魄力。”
“他有什么魄力，不过是博人眼球罢了。你看他搞这个搞那个，完全是哗众取宠。说到底就是为了流量，但说到流量，谁能跟皇家电视台能比？”杨权虽然看周伟民只是喝了一小口，还是给他满上，嘴上还不忘追捧。
“话是这么说，但人家也会利用资源啊。”周伟民把酒杯在手上转了转，眼睛盯着里面清澈的酒水，“以前他拍的都在自己平台上播放，这回就不一定了……”
“啊！”
杨权跟郭有为不约而同的反应，相互看了一眼又紧盯着周伟民。
“不用怀疑，就是这么回事。”周伟民把酒杯放下，“我刚开始知道这件事反应跟你们差不多，也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人家已经联系到了台长，就算是我都没办法拒绝。”
一张卡悄无声息的推到了周伟民的面前，虽然有他的助理在跟前，但这样的事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做。
周伟民看都没看一眼，虽然这都是应有之义，可对他来说，权利比这都重要。
有了权，这点钱算得了什么？
但是他现在处于关键时期，台长已经临近退休，如果他能够顶替一个接替台长的皇家频道的当家副台长，日后这种钱数不胜数。
当然，这需要他做出成绩，而眼前两部未播先火的现象级电视剧摆在眼前，他要是能抓住机会，绝对比别人更有优势。xiumb.com
可奇异影视的肖坤对他的态度，根本和这二位比不了，只要他运作得当，收下这二位显然更符合他的利益。
“周主任，您的意思，奇艺影视的《射雕》也要登陆皇家电视台？”杨权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奇艺影视跟电视台打的就是差异化，热播剧自己放，对于奇艺影视来说至关重要。
跟电视台合作，绝对会削弱奇艺影视影响力，相比于那点版权费用，肖坤不会不知道。
周伟民点头，“不仅如此，他们还放出口风，如果不能获取同时段收视率第一，版权费用分文不收。你说，有哪家电视台会拒绝这样的赌注？”
杨权跟郭有为倒吸一口冷气……
这孙子是要疯啊。
“如果他们真的第一呢？”杨权问出了郭有为同样想问的话。
看着俩人紧张的眼神，周伟民心中暗喜。
奇异影视这一招虽然谁都无法拒绝，但也是他跟这两大影视公司谈价能够压价的杀手锏。现在俩人这么紧张，显然已经来到了他的节奏。
“如果真的第一了，每集的首播费用五百万。”周伟民伸出一把巴掌，在两个影视公司老板眼前晃了晃，“是不是很有自信？”
首播费跟重播相比，相差在一半左右。如果首播能拿到这个价格，加上复播的收益，岂不是要狂赚百亿？
怪不得肖坤敢夸下这样的海口，他是要一次性赚得盆满钵满啊。
不过这种事肖坤敢做，不代表他们俩敢跟！
就算是首播没有达到预期，他完全还可以用奇艺影视的平台来慢慢回血。但泛海跟国威不同，他们要是赚不到电视台的版权费，可是很可能白玩！
看得出来俩人犹豫，周伟民也不着急，夹起一根菜花，“当然，台长也不是圣人，而且《公孙氏》跟《射雕》比起来，就算是在一套播出也不是不可以……”
杨权跟郭有为眼前一亮。
对啊，虽然《公孙氏》因为董瑶的关系存在一定风险，但如果能抢占一套的有利位置作为加成，怎么也不至于输给同时段的任何剧。
只要能对《射雕》进行狙击，不光是让肖坤的如意算盘落空，对两家老牌影视公司来说，更是难得的机会。
皇家电视台的一套，向来是强调主旋律，很少有商业剧本能够入得了其法眼的。
就算是今天周伟民来，他们都没有奢望自己这部《公孙氏》可以登陆一套。
但是现在周伟民的暗示让他们意识到，这很可能是他们两家一个天大的机会。
“您的意思是？”杨权还有点不敢相信。
“老杨，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周主任的意思还不明显吗？只要我们的条件不低于奇艺影视，我们这部剧在一套播放也不是不可能。”郭有为搓着手，就算是他面对这样的机会也难免激动，端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周主任，别的啥也不说了。你就看老杨我俩怎么做事就对了。”
周伟民很满意郭有为的表现，跟着喝了一大口，“那我就拭目以待喽！”
杨权连忙陪着干了一杯，一道火线沿着喉咙直到胸腹，“周主任，老郭说的没错，别的不敢说，我们《公孙氏》绝对是近十年来的爆款，要是不能拿到同时段第一，我们也没脸跟你谈什么采购费。他奇艺影视敢玩的，我们比他玩的更大。他不是想赌吗？那就让他放马过来！”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杨权跟郭有为哪里还有退缩的余地？
赌不赌？
当然赌！
两大影视公司能够走到今天，如果放手一搏都不敢，还怎么有脸号称大唐前三？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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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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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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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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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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