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事出有因

　　“嘭！——”

　　树木之间一道黑影飘了出去，落在了不远处的树杈中间，此人一身黑袍，看不到面容，全身也是被巨大黑袍包裹着，此时阴冷的盯着老道士：“后天武者，看你身上的青莲，不由想到了一个出处，龙虎山有一脉，就是以青莲作为.........”

　　“看样子，施主知道的不少嘛！”老道士全身的垂暮气息全无，取而代之是一股威严，犀利的眼神尽是杀意，手中的拂尘迎风飞舞，强大的真气萦绕，激起点点树叶飞舞。

　　“哼哼哼！看样子阁下不想我说出来，那就告辞！”黑袍话音刚落，直接消失在了密林之中，在场的几人战战兢兢，不敢说一句话。

　　“老道士，为什么不杀了他？”

　　“都是后天武者，虽然比我稍逊一筹，但是想击杀还是叫你三叔来吧！”牛鼻子老道回怼道。

　　“公子，这几人怎么处置？”

　　“看样子他们出来的时候就吃了秘药，活不成了，这个男的放回去，其他都杀了！”林渊轻描淡写的吩咐道，随即牵着不远处的张慈安走了出去，赵伯符盯着老道士，老道士眯着眼：“我什么都不知道！”

　　赵伯符只能照做，这一日除了为首之人逃了回去，林中多了几具尸体，包括那巨壮汉的尸体。

　　“你想好了！”

　　林渊身后的老道士淡淡的询问道。

　　“我想好了！”

　　林渊淡淡的笑道，骑着大马，看着不远处的城墙，那一刻似乎明白了什么。

　　“啪！——”

　　一声茶杯碎裂的声音传了出来，林府书房堂前的茶案上的水杯此刻已经碎成几瓣，案前的林子尧愠怒，手掌拳头，左边是他大哥林缙，林缙此刻缓缓端起茶杯，嘴唇轻轻抿了一下，脸上看不出任何反常。

　　“二哥！此次渊儿遇袭击，确实出乎意料，但是我们还是需要从长计议，这偌大的易京城如此大胆的少有，但是能动手的却是不简单。”林业琰摊了摊手，安抚着有些愤怒的林子尧。

　　“三弟，那不是你儿子！”林子尧脸色异常激动，额头有一些青筋，哪还有那个统帅三军，百万大军而临危不乱的大将军模样，取而代之就是一个平常父亲罢了。

　　“二弟！”

　　林缙提点道，显然对这句话十分的不满，脸上也有一些变化，林子尧也觉得此话不妥，随即抱拳道：“对不起三弟！”

　　林业琰挥了挥手说道：“大哥，我能理解二哥的心情”。或许大家都知道，在林家只有林渊的事情，自己这个二哥才会如此大的情绪，或许是对于自己死去的嫂嫂的一丝愧疚，而那死去的嫂嫂更是林家默认的禁忌。琇書蛧

　　“在林家，没有谁是谁的，都是林家的子孙，我们自然要保护林家的子孙不受伤害，这是我们每一代的责任和义务。”

　　“大哥觉得此次如此缜密的刺杀事件不像是那么简单。”林业琰洒然的说道，同时端起旁边的温茶一饮而尽。

　　“三弟，你出去几年有余，不知这几年朝堂的变化，这几年的文官可不是前几年的文官，一个个嚣张跋扈，对于我们这些武将从来都是鼻孔子看人，奏章也全是一些抨击武将的鸡毛蒜皮的事情。”林缙无奈的摇了摇头，似乎这几年也是过得比较艰难，满心的心酸。

　　“文官，一群杀人不见血的伪君子，往代的圣人只教会了他们薄情寡义，或许看了十几年的圣贤书，就在那众多的文字中，领悟了什么是狭隘。”林子尧冷漠的说道，言语中尽是不满。

　　“秦玄龄那老匹夫也逃脱不了干系。”林业琰开口说道，似乎对于秦玄龄，林业琰有些不太喜欢。

　　“这几年，秦玄龄还算活的通透；虽然不太待见武官，但是也没有刻意的去刁难过武将。”林缙随口说道，似乎有些为秦玄龄打抱不平到，林业琰有些诧异。

　　“这十数年，林家的风头太盛了，或许我们已经不经意间触碰到了一些我们不该更不能觊觎的一些东西。”林子尧望着厅堂上的犄角，随即飘出来的一句话，让在坐的几人停了下来。

　　“二哥说的是他嘛？”

　　“在这个北齐除了他还有谁呢，上一次的那杯酒，三弟喝得并不是很情愿嘛。”林子尧开口说道，他自己也是有一些察觉，从他的兵权被分散并且被封为大司马那一刻起，皇甫敬德就开始对林家有所忌惮，若有若无的在试图触碰林家的态度。

　　“现在北齐文官为什么有这么大权力，对于以武尚武的国家而言，这不是很反常吗？”林缙向林业琰分析道。

　　“我的这位大舅子，并不是很喜欢强大的林家！”林子尧冷笑道，随即擦拭着案上的水渍，眼神中一丝恨意划过。

　　“作为北齐的王，我们理应知道这一点！”

　　“皇甫家族这些年在北齐的威望已经被林家超过，再不加以制止，或许皇甫敬德会觉得自己那天醒过来，这个北齐就是我们林家。”林缙继续开口道。

　　“大哥慎言！”林业琰提醒道，随即看了看四周，似乎生怕泄露出去。

　　“三弟这可不像你！”林缙爽朗的说道，似乎有些因为林业琰的行为而感到一丝意外。

　　“上次回来那杯酒给我一个下马威，我现在都没有消化！”

　　林业琰摊摊手无奈的说道，在低下头看看自己的模样：“我现在那还是什么将军，就是一个闲置在家里的武夫罢了！”

　　“三弟，此次你说你在鬼方发现了什么，不如说来听听！”

　　“此次我在鬼方追击北胡族的时候，发现了一块令牌，我猜测北齐有人已经通敌，或者已经与鬼方的势力做了一些交易。”

　　“哦！叛敌？”林缙端起来的茶杯，缓缓放了下去，侧目而视，眉宇紧皱，似乎对于这一消息有些惊讶，更有些愤怒。

　　“此次北胡人与拓拔王廷并没有一起出现，也就是说北胡的人似乎跟我们所获得的信息一致，那就是北胡五族的人或许与拓拔王廷的关系并没有我们相信中的那么好。”

　　“听说你见到了拓拔弘业？”

　　“是的，还打了一架！”

　　“这老滑头，听说你也是让你吃瘪了！”

　　“他还是依旧的吃人不吐骨头、生怕吃一点亏的主！”

　　“另外本次的被我追杀的北胡人，似乎北胡部落并不知情，当时的完颜永吉似乎对于妥妥儿擅自用兵的事情也是十分愤怒。”

　　“这一切都还是猜测，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皇甫家族对我们林家的忌惮，已经让皇甫敬德迫不及待的想瓦解我们林家在武官中的威望，特别是我们不断带来的胜利消息。”林缙补充说道。

　　“大哥的意思是？”

　　“现在朝堂上，除了以唐斯礼为首的那些头铁的文官外，真正应该提防的是秦玄龄和王座上的哪一位，以及还有一些隐藏的势力，北齐太强或许周围的那些王座上的人就该睡不着觉了，更别说远在南方的“大周朝”；何况林家从来都是效忠北齐，而不是北齐的什么家族，或者某一个人，谁来当这个北齐的王，林家并不在乎。”林缙冷气的说道，言语让房间的温度都低了几分，眼神盯着的方向正是远处的王宫。

　　“两位兄长觉得接下来？”

　　“当下最好的方式是藏拙，本来三弟此次击退北胡是战功，实则却没有遵守王权号令，已经让北齐王室不满，我们虽然做了退让，或者王宫的哪位只觉得我们只是丢车保帅的险招。”林子尧说道。

　　“三弟你吃住你的那几个随将，常子安、范石歧、樊嗔、左伯渠都是你的左膀右臂，虽然皇甫敬德卸了你的兵权，但是此时的兵权在他们手里，但是按照皇甫敬德的做法，肯定会私底下侧击旁敲，你要牢牢抓住。”林缙吩咐道。

　　“此次卸了你的兵权本身就是试探，但是林渊的这件事，确实更加坐实了我们林家似乎有天大阴谋，你觉得凭皇甫敬德的性子，会听我们的解释吗？他的心狠手辣在三十年前我们可是深有体会，他对王权的渴望，能做到那个地步，确实少见，我们就按兵不动，按照我的推测和最近诸国的动向，你很快就会回到边关去。”

　　“好的，大哥！”

　　“目前兵部在我手上，六部中其他几部素有不和，但是只要兵部在自己手上，那几部虽然不喜欢武官，但是活了这么久的老狐狸，明哲保身却是给他们的强项；如果兵部在的话，对于一些兵马调遣以及兵部的一些任用我们还是有十足的把握；至于二弟的作用依旧是镇住朝堂上的那些老将，还有那些文官，联络联络一些感情还是可以的，现在最好的方式就是将烨凡送到文官里面，即使送进去也可能边缘化，但是必须要有人在文官中发声，我们都提防点一些异动，林家可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林缙对着林子尧说道，林子尧点了点头。

　　“那秦玄龄怎么办？这家伙在文官影响极深，朝中诸多新秀皆是这老儒的学生，在武官中也素有威望。”林子尧提醒道。

　　“这人交给我吧，我有对付的办法；另外至于远在东北的萧庭，我自会写一封密函星夜兼程的送过去，我们现在应该做一些准备；这么多年，北齐似乎忘了以前那个杀伐果断的林家。”林缙一抹杀意闪过，身旁的二人似乎有所察觉，或许他们知道，眼前的大哥才是这个林家最有城府的人，毕竟在某些方面，大哥依旧是文官的一员，介于文与武之间，那份政治谋略确实自己欠缺的。

　　“父亲！”

　　林渊此时已经换了一声行头，一身青色的衣袍显格外的洒脱，任由长发搭在肩上；唯一不变的是衣袍的右下衣角依旧有一朵莲花，。

　　“为何不禀报就进来了！”林缙眉毛轻跳，轻瞥一看是林渊，松了一口气，也就继续将停在半空中的茶水递进了嘴里。

　　“渊儿！身体如何！”林子尧关心的说道。

　　“父亲，儿子无碍！”

　　“昨日之事，如何？”

　　“好小子！隐藏的如此之深，都骗过了你们的几个叔叔，你小子哪里学的一身功夫，居然可以在六品武者手中走几招。”林业琰站起来，拍了拍站立的林渊，林渊被林业琰拍的这几下，身子直颤动。

　　“三叔，逼不得已，这事你还是问父亲吧！”林渊看了看林子尧笑呵呵的说道。

　　“三弟！渊儿作为林家的儿孙太过耀眼，更何况他是高阳的儿子，多方势力都是看着的，三岁那年，如此密不透风的林家，渊儿差点丧命，不得不防，只有如此下策；只有让亲近之人都相信，那么外人才会相信。”林子尧解释道，眼神中有些神伤，但是一闪而过一般人很难察觉。

　　林业琰也知道这其中的缘故，对于这位侄子自己也是十分呵护，那年林渊作为当时三军统帅的林子尧听说林渊被刺杀，可是直接乘一批千里快马一路从边关杀回，将王城掀了个底朝天，还斩杀了好几个地方江湖势力的首领；几天之间，王城好几个门派势力被连根拔起，销声匿迹，一时间王城惶恐，压得一些势力喘不过气；最后是皇甫敬德出面，此时才算平息，林子尧之所以这么做，除了想找出那个人这么大胆子，更是杀鸡儆猴震慑王城诸多势力，毕竟自己要带兵打仗，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应该高兴！再也没有人敢说林家杀孽太多，这是上天对林家的惩罚了！”林业琰打着哈哈爽朗的说道。

　　“渊儿！此次你暴露自己可是想好了，毕竟你前几日的所作所为，可能已经传到了北齐各个角落，甚至已经传出了北齐。”林缙关切道。

　　“与其一味的逃避，不如坦然的面对，你说是吧！大伯。”林渊坚毅的眼神，让在场众人面面相觑，微微一怔，随即异口同声的哈哈大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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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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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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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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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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