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医生?”小泉浅目光呆滞地盯着自己的肚子。
她有孩子了~
“不然呢?”藤田冲阴测测的开口,“不然呢?留着这个孽种过年吗?”
“你要打掉他?!”小泉浅震惊过后,立刻大声拒绝,“不行!这是我的孩子,你不能伤害他!!!”
“你觉得你有拒绝的权利?”
“你要是伤害他,我会恨你一辈子!”小泉浅赌气地挥开他的手,争吵道,“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什么,你想做什么我更是拦不住你。可是这是我的孩子,你就不能动他!”
“威胁我?”藤田冲冷笑一声,眼底疯狂地闪烁着血腥杀意,“你要恨就恨吧!阿浅,我话放在这儿。这个孽种如果不死,我就掀了赤司家,还有你自以为是的那些‘朋友’。你可以试试,到底是你的骨头硬?还是他们的命硬?!”
“除了威胁我你还会什么?”
小泉浅像只暴怒的小兽,凶巴巴地狠瞪着他,“这么多年,我一个朋友不许有,一个外人不许接触,凭什么?!我是人,不是你的玩偶!!我有我的思想,有我的人生,不是你附属品!!”
“就凭我是你未婚夫。”
小泉浅厌恶地开口,“那根本就是你一厢情愿的!如果不是你们用他的性命威胁我,我根本不会答应!!”
“一厢情愿??!”藤田冲脸色黑了,垂在一侧的手紧紧攥紧,捏成拳头,发出骨节碎裂的吱吱声,“啊,这么多年我一厢情愿还真是不好意思!!谁让我眼瞎还总是自作多情的犯贱呢!!看上你这么个放荡的女人!”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艰难出声,暴怒的口吻仿佛随时可以不顾一切撕碎眼前的一切。
“啪!”
清脆的巴掌声打破了寂静,两人的争吵突然戛然而止,压抑。
高山庭月呼吸一屏,头沉地更低了。
藤田冲的头歪向一边,左脸上还残留着清晰的巴掌印。
小泉浅停滞在空中的手还在隐隐作痛,可见这一巴掌她打的到底多用力。
“你没资格这么说我!!”她的眼圈通红,死死地咬着唇,拼命地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她是小泉浅。
她有她的骄傲,谁都没有资格这么骂她。
就算是他也不可以。
“就算我喜欢上谁,做了什么也和你无关。更何况,我们只是订婚,又没有结婚,就算结婚了也可以离婚。我想做什么是我的自由。”
小泉浅沙哑着嗓音,濒临崩溃的平静吞吐道,“孩子的事情是我不好,你要是不愿意看见我,觉得我脏,我们可以随时解除婚约,但你不能这么侮辱我。”
她可以卑微。
但她有她的自尊和不能触及的底线。
谁都不许这么践踏她。
“我们解除婚约吧!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订婚也好,这么多年也好。你要是觉得恶心,我会离开的!”
泪水终于冲破眼眶,像是决堤了河水,不受控制地划破她的脸颊。
心口被人用锥子捅了一个大窟窿,连呼吸都是生疼,密密麻麻,却又扑面而来。疲惫不堪深深扎根在她心底了,透过四肢百骸在此刻迅速地打垮了她。
“你再说一遍。”藤田冲的视线直视着她,漆黑的眸子带着诡丽的冷冽和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
做错了事她还有理了是吧?!
“我们解除婚约吧!”小泉浅仰着头,不知道是赌气还是认真,清晰的说着。
她曾经以为,无论发生什么,都有他在身后。
只要有他在,天就不会塌。
可是···
她输了,输的彻底。
“到此为止吧。”小泉浅阖上了眼眸,不再看他,迈开步子,轻声道,“我会收拾行李,离开这里的,你放心,我不会再脏了你的眼睛。”
单薄瘦弱的身体已经经受了太多,承受了太多。
那些重量压的她喘不过起来,步履阑珊,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小泉浅苍白着脸,失望地没有再看其他人,径直从他身边走过,没有一丝留恋。
下一秒,根本来不及反应,藤田冲一手搂住她两腿膝弯,似乎只是稍稍用力,就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
小泉浅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小姐!”
“少爷!”
兰兰和高山庭月几乎同时出口,面容上是焦急和担心。
小泉浅的脑袋“砰”的一下反作用力地撞上藤田冲的胸膛,脑袋昏昏沉沉地反应过来,拳打脚踢,拼命地挣扎,惊惧地捶打着他。
“放开我!!放开我!!”
“你要干什么?!!”
“放开我!!!”
藤田冲就跟毫无知觉一般朝二楼的卧室方向走过去。
“放开我!!你放开我!!!!”
“少爷,小姐她不是故意的。”高山庭月慌张地从地上爬起,追了过去,想要阻止。
“滚!”藤田冲的声音已经走样,带着狠戾的尖锐。
高山庭月看到对方眼底的阴沉冷彻时,心底一颤,胆寒地立在了原地。
藤田冲一脚踹开卧室的门,紧接着“砰”的一下巨响,门将两人与外面完全地隔离。
小泉浅咚的一下被甩到床上,还恐惧地跟不上节奏,直到她下意识用手肘撑起身体,却完全没办法让自己改变姿势的时候。
藤田冲猛地将她推倒,身体紧随而上,压在她的身上,炙热的呼吸尽吐在她的脸上。
“你要干什么?!”
小泉浅急促着呼吸,抬起头,对上那双隐在黑暗里尤显阴森的眼睛。
“你说呢?”漆黑的碎发垂坠在半空,白皙细腻的皮肤即使在阴暗的卧室中,也透着好看的光泽,“背叛我之后还想安然无恙地离开,阿浅,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藤田冲的眉宇间全是隐不住的戾气,但他的声音却出乎意料的平静。
他一手撑在她的肩膀上方,一手以不容拒绝的力道拦在她腰间。
小泉浅被压住的双腿根本使不出反抗的力气,黑色的眸子不受控制地微微缩聚,“我没有背叛你。”
“闭嘴吧,我再也不想听你的谎话了。”藤田冲脸色阴霾,低头,压上她柔软的嘴唇,漆黑的眼眸里有光在璀璨波动着。
想要离开他?
做梦!
“唔~”
狂风暴雨般紧紧地囚禁着她,朱色的唇瓣滚烫着渡给她炽烈到可怕的温度。
小泉浅根本别无选择,被迫张开的唇齿间,舌尖的交汇吓坏了她,只能呜呜咽咽地承受着,紧闭的眼角渗出泪珠,却打动不了他。
“放开···呜···”
断断续续的求饶声从两人紧密相贴的唇边溢出,无助的央求,“别···唔唔···”
“不要~唔~”
小泉浅白皙娇嫩的肌肤渐渐被渡上了一层暖色,就连脖颈处也被染得浅粉一片。
泪水顺着她冰凉的脸颊滑落,灼热的烫湿了藤田冲的心口。
他苦笑了一下就再无表情,抿着唇角,将大手扣住她脖子处的动脉,低头凑近她的耳边,咬牙说着,“阿浅,陪我下地狱吧。”
小泉浅泪水掉的更凶了,哭着哽噎,“你杀了我吧~”
“如果可以,我真想这么做。”
藤田冲的手指在她的发丝间穿梭着,看不清眼底的情绪,低头一口咬在了她的唇瓣上,带着发泄,惩罚,不舍,怨恨,和无可奈何。
小泉浅的唇瓣立刻被咬破,猩红的血沾染在唇角。
苍白的小脸和鲜红的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绝美,妖冶。
“你不嫌我脏吗?”
泪水无声坠落。
“既然被弄脏了,我洗洗就干净了。”藤田冲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一点一点推褪去她的衣裳,从外衣到内衣,直到她浑身果露,洁白的身体好似上好的凝脂一样。
小泉浅放弃抵抗,绝望地躺在他的身下,如同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阖上了眸子,心如死灰地不再说话。
藤田冲埋下头在她的颈间,细细密密的吻着她。
他像是只野兽一样,极有耐心的咬着她,似乎是想将她吞食入腹。
小泉浅的唇边晕开一抹绯色,迷离而彻底,带着诱惑。
有什么东西在一寸寸的苏醒,如滚热的岩浆,酝酿着,即将要喷薄而出,烫的小泉浅不自禁地缩了缩脚。
藤田冲寸寸都在进攻,带着积累许久的怒火。
小泉浅的手抓紧了身下的真丝床单,他咬的有多重,她就抓的有多紧。
越是觉得痛苦,时间就越是过的漫长。
无休止的折磨,只会雪上加霜。
到了后面,小泉浅只感觉自己像是没有脚的鸟,无所依凭,无处停靠,只能全然被对方主导,神志不清。
门外,高山庭月立在原地,听着里面传来□□声,晦暗的眼底是看不清的阴影。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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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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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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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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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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