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请您不要再惹怒少爷了。”其中一人恭敬地对着她道。
切原赤也瞳孔放大,眼底全是不可置信。
“小小···”他艰难的吞吐着声音,侧头问道,“他们···他们为什么叫你小姐?”
不是假扮的吗?
“我···”小泉浅心虚地说不出话,也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切原赤也目光呆滞,傻傻地指着藤田冲,质问,“他是谁?这些保镖到底是怎么回事?”
脑袋已经一片混乱,耳畔嗡嗡作响。
怀疑的种子已经生根发芽,明明感觉可能那就是真相,但他没有勇气去承认。
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能是他厌恶至极,囚禁部长他们的坏女人?!
‘小泉浅’不应该心机深沉,无恶不作的吗?!
不可能!
一定不是这样!!
切原赤也越是不断地重复,自我肯定,心越是动摇的厉害。
可是——
‘小泉浅’自杀过,她的手腕上有疤痕,柳生前辈也说她也自杀过。
黑衣保镖对她唯命是从,可能不是因为她长得像小泉浅,而是她原本就是~
藤田冲,小泉浅。
合在一起不就是‘藤田小’吗?
还有在小泉家工作的未婚夫,对这里的熟悉。
真的是这样的话···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切原赤也抓着头发,想要让自己疯狂运转的大脑停止思考,涣散的瞳孔带着崩溃。
“小小,小小你不是···不是‘她’,对吧?”最后的企冀。
“我不是···”小泉浅揪扯着衣角,慌乱地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他解释,“我只是···”
“只是她刚刚自导自演了一出绑架,怕我找到她,所以不敢把真名告诉你。”藤田冲把她想说的话说完,“不过也是。阿浅骗人的伎俩一等一的好,你被蒙在鼓里也正常。”
虽是在对切原赤也说,可是他的目光却至始至终都在小泉浅身上。
“看你不是很清楚,我就介绍一下吧!”
藤田冲唇角泛着那冷嘲的笑,“我叫藤田冲。这位表面上人畜无害,天真无邪,实际却行为放荡的小骗子就是我的未婚妻,小泉浅。”
“把部长和锦织叛徒害成这样的罪魁祸首竟然是你~”切原赤也喃喃出声。
他的目光复杂,厌恶,气愤,震惊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真的不知道美人姐姐会被关起来~”小泉浅红了眼睛,手足无措的解释,“我当时醒来···我不知道···”
如果不是部长血淋淋的手指切原赤也几乎相信了她此刻的无辜。
“闭嘴!你个恶毒的女人不配叫部长!!”切原赤也咬牙,恨恨地瞪着她,骂道,“在酒店的时候我就不应该救你!!你这么坏心肠怎么不活活摔死——”
他竟然还昏了头的去给她买衣服,心疼她的遭遇。
“对不起~”小泉浅的眼底划过一抹受伤,愧疚地埋下头,“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事到如今竟然你还有脸叫站在部长面前说什么不知道?!”切原赤也被气的拔高音量,胸口上下起伏,头发都要竖起来,“不知道什么?!不知道部长被钳子拔掉指甲吗?!!”
心底的怒火像是燎原,燃烧在他的胸膛,整个人几乎失去理智。
不止是因为她伤害了部长他们,还有被她欺骗的愤怒。
下一秒,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露出一抹报复性的恶劣笑容,故意开口道,“你未婚夫应该也不知道你在酒店做的肮脏事吧?!啧啧,首相的孙女可真会疯!光天化日之下不着寸缕,还铐手铐,玩的□□撕裂?!”
空气压抑,压抑地让人难受。
幸村精市蹙眉,似是觉得部员说的是真的过了,但也并未多加阻止。
小泉浅小脸煞白,下意识地看向藤田冲。
“真好。加上我手中的照片,这下人证物证都有了。”藤田冲鼓了鼓掌,仿佛看足了双方热闹的戏份,缓缓地来到小泉浅面前,“阿浅,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你听我解释···”小泉浅本能地往后退,“不是的···”
藤田冲玩味的笑着,步步逼近。
小泉浅退几步,他就进几步,直到她的后背抵住了墙壁,退无可退。
“不是什么?不是想要离开我?还是不是没有做过他说的那些事?”
藤田冲微俯下身子,脸靠近着她时,呼吸亦随之喷洒在了她的面儿上,“费力折腾一出绑架,然后看我惊慌失措的满世界找你有意思吗?”
小泉浅干涩的出声,“我没有要离开,那也不是我自导自演的,是···”
可是刚说到一半,就像是想到了什么,话音一顿,喉咙里的音节被自动消了音。
她垂着头,一声不吭。
不能说。
“是什么?”藤田冲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嗓音染上一丝危险,“接着说。这是你最后解释的机会。”
“阿冲,别问了好不好?”小泉浅抓着他的衣袖,想让他松开自己,泪眼汪汪的央求着,“我好疼,你别吓我~”
“疼?”藤田冲突然嗤笑了一声,脸上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讽刺,“你在别人的床上喊疼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我呢?”
他的周身,散发着一种绝望受伤到极点的压抑,让整个地下室的气压都变低了许多。
一时之间,整个空间寂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对不起~”小泉浅心脏刺痛,羽睫一颤一颤的,逃避地不敢看他,“我···”
我知道自己很脏。
还很愚蠢。
但我除了这样瞒着你,我真的什么都不会···
藤田冲凝视着她,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让人猜不透他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
“事到如今,连说个谎话,骗骗我都不会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小泉浅的头埋得更深了。
“说话,我没割了你的舌头。”
“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你还会什么?”
小泉浅带着哭腔乞求道,“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
别丢我一个人。
我只有你了~
藤田冲没有一丝留恋的松开了手,失望转身,自嘲道,“呵,我还真是瞎了眼,这么多年竟把泥土当成珍珠~”
“阿冲~”小泉浅拽扯着他的衣角,卑微固执地不肯松手,哽咽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松开,我嫌脏。”藤田冲神情淡漠地甩开她,就像是什么脏东西,被毫不留情的抛开了。
小泉浅身形一颤,像失去一切的孩子,手僵在空中,眼神黯淡下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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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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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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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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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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